第886章 蕭振東得知沈盼兒狼子野心
趙琳琳死死的瞪著王有才,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之後,感受到了深刻的茫然。
為什麼呢?
大傢夥不都是人嗎?
為什麼他們總能把別人的生死看得如此輕,人家的命,在他們的眼裡,難道真的屁都不算嗎?
是可以拿來交易的東西?
哈哈哈哈,好笑,實在是太好笑了。
「大哥,」趙琳琳冷聲道:「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是一個擁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大人,什麼事情是對的,什麼事情是錯的,不用我說,想必你也都明白。
對不對?」
若是真的知道,那麼,
「我都知道,」王有才唏噓的,「但是人活在世上,哪有不被世事裹挾的呢?人各有命,萬般不由人啊!」
趙琳琳閉了閉眼睛,有些無力的,「王有才,事有至此,你想做什麼已經成了定局。
我改變不了,那麼我就不再多說了,隨你去吧。」
王有寶看著趙琳琳這般,登時覺著索然無味,「琳琳,你怎麼回事?
你不是最討厭這種重男輕女的事情了嗎?現在怎麼接受的如此平淡?」
「哦,」趙琳琳麻木的,「我接受與否在現在這會兒還重要嗎?你們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聽進去我說的一句話。
我說的,看似是話,其實跟放屁也差不多了,因為你們壓根就不在意。」
王有寶欲言又止,最後化成了一聲嘆息。
「罷了、罷了……」
原本鬧騰的最厲害的王有寶,就這麼輕易的屈服了。
趙琳琳覺著匪夷所思,但是轉念一想,也能明白了。
歹竹出好筍的概率,多低啊。
這天底下,哪能什麼好事都讓她趙琳琳碰到了呢?
碰見王有寶這麼個會裝的貨色,算是她眼瘸,也算她倒黴。
彼時,蕭振東一行人抵達目的地。
望著面前掛著白幡的老王家。
四個人的臉色,跟吃了屎也差不多了。
這一個、兩個的,哪個是省油的燈?哪個不是人精子?
額,除了毓江。
這傢夥確實有些死心眼。
剩下那些人,幾乎是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沈盼兒對毓湘一向不上心,為什麼突然一改常態的靠近毓湘。
在沈盼兒表達出自己的親近後,得到的,是毓湘的抵觸,沈盼兒不但沒走,再次嘗試親近,種種一系列,最後釀成慘劇,還爆發了肢體衝突。
說白了,就是因為其中有利可圖,讓沈盼兒生了貪婪之心。
「娘的,」陳少傑氣的,眼珠子都紅了,「我隻知道沈盼兒這一家子心術不正,是個牲口。
萬萬沒想到,居然發這種財。」
陳勝利臉色不好,深吸一口氣,「行了,都到了這會兒,罵罵咧咧的,有什麼用處?」
「那現在該咋辦?」
「等。」
蕭振東橫插一杠子,淡定的,「著什麼急?皇帝不急,太監急。我就問你一句話,現在,那兩口子琢磨的,是不是水中月,鏡中花?」
「啥玩意兒?」
陳少傑被蕭振東這頗為文藝的敘述給整的有點懵圈子,磕磕絆絆的,「你能不能整兩句人話?」
他比劃著手,「額,這個、那個,我的意思是,我有點理解不了。」
倒是經常跟人打官腔的陳勝利,咂摸出來蕭振東言語中的味道了。
笑了笑,「東子,你的意思,是不是說。
甭管這兩口子現在有多大的野心,隻要不能成事兒,那就都是扯淡?」
「對,」蕭振東點點頭,一派淡定的,「甭管這兩口子心裡琢磨啥壞點子,隻要湘湘沒被那兩口子抓到,那麼問題就不大。
咱們現在,就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啥好戲?」
蕭振東冷笑一聲,「肯定是這些人的好戲,這都啥時候了,還琢磨這些不入流的玩意兒,不收拾她,咋可能呢。」
都是大人,又不是小孩子了,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哪怕,是以生命為代價!
「那咱們現在該咋辦?」
陳少傑感覺到了憋屈,「這兩口子就像是兩粒老鼠屎一樣,雖然毒不死人,但是天天在你眼前晃悠,也確實膈應人。
要我說,不如咱們這次玩個狠的,直接把他們給……」
「去去去!」
陳少傑的話都沒說完呢,就被陳勝利給打斷了。
他沒好聲氣兒,「你想幹啥?動私刑啊?」
蕭振東也低聲道:「冷靜些,為了他們那些人,把自己搭進去,顯然不值當的。」
陳少傑也知道,自己這時候說出這樣的話,確實不夠冷靜,可,光是想想那些賤人,他就從心裡泛出來憤怒。
見陳少傑氣的像個牛犢子似的,蕭振東隻好無奈的,「好了,就算是不為了別人,你也得想想你的爹娘,婆娘、孩子。
尤其是我姨姐,小日子過的,已經足夠多災多難了。跟你在一塊之後,大傢夥嫉妒的眼珠子都要滴血。
要是你再出點啥問題的話,你想過我姨姐要帶著孩子怎麼生活下去嗎?」
陳少傑:「……」
額,瞬間,他的眼神就清澈了。
這時候,不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直接擺事實,講道理就好了麼。
陳少傑雖然有時候很衝動,但是吧,到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大事兒上,也沒咋含糊過。
見陳少傑冷靜下來,蕭振東又威脅了一句,「以後說話、做事兒多動動腦子,別情緒一上來,就啥也不管不顧了。
咋滴,有本事,你還能對你的婆娘、崽子不管不顧啊。
明立還小,沒叫過你一聲爹,但是明珠呢?」
是啊。
明珠是可憐、無辜的。
陳少傑有些懊惱,垂下頭,悶聲悶氣的,「行了,我知道了,以後這混蛋事兒,我不幹了,還不成嗎?」
「你是幹混蛋事兒?」
蕭振東糾正道:「你是嘴巴子沒個把門的,專挑混蛋話說。」
陳少傑訕訕的,「這也不能怪我吧,誰讓那些人不幹人事兒呢?」
「不幹人事的,就把他們繩之以法。」
陳勝利的聲音,冒著寒氣兒,「到了裡面,自然有人教他們,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你呢?充什麼大瓣蒜?這世上隻要事情是做過的,肯定是留有痕迹的。
到時候,順著那一星半點的蛛絲馬跡摸到了你,你就是給自己招來了災禍。」
收拾人,確實很重要。
但是給陳少傑做思想教育課,也是刻不容緩。
陳勝利半是嚇唬,半是威脅,「你可是家裡的頂樑柱,要是你倒了,讓剩下的老人、婦孺咋辦?
是被人欺負死,還是紮上嘴巴子等著餓死。」
陳少傑被倆人訓的灰頭土臉,一個勁兒的告饒,「好了好了,二位別念叨了。
我啥都知道了,以後甭管幹啥,肯定先給自己留點退路,關於口舌上的。」
蕭振東見陳勝利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也沒多嘴多舌,繼續說什麼。
隻是,陳勝利的話,稍微有那麼一點,是他不贊同的。
那就是……
誰說幹了那種混蛋事,不能全身而退的?
若是這事兒放在他蕭振東的身上,可真不好說。
讓一個人消失,在後世上難的很,可放在現在,顯然就簡單多了。
這麼想來,蕭振東都樂了。
哎呀媽呀,得虧啊。
得虧他是個好玩意兒,不然的話,就這幹壞事,還讓人抓不到把柄的本事,這世上得遭殃多少人啊。
當然,蕭振東也沒打算開這個口子就是了。
有些口子不能開,一旦開了,就不是涓涓細流,而是洪水爆發。
人是不能走捷徑的,走了捷徑,這輩子都不想踏踏實實的走路了。
「好了,」既然陳少傑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蕭振東也沒打算幫著陳勝利,繼續苛責他。
再就是,尋根究底,陳少傑這話雖然有些少年意氣,可……
怎麼不算是好人呢?
「叔,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該怎麼教訓陳少傑,而是咱們現在應該咋做。
毓河、沈盼兒這兩口子,就是飯鍋裡的老鼠屎,趴腳面上的癩蛤蟆,太膈應人了。」
毓江到了這時候,才算是勉強理清了毓河要幹什麼。
魂兒都飛了半天。
呢喃出神著,「不,這話說的,已經不算太對了。」
毓江一直悶聲不響,冷不丁一出聲,霎間把仨人的目光,全都吸引過來了。
面對仨人齊刷刷扭過來的目光,毓江滿肚子的惆悵,霎間飛了。
磕磕絆絆的,「幹、幹啥?怎麼都這樣看著我?!」
「你不是說這話說的不對嗎?」
「是啊,」陳少傑剛剛才挨了一頓呲,眼下見一直裝聾作啞的毓江說了話,當即幸災樂禍的攛掇道:「你既然說,這話說的不對。
那,你就給我整個對的出來。」
毓江咂咂嘴,搖頭嘆息道:「之前這兩口子,確實是這樣的,又蠢又壞,但好歹,沒傷了人的性命。
現在,已經奔著湘湘的小命去了。」
說實在的,大隊裡的孩子,都是放養居多。
若不是沈盼兒肚子裡憋不住二兩香油,把沒有闆上釘釘的事兒鬧開了,他們若是真的一點防備都沒有。
兩口子得手的概率……
想到這,蕭振東的臉色,那叫一個差。
幸好事情還沒發生,不然的話,後悔都來不及。
蕭振東深吸一口氣,「其實,大哥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兩口子現在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要是不加以管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問題是,咋管?」
陳少傑一攤手,相當無奈的,「咱們之前,也不是沒管,關鍵是,管了,但是不好使啊。」
「你們管,他們肯定不會放在心上,但如果換個人管呢?」
陳勝利笑了笑,「換一個不這麼慣著這兩口子的人管,結局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報公安吧。」
一時間,蕭振東也沒有那種既能收拾住這無法無天的兩口子,又能從榕樹大隊全身而退的辦法。
隻能挑選了一個比較中庸的法子。
報公安。
甭管什麼時候,都是民不與官鬥。
跟公安玩硬的……
嘿嘿,人家懷裡揣著的鐵疙瘩,可不是吃素的。
「報公安。」
陳勝利贊同的點了點頭,「其實按照我的想法,我也是這麼琢磨的。
隻要事情是真的,闆上釘釘了,那麼報公安,一勞永逸。」
「成,」毓江點點頭,攏緊了衣服,縮著脖子,「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不在這幹杵著了,去跑跑腿也是好的。」
「我看行。」
毓江去縣城了。
蕭振東、陳少傑、陳勝利在旁邊杵著看。
屋子裡,爭論還沒停止。
「不是我說,你現在這麼執著於把我們攆走幹什麼?」
趙琳琳似笑非笑的,那樣子,明擺著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們在這兒,其實也影響不了你什麼事情。
你們說你們的,我們待著我們的。再說了,你們家還辦喪事呢,把我們都支開了……
誰來給你們幫忙呀?」
任春燕已經看出來風塵僕僕的沈盼兒和毓河是來幹什麼的了。
她滿腦子都是驚喜,早就被喜悅沖昏了頭腦,面對趙琳琳的夾槍帶棒也顯得不那麼上心了。
天大地大,兒子的幸福最大。
擺擺手,「行了行了,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現在從我們家離開,我們家不歡迎你。
再說了,幫忙的事情也輪不到你,滾吧!」
趙琳琳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跟那裝聾作啞的兩口子藏著掖著了,直接把話題撕開,赤裸裸的暴露在人前,「行了行了,別跟我整那些沒用的東西,咱們誰不知道誰?
這兩口子,應該就是打算要把閨女賣給你們的人家吧?」
任春燕心裡咯噔一下,看著趙琳琳,無端有些心虛。
奶奶的,早知道趙琳琳這個死娘們趕不走,會撞見這麼一幕的話,早前,她就不跟她撕破臉了。
這下可好,結了仇的兩家子湊在一塊兒,等到日後,她不會拿著這個當做把柄,使喚她做事情吧?!
「你這個人心可真夠髒的,就不能是遠方而來的親戚?」
趙琳琳:「……咱們倆到底是誰瘋了?你們家有什麼親戚,我能不知道?」
趙琳琳嗤笑一聲,笑嘻嘻的,「嫂子呀嫂子,我看你是傷心糊塗了,別忘了咱們也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