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秋收進行時
隻是兒女之類的東西,是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他家的兒女,雖然沒毓芳那些個聽話懂事,但轉念一想,他家也沒毓河、毓婷那樣操蛋的。
嗯,這心氣兒,登時就順了。
嗨呀!
半斤八兩,不計較那老些了。
「對了,」喝了水,曹得虎一抹嘴,「東子說啥時候能下山嗎?」
毓芳對於曹得虎的話,有些無奈,「叔,這事兒,誰都說不準的。
早打到,就早回來,晚打到,就晚回來。」
曹得虎:「……」
好吧,他問了個無聊的問題。
毓芳回答了一些廢話。
所以,歸根結底,這問題還是出在了他的身上。
「成成成,」曹得虎咳了一聲,「那你先忙著,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成。」
農忙的時候,就算是大隊裡的懶漢,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偷懶,要是被大隊長抓住,揪了個典型的話,送到了農場,那就歇菜了。
至於孩子們,那就更不用說了。
小不點們不是邁著小短腿兒,蹦躂著去打豬草,就是撅著屁股,跟在大人的後面撿麥穗。
對此,大隊長是完全沒有異議的。
甚至大手一揮,表示,隻要是孩子們撿到的麥穗,就能拿回家。
吃到肚子裡,也比爛在地裡,第二年春天發芽,來的強的。
自然,前提是不能弄鬼。
誰要是敢跟大隊長玩小心思……
呵。
那真是上趕著找死呢。
「蕭知青下山了!」
這次下山,聲勢有點浩大。
至少,蕭振東拽著三百多斤重的小母豬,把大隊長震懾到了。
小駝鹿的身上,還掛著五隻黃毛子。
「你一個人打的?」
「對。」
「呀!」毓芳從人群裡竄出來,拉著蕭振東的手,震驚的翻看,「你這手,怎麼傷著了?」
蕭振東的手上,有點擦傷。
不嚴重,就是出了點血。
「沒事,」蕭振東自己都沒當回事兒,輕描淡寫的,「一不小心擦著了,看看野豬吧。
還有五隻黃毛子,我都在山上,簡單收拾了一下,內臟掏了,血也放了。」
說罷,蕭振東一頓,拍了拍毓芳的手,簡單做了安撫。
這才轉身對著大隊長繼續道:「就是這肉,您看咋處理。」
要是以往的話,大隊得了這些肉,大隊長肯定就把東西送到了縣城裡,換點稀罕玩意兒來。
現在,自從蕭振東來了,這白山山脈,也不顯得那麼嚇人了。
從上面搞點東西吃,手到擒來。
面對大傢夥期許的目光,大隊長一咬牙,一跺腳,「起鍋,燒火!」
他甚至在心裡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也不是天天這麼吃。
這不是趕上秋收了麼。
天天幹力氣活,是該吃點好東西補補身體。
吃的好,大傢夥幹活兒,也有熱情!
「喲嚯!」
「全乾肚子裡去!」
「吃肉咯!吃肉咯!」
這話一出,瞬間人聲鼎沸。
能吃肉,就沒一個不高興的。
曹得虎甚至發了話,「鄉親們,大傢夥努力幹啊!隻要咱們今年,最先把糧食收起來!
最先交到公社去,過年的時候,由大隊出面,再拿一頭豬出來,殺豬菜,讓鄉親們吃個痛快!」
他,曹得虎,對先進大隊,勢在必得!
「好!」
曹得虎肯定不會想到,因著他隨口許下的承諾,到底給紅旗大隊的後續發展,帶來了多少可預見,不可預見的福利。
當然,這是後話了。
處理野豬需要時間、精力,不過,這些都跟蕭振東沒關係了。
把野豬從山上弄下來,他的任務,就圓滿完成了。
大傢夥歡欣鼓舞,趁著沒人注意。
大隊長拉著他走到了僻靜的地方,神色都開始凝重起來了,「東子,你剛剛是不是有話沒說?」
「對,」身旁沒別人,蕭振東直說了,「山上的野豬越來越多的,我怕,要是不管的話,等到了冬天,大雪封山,山上找不到東西吃,這些玩意兒,就得下山禍禍東西了。」
甭管是禍禍了大隊,還是禍禍了人,這都不是蕭振東願意看見的。
大隊長咬著牙,「該死的畜生,專禍害人的。」
蕭振東沉默,毓芳在一旁皺起了眉頭。
「唉……」
大隊長嘆息一聲,「這樣吧,等秋收結束,我就去一趟公社,上公社借點人手和槍支來。
咱們這次,弄個萬全的預備,爭取把山上的野豬,剿一剿。」
說是剿一剿,其實就是把靠近大隊的山,翻騰一遍,再往裡,幾乎沒人敢去。
去了,真是包死的。
大羅神仙都很難救的了。
「成,」蕭振東點點頭,「全聽您的安排。」
望著人高馬大,有模有樣的蕭振東,大隊長心裡酸溜溜的,「你別說,等毓慶那老東西幹不動了。
你興許啊,還真的能接他的班。」
蕭振東咧嘴一笑,「成啊,到時候,爹要是捨得他打下來的基業,我還真的能幹一下。」
別的不說,至少能上山打獵的,都是有點身手在身上的。
等改革開放了,用起來,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曹叔,」毓芳等倆人聊了半天,你一言,我一語的,有來有回,簡直沒完沒了了。
她隻能無奈上前打斷,「有啥話,咱們回頭再說吧,我先帶東哥回家處理一下傷口。」
「沒事兒。」
這點擦傷,蕭振東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可毓芳的杏眼一橫,瞪過來時,那氣鼓鼓的樣子,蕭振東又繳械投降了。
好好好。
他聽話還不成嗎?
舉起雙手,「走走走,咱倆這就回家去。」
曹得虎看小兩口這般相處,也是樂的咧著嘴,露出了八顆牙。
「好了,你們小兩口回去吧,哎喲,我是上了年紀,看不得小兩口膩歪了……」
~
紫藥水塗在手腕上,蕭振東感覺傷口涼颼颼的。
舉起來一看,無奈的笑了,「這樣,你就放心了?」
「放心?」毓芳碎碎念,「隻要你上了山,我哪有一次是放心的。」
說白了。
蕭振東上山,她在家裡心神不寧,隻有不斷的給自己找事情做,分開自己的心神,這才能安安分分的待在家裡。
「沒事,」蕭振東安撫道:「山上還是很安全的。」
前提,是別遇見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