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近鄉情怯?
說實在的,他也不想管,但是媳婦的命令已經到了腦袋上,不是他想不想的事兒了。
老佛爺都發話了,不幹也得幹了。
「成成成,」陳勝利打了個哈欠,翻身睡下,嘟嘟囔囔的,「您的聖旨我已經知道了,但是也不能現在就去幹活。
睡吧睡吧,時間不早了,等明兒一早,我想辦法去探探底。」
「行!」
有了這話,周桃就美滋滋了,躺下,趁著陳勝利還沒徹底睡著。
提醒道:「你可千萬把這當成個事兒辦,要是給我忘了,你看我給你拉倒不?」
陳勝利:「……」
他知道若是自己此時不識相搭了茬,那後果可能就是沒完沒了的絮叨。
算了,裝睡吧。
「呼呼呼~」
周桃沒有意識到雞賊的陳勝利,在跟自己玩心眼子。
聽到他的呼嚕聲,人都傻了,完全就是一個不敢置信。
嘟囔道:「這都什麼人啊?人家話還沒說完呢,他可好,沾枕頭就睡了。」
周桃嘟囔過,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嘆息一聲,撐著胳膊起了身,給陳勝利的被角掖了掖。
陳勝利心中唏噓又感慨,別看自家老婆子平時咋咋呼呼,說話也不咋客氣。
但要緊時候,這還是知道心疼自己的。
看,這怕自己凍著,還給掖被角呢。
怪道人家都說少來夫妻老來伴。
還是他婆娘知道心疼人啊!
「睡吧,老王八。」
陳勝利:「……」
就是嘴巴子欠了叭嗖。
~
難得睡了個好覺,蕭振東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翻身坐起,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去尋摸好吃的了。
一般這種行動,他都自己去。
嗯,可以往空間裡偷偷整點好吃的。
順帶著,還能往外面撒點硬通貨。
像是紅糖、奶糖之類的。
他吃不完,放著也是白瞎,倒不如換成有用的東西了,兩廂便宜。
溜達了一個鐘頭,蕭振東回來了。
帶了熱氣騰騰的早飯,「吃飯了!」
他踢下鞋子,一腳踹在陳少傑的屁股上,言簡意賅的,「時間緊、任務重!
你不要在這種時候給我掉鏈子,吃飽喝足,抓緊趕路。」
陳少傑對蕭振東壓根就不設防,這也就導緻那一腳丫子是結結實實踢到了他屁股上的。
他嗷嗚一嗓子,跳了起來,頂著自己的雞窩頭。
生無可戀的,「知道了,知道了,大哥,真不知道你哪那麼多精力,天天趕路,趕得我人都要麻了,你還能活蹦亂跳的。」
「昨天休息的不是挺好嗎?」
蕭振東雖然累,但體質已經不是陳少傑能比擬的了。
每天休息個四五個小時,足夠了。
陳少傑跌坐在床上,一臉慘白,「我確實休息的挺好,隻是我感覺現在不太好。」
「為啥?」
「因為我快要累死了。」
蕭振東:「……」
他不太能理解陳少傑,坐在了桌子旁,打開了自己打包來的早餐,慢悠悠的夾了個白菜蚌肉包子。
慢條斯理的塞到了嘴裡,「嗯~美味!」
見陳少傑還在愣神,蕭振東好心提醒,「兄弟,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的家裡還有一個要爆沒爆的大雷等著你呢。
你確定,要繼續這麼悠閑的坐下去?」
提到何舒桂,陳少傑就很想罵娘。
搓了一把臉,「靠,老子真是倒了八輩血黴,才遇上你這麼個兄弟。」
對此,蕭振東毫不在意,笑眯眯的,「哦,是嗎?
我覺著,也是!」
既然陳少傑這麼不知好歹,那蕭振東也沒必要給他留臉了。
當下開啟了嘲諷模式,「說起來,要不是某些人在外頭的屁股,沒擦乾淨的話。
我現在應該躺在暖烘烘的屋子裡,摟著媳婦兒吃果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好幾天了,也吃不到一頓像樣的飯,吃飯跟打仗似的。
睜眼趕路,閉眼趕路,我滿腦子都是趕路了。」
陳少傑麻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嘴巴子笨,說不過蕭振東。
為什麼還要自取其辱呢?
看見他那小嘴叭叭還能說,陳少傑真是怕了,雙膝跪坐在床上,雙手合十,祈求道:「好了,祖宗,你別說了,都是我的錯,行不?
是我嘴巴子討賤,對不住,真是對不住!」
「呵,」說話間,蕭振東已經幹掉了三個大包子,一碗熱乎乎的雞蛋湯了。
聞言,輕飄飄的撂下一句,「以後,容易對不住別人的事兒,少幹!」
「得嘞!」
陳少傑如蒙大赦,爬起來,加入了搶食活動。
吃飽喝足,三大一小就坐上了貨車,打算撤退。
這地方應該還有什麼稀罕東西,隻是時間上不趕趟,再就是車裡也放不下了。
鄧世勛真仁義,給貨車塞滿登登的。
就算是買,也隻能買點小件啥的。
陳少傑隨口道:「對了,你這次出來,給你媳婦買東西了沒?」
「買了啊。」
蕭振東一邊開車,一邊分出一絲心神,跟陳少傑嘮嗑。
倒也不是多想說話。
主要是讓他打起精神,省得開車開的時間長了,疲勞駕駛犯困,這要是迷瞪一下子,可不得了。
可這話一出,迷迷瞪瞪的陳少傑一下子精神了。
「啥?」
他不敢置信的,「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蕭振東心想,為了讓自己往後拿東西有出處,他可是每天特地挑出來一小段時間,避開陳少傑單獨行動的。
當下,耐心解釋,「你忘了嗎?當初我也跟你說過了。
出來一趟不容易,不管東西的貴賤,帶點當地的特色回去,總歸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陳少傑茫然的,「好吧,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就想起來了。
關鍵是你跟我提了一嘴之後,也沒在我跟前買過啥東西,我就把這事給忘了。」
當初他是想省心、省力氣。
琢磨著,反正論討好媳婦兒,還是蕭振東在行。
到時候,他買什麼自己跟著買什麼也就得了。
就算蕭振東不樂意,那他買的時候自己跟著學,回頭買東西,找他參謀一下,不就得了麼。
誰知……
陳少傑哭喪著臉,「你啥時候買的?!」
他對著蕭振東,句句指責,「咋一聲不響,偷偷摸摸就買了!」
蕭振東沒想到陳少傑有這麼大的反應,納悶的,「幹啥啊?我之前不跟你說了嗎?」
一句反問,陳少傑啞口無言。
「呵呵,」蕭振東一整個幸災樂禍起來了,「這可跟我沒關係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自己忘記了。
回頭,我給我家媳婦兒送東西的時候,你小子就提著心吧。」
陳少傑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呢喃著,「吾命休矣!」
「哈哈哈……」
一路上,日夜兼程,眼看著就要到家了,蕭振東卻把車子停在了縣城裡。
「幹啥?」
陳少傑對蕭振東的做法顯然有些遲疑,「就算是穩穩噹噹的開車,倆小時就到了,咱們不回家,在這兒折騰個啥勁兒?」
外面的招待所,別說是住的不舒服了,就算是再舒服,那也沒自己家裡睡的踏實。
當然了,陳少傑的嘴和腿是各管各的。
嘴上表示對蕭振東的質疑,可腿已經誠實的下了車,並且收拾東西,拿出介紹信,準備入住了。
看著陳少傑這麼乖巧、聽話,蕭振東相當滿意。
心情好,解釋的,也就多了點。
「傻不傻,我當然知道咱們馬上就要到家了,但現在的問題不正是這個嗎?」
「啥?」
「這一路上風雨兼程,就沒好好休息過,你還真覺得自己是鐵打的?」
「那回了家,再好好休息唄,有什麼妨礙?」
「這還有一車東西呢,想悄無聲息的卸下來,可能嗎?
再說了,就算是能悄無聲息的卸下來,你還有那個力氣嗎?
接連勞累是有可能猝死的。」
蕭振東自己個兒的身闆子是什麼樣,他有數,保準是死不了的。
但是在自己旁邊的陳少傑……
可就不好說了。
眼下青黑,腳步虛浮。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整了點違法亂紀的玩意兒呢。
陳少傑麻了。
仔細一想,倒也真是。
嘿嘿一笑,「行吧,這事確實是我考慮的不周到,光想著回家高興了,忽略了這一茬。」
他知錯就改,詢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現在才剛剛八九點,」蕭振東盤算著,「咱們踏踏實實睡到下午五六點,收拾好就出發。
到家,也就七八點鐘。就算是有人聽到了咱們的動靜,過來查看一二,也能用夜色,遮掩下去。
至少,沒人會注意車裡有沒有東西。」
說罷,蕭振東一頓,嘿嘿一笑,「就算是注意到車裡有東西了,那滿滿當當一車廂,誰會想到是咱們的東西?」
陳少傑猛地一拍腦袋,「一舉數得!」
忍不住讚歎道:「老謀子,你真是個老謀子。
說實在的,東子你今年到底多大啊?我總感覺,你這腦瓜子轉的,沒有個四五十歲的閱歷,做不到啊。」
蕭振東:「……」
娘的,還真叫你說準了。
他沒好聲氣兒的,「我少年英才,不行啊?」
「行。」
倆人一邊忙活著往招待所拿東西,一邊交換想法。
陳少傑的腦瓜子,有時候也是挺好用的。
沉吟片刻,「其實,不止這樣的。
按照常理來說,跑大車的回來,第一時間,得去縣運輸隊報道嗎?
大傢夥就算是偷偷摸摸帶了東西,也這麼光明正大的進去了,主要是沒人盤問。
我最近不是被那個瘋娘們給盯上了嗎?
如果我真的光明正大把東西帶進去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還是那句話,進去容易出來難。
到時候被人發現自己個兒用縣運輸隊的車,去幹自己的私事。
乖乖……
就算是工作保得住,也夠嗆能風平浪靜的過去。
估摸著得罰錢,給縣運輸隊補償,另外他那一車貨也留不下來。
都得扣下來充公。
蕭振東幽幽的,「可不麼,而且,何止是麻煩大了,那損失也海了去了。」
裡頭好些海裡的好東西呢。
放在後世,更是有錢都買不到。
陳少傑深吸一口氣,「如果要是夜裡到縣城的話,那我大可以說縣運輸隊進不去,不是嗎?」
「沒門衛嗎?」
「撒尿去了吧。」
「後續要是查呢?」
陳少傑嘿嘿一笑,「放心吧,他們不敢查的。
誰的屁股都不幹凈,要是拔出蘿蔔帶出泥,倒黴的可就不是一個兩個人了。」
縣運輸隊跟放糧食啥的,不一樣,沒啥好偷的東西。
晚上的巡邏,松的很。
蕭振東點點頭,「成,反正你的心裡有數就行,趕緊的吧,還能睡一會兒。」
陳少傑深以為然。
不過,嘴上還是要客氣一下的。
「可是近鄉情怯,我現在感覺很興奮,大概率要睡不著的。」
蕭振東壓根沒往這話往心裡去,隻是隨口道:「哦,是嗎?」
「肯定是的。」
從踏入到這個房間的那一刻算起,僅僅過去了三分鐘,陳少傑那能把牆上浮土給震下來的呼嚕聲,準時響起。
蕭振東:「……呵呵,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翻了個身,蕭振東懶得跟心口不一的陳少傑計較。
轉瞬就睡了過去。
興許是心裡裝著事兒,蕭振東這一覺睡得極為滿足,到了下午四點鐘準時醒了過來。
睡醒第一件事,乾飯!
這邊離得近,跟家裡的吃食都差不多。
蕭振東懶得自己偷偷摸摸出去搞野食物,乾脆帶著陳少傑、李月姑侄倆去國營飯店。
結果,剛下樓就被攔住了。
「站住!」
有人衝上前,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四人,滿臉都是懷疑,「你們是來幹啥的?」
蕭振東:「?」
陳少傑:「?」
倆都是老實人,再加上剛睡醒,腦瓜子還沒轉過來,聞言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來招待所還能幹啥?睡覺唄。」
「怎麼睡的?!」
面對著對面咄咄逼人的態度,陳少傑忍不住擰著眉頭,「怎麼了?」
他的臉冷了下來,「現在,老子怎麼睡,還用你管了?!」
女同志甩著兩條麻花辮,傲慢不已,冷笑一聲,「要我看,你們就是居心不良!
禽獸不如,現在,居然帶著孩子出來當擋箭牌,我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