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找媳婦,撿了個孩子
蕭振東回過神,望著外頭連天的雨幕,慌了。
他嗷嗚一嗓子,就要往雨裡紮。
還是張慶輝眼疾手快,一把將蕭振東拽住了,「你幹啥去?」
「我找媳婦去。」
「外頭這麼大的雨!」
「別說這麼大的雨了,就算是天上下刀子,老子也得去找媳婦。」
毓江也著急了,從地上摸了倆蓑衣,「走,東子,咱們快點上山。」
「好!」
其他人要跟著一起來,被毓江勸住了,「沒事兒,你們該幹啥,就幹啥去,芳芳,我們倆去找就行了。」
「不是,這……」
「真沒事兒。」
看著蕭振東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雨幕裡,毓江也顧不上廢話,扶了一下帽子,「走了,不扯閑篇了。」
倆人急吼吼的跑了,留下毓河揣著手,窩在人群裡,眼珠子嘰裡咕嚕轉一圈,不知道琢磨啥的。
旁邊眼尖的大娘瞧見了,嘀咕一聲,「切~知道的是兄妹,不知道的,是仇人呢。
真夠冷血的,一個娘胎裡爬出來,天上下大雨,親妹子困山上,眼皮子都不擡一下。」
「哎呀,別光說他了,龍生九子,各有不同,那毓婷也不是啥好東西,我跟你講啊。
得虧是她不在這兒,要是她在這兒,估摸著,馬上就得詛咒親妹去死,回家就搭喪棚……」
~
蕭振東雖然著急,但也沒失了分寸。
貿然上山,肯定不行。
山上這麼大,他也不知道毓芳去哪兒採藥了。
跟沒頭蒼蠅有啥區別?
他回了家,除了白小、閃電留在家裡看崽子,剩下的,全被蕭振東帶山上去了。
鼻子靈的,飛得高,看的多的,都給我用上。
毓江本來就小菜,再加上他跟山裡不對付,剛上山就摔了個屁股度,望著他齜牙咧嘴的樣兒,蕭振東麻了。
「大哥,心我領了,忙您還是別幫了。」
省的越幫越忙。
毓江不死心,「東子,你等我緩緩,我……」
「大哥,你還是別上山了。
回頭,萬一出點啥事兒,我還得扛著倆人,不是更麻煩嗎?」
擡頭望天,蕭振東眉頭緊鎖,「你現在回家,多燒點熱水,等我帶芳芳回去。」
毓江:「……」
這是被嫌棄了吧?
啊?
「唉!好!」
蕭振東伸手。
毓江:「?」
「蓑衣。」
毓江慌張的把蓑衣脫下來,「你拿去給芳芳。」
「妥了。」
應個聲的功夫,蕭振東已經帶著自家小動物跑老遠了。
毓江有些羞愧,自己好像是有點廢物,幫不上忙,還凈拖後腿了。
等他蹣跚著腳步回了家,李香秀知曉了前因後果,望著正齜牙咧嘴往下扒衣裳的毓江,搜腸刮肚的安慰了一句。
「額,沒事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毓江:「……」
這是安慰嗎?
不太像呢。
再聽聽。
見毓江沒反應,李香秀隻能繼續搜腸刮肚,「嗯~雖然幫不上忙,但是你也沒添亂啊!」
李香秀誇張的,「老伴兒,你出息了!」
毓江氣的心窩子疼,「你要不還是閉嘴吧。」
就這張淬了毒的小嘴,再聽兩句,他都怕自己氣的閉過氣兒去。
李香秀變臉了,擡手照著毓江的後心,哐哐就是兩拳。
老娘真是給你臉了,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不樂意,那就吃老娘的大巴掌吧!
「嗷~」
這下,更疼了。
循著雷暴、白大指引的方向,半個小時後,蕭振東就找到了毓芳。
要不是懷裡還抱著個孩子,毓芳真恨不得趴在蕭振東的懷裡,狠狠哭一場。
「嗚嗚嗚,」她騰出一隻胳膊,圈住了蕭振東脖頸,嗚嗚哭,像個嚶嚶怪。
「你怎麼才來呀~我都要被嚇死了。」
「沒死沒死,」蕭振東摸著毓芳還有些溫熱的身體,大掌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著,「我摸了,還熱乎著呢。」
一句逗趣兒,給毓芳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不過,心緒是平復很多了。
「這孩子?」
毓芳忙不疊解釋,「我也不知道,在山上撿的,走走走,咱們快點回家。
我撿到的時候,都燒迷糊了。」
「走!」
蕭振東把蓑衣給毓芳套上,又把孩子揣懷裡,仨人急匆匆下了山。
到毓家的時候,毓母正待在家裡,翹首以盼,看著閨女和姑爺平安下山,心裡那口氣兒,狠狠一松。
「可算是回來了,咋樣?沒受傷吧?」
「沒事兒,」到了家,心裡也安穩了,毓芳這才想起來關心大隊的糧食,「媽呀!
曬穀場!」
毓母被毓芳的大驚小怪嚇了一跳,「你這死孩崽子,嚇死誰啊,放心吧,曬穀場上的穀子沒事兒。」
「沒事就行。」
毓芳把蓑衣扒下來,轉身去解蕭振東的,就在老兩口納悶的時候,眼前赫然出現一個小孩兒。
毓母:「???」
毓慶:「???」
看著那眉眼俊秀,小臉煞白的孩子,毓母脫口而出,「媽呀!你倆偷孩子去了?」
毓芳:「……娘,這是我撿的。」
「放屁,撿錢撿東西就算了,這青天白日,哪有撿孩子的?」
「真是撿的,在山裡。」
毓芳沒多做解釋,喊毓母把毓湘的衣裳拿出來,給他換上試試看。
毓母雖然心有餘悸,可看著孩子都澆透了,也沒磨嘰,果斷去拿衣裳了。
一進一出,短短三分鐘的功夫。
孩子的臉蛋,從煞白變成了通紅。
「壞了,」一摸額頭,奶奶個腿兒的,這燙的,都能煮雞蛋了。
毓芳自己都顧不上了,忙不疊去搞退燒的藥材,光搞藥材還不夠,掏了一粒大白片,掰了一半,先給孩子灌了下去。
結果,他吐了。
全家:「……」
好了,這下也不用想著盤問啥的了。
一家老小齊上陣,洗漱的洗漱,熬藥的熬藥,灌藥的灌藥,折騰的明明白白。
半個小時後,孩子被安穩的放在炕上,毓母擰著眉心,望著外頭連天的雨幕,「這燒要是還下不去,就得去醫院了。」
「嗯,」毓芳發尾還是濕漉漉的,擔憂的,「再觀察一個小時吧。
不行的話,咱們就去縣城。」
「對了,這孩子,到底是咋回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