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唉呀媽呀!
蕭振東、陳少傑等人,在徐二炮的家門口,吃了個閉門羹。
荷花打聽到了這個消息,一刻都不敢閑下來,出溜竄到李有光的跟前,「不是我說,你確定徐二炮乾的那個混賬事兒,你還要給瞞著?」
李有光一聽這話,心裡就慌了。
「怎麼了?」
那淡定的樣子,再也維繫不住,噌的一下站起身,「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嗎?」
「我不知道啊!」
荷花慌裡慌張的,她倒不是擔心徐二炮那個該死的,隻是合理擔心自家老頭子。
雖然有時候,看見這個犟種的死老頭子,也煩得慌,可到底一塊過了這麼多年。
要說一點感情都沒有,那就扯淡了。
咋說也是一個被窩裡的。
「你不知道,那你回來嘰嘰歪歪個什麼勁兒?你要嚇死誰才甘心啊!」
荷花:「?」
她滿腔擔心,瞬間變成了無語,轉瞬間,成了憤怒。
彼時,已經察覺到自己說錯話的李有光,剛想描補兩句,卻來不及了。
荷花直接炸了,「你個老不死的,老娘給你兩天好臉色,你就飄的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吧?
啊?!你說話!老娘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你幹了啥?你告訴我,你幹了?!」
李有光囁喏一聲,「對不住,我這說話,有點沒摟住嘴巴子。
那、那啥,荷花啊,你別著急,我這不是說話,稍微有點不帶腦子了嗎?
別、別生氣。」
「我不生氣,我有啥好生氣的,」荷花硬生生氣笑了,「老娘行得正,坐得端。
走在半道上,看見人家掉的東西,都不撿。我能有啥需要別人嘰嘰歪歪的?!」
李有光還想說啥,荷花已經不搭理了。
轉身就走,一擺手,「你愛咋咋地,我呸!老娘真是懶得搭理你!」
荷花走了,李有光攆了兩步,沒攆上,摸著腦袋,悻悻的,「哎呀,現在這脾氣,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咋這麼暴呢!
算了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不跟他們計較。」
荷花走了,越想越生氣。
乾脆一擺手,回娘家去了。
……
蕭振東等人在吃了閉門羹之後,也沒坐以待斃,既然徐二炮不在家,那花袋的男人,徐二紅總該在吧。
「砰砰砰!」
「開門!」
路生粗聲粗氣的嗓門傳來,給癱在家裡睡迷瞪覺的徐二紅嚇夠嗆。
宿醉醒來,腦瓜子都是嗡嗡叫的。
徐二紅煩躁的很,扯著嗓子喊,「誰啊?!」
撓撓頭,罵罵咧咧的,「花袋,你特娘的死了嗎?咋……」
說到這,徐二紅猝然反應過來了。
哦。
是真的死了。
想到花袋死的那凄慘樣子,徐二紅隻覺著心中痛快,哈哈哈,特娘的,小表子!
敢在老子身後整那些沒用的玩意兒,就該死。
「誰啊!」
「公安!」
一聽這話,徐二紅也不飄不晃了,出溜一下,跑過去給開門了,點頭哈腰的,「長官,您咋來了。
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路生:「……」
咋說呢。
都到這會兒了,聽見這一句帶了些狗腿子似的諂媚的長官,他沒覺著自己被恭維。
隻覺著……
唉呀媽呀,頭皮發麻!
「去去去,這都啥時候了,什麼長官,不夠磕磣人的。」
「是是是,」徐二紅點頭哈腰的,一副十足狗腿子的樣子,「長官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不喊長官了,再也不喊了。」
路生:「???」
不是,這男人的腦瓜子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口口聲聲說不喊長官了,可這張口閉口還是長官?
自己剛剛說的話,就這個男的當成一個屁,噗呲一下給放掉了唄?!
徐二紅琢磨了一下,礙於本來就不大的腦容量,硬生生因為喝酒,喝的更小了,隻能耐下性子,琢磨,好奇的,「長官。
那、那您要是不讓我叫您長官的話,我該叫您啥比較合適呢?領導?還是……」
領導?
別鬧了。
他跟李華在公安局裡,就是妥妥的邊緣人物,什麼領導,都不夠扯淡的。
「行了行了,」要是真讓徐二紅張口閉口都是領導的話,不用別人說,他自己都覺得臊得慌。
擺擺手,粗聲粗氣的,「你別給我整那些沒用的玩意兒,喊我們同志就行。
我們過來找你,是有一些問題想問你,你實話實說,老老實實回答就行。」
「唉!同志,您放心,我肯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蕭振東接話,看著徐二紅,「你知道花袋是怎麼死的嗎?」
提到花袋,徐二紅的臉色猝然就變了。
像是想罵人,但礙於,眼前這些個,全都是徐二紅招惹不起的,他忍了半天,愣是把到了嗓子眼的罵人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粗聲粗氣的,「怎麼突然提起這個小賤蹄子了?」
「好好說話,不要帶情緒!」
花袋跟人私奔,固然有錯。
但,徐二紅難道就是純粹無辜的嗎?
如果他跟花袋一起,把日子往紅火的過,花袋會跟別人私奔嗎?
不好說。
正常人,誰會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去整那些個幺蛾子?
隻是,未曾發生過的事情,也沒人敢說篤定的說。
但,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就是,徐二紅一點正事都不幹,手裡有點錢就拿去喝酒,喝多了回來就打人。
如果手裡沒錢,那就想辦法借、偷、搶。
偶爾,有人可憐花袋,家境殷實些的,會叫花袋去做活兒,看在娘幾個可憐的份上,多給點錢,或者是東西。
花袋就用這個錢,辛辛苦苦的把孩子拉扯大了。
後面,這個來錢的路子,就被徐二紅知曉了,他弄不到錢,酒癮又犯了,抓耳撓腮的難受。
隻能問花袋要,花袋但凡不給,亦或者是給的遲疑一點,就會招來一陣毒打。
徐二紅則是拿了錢,舒舒服服去瀟灑,然後喝的爛醉如泥的回家。
一整套下來,整個大隊裡的人,女人都對徐二紅看不順眼,男人麼,也大多看不上他。
隻有極少一部分,跟徐二紅是狐朋狗友的,會豎起大拇指稱讚,誇他是個爺們兒,能把家裡的娘們,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這段時間,他們雖然沒得到什麼太有用的消息。
但,零零碎碎的信息,也收集到了不少。
綜合算下來,就一句話。
徐二紅不是個人。
不賺錢就算了,還造孽。
路生想到這些,對徐二紅也沒什麼好臉色,「剛剛怎麼跟你說的?
問什麼你答什麼,誰讓你多說話了?」
徐二紅氣得慌,也硬氣了一點,硬邦邦的,「我想到那個小賤人,就煩得慌。
不想多提,不行啊?!」
「不想多提?」
路生尋思,老子現在正愁沒機會收拾你呢,你就上趕著給老子送機會,不嚇唬你,嚇唬誰?
「好,」路生一點頭,示意李華掏銬子,「嫌疑人徐二紅拒不配合,帶走,我懷疑,殺害豆芽、花袋的,就是他。」
「得嘞!」
李華相當配合,拿出銬子,就要抓人。
徐二紅一激靈,緩過來了。
哦~
目前的這些個就算是再好說話,那也是公安。
是有權利逮自己的。
「別別別,」當即求饒道:「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千萬別動手啊。
我真的不是殺人犯,我煩花袋,那、那也能理解啊。」
他吭吭唧唧的,「就算是我再不務正業,那也是個男人,是男人就沒有不要面子的。
我的娘們跟別的男人跑了,這跟把我的臉皮撕下來,放在地上踩,有啥區別?
我生點氣都不行了,你們這公安當的未免也太霸道了點。」
「呵呵!」
身為重啟狂魔陳少傑,他最看不上的,就是眼前這樣的廢物男人了。
娶媳婦回家,那就是奔著讓媳婦過上好日子去的。
怎麼能跟媳婦動手呢?
跟女人動手的男人,天打雷劈都不為過。
「我呸!你瞅瞅你乾的那些喪心病狂,喪盡天良的事兒。還要臉,你要是早要臉的話,咋不知道扛著鋤頭下地啊!」
見陳少傑神情激動,路生好心提醒道:「我知道你很激動,但是你先別激動。
我們這邊沒有什麼能耕作的田地,就算是有地,裡頭也是石頭居多,再加上靠近海邊,鹽分也大,就算是種了,也不咋長莊稼。」
經常會出現一種相當操蛋的情況。
那就是,辛辛苦苦勞作一年,最後等到了收成的時候發現,唉喲,收上來的糧食不光乾癟、難吃。
就算是賣出去了,還不夠種子錢,白白搭進去一年的辛苦。
成傻子了。
陳少傑:「?」
他的火氣,都被路生給幹斃了。
轉過頭,盯著路生,茫然的,「這重要嗎?」
「嗯,其實挺重要的。」
「啊?」
陳少傑撓撓頭,有些茫然了,「那,大隊勞作的話,你們勞作啥啊?
就天天湊在一塊嘮嗑,吃啥喝啥了?買東西,總得掏錢吧,你們……」
說實在的,陳少傑實在是搞不清楚紅花大隊這些個玩意兒,整天忙忙嗖嗖的,都在忙活些啥玩意兒。
「額,你沒聽過那句老話嗎?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李華提醒道:「我們雖然不耕種,但是從海裡打撈海產品,一樣也是往外販賣的。
這算啥,互通有無?」
一時間,李華也說的不是那麼確切,反正,差不多就這個意思。
「我們的海產品,殘次點的,自己吃,好點的,就以大隊為單位,直接販賣出去。
然後,換米面糧油啥的。」
當然這個兌換米面糧油,是用一個好聽的說法,如果全吃米面糧油的話,誰家都吃不起。
二合面啥的,也照樣吃。
「哦~」
陳少傑現在明白了,恍然,「原來,是這麼個章程啊!」
「對。」
徐二紅見李華沒有給自己戴上手銬的意思,鬆了一口氣,心裡不大得勁兒。
撓撓頭,「我知道你們想問啥了,不就是花袋那娘們的死嗎?
說實在的……」
提及此,徐二紅的臉上,還多了些情真意切的動容,「得知她的死訊,我也挺難受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畢竟照顧了我這麼多年,要說一點觸動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該死!
徐二紅在心裡罵罵咧咧,自從花袋走了之後,他的衣食住行沒人打理,本來就邋裡邋遢的日子,更是沒法兒過了。
當然,這些想法隻是深埋在他的心裡的,他從來都不曾放在明面上被人知道。
不然的話……
呵!
本來就稀巴爛的名聲隻能更爛了。
不過,他也不在乎這些個就是了。
「行了,你別說那些沒用的,我就問你,花袋之前,跟誰結仇了沒?」
「結仇?」
徐二紅琢磨了一下,老老實實的,「這娘們性子就比較窩囊,讓她跟別人結仇,可能性不太大。
平時在家裡,也是任打任罵的。」
路生:「……」
不知道為什麼,光是聽到這個牲口說話,他就感覺自己的手有些癢癢,總想乎點什麼東西。
「哦!」
徐二紅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
「啥?」
就在路生以為,自己能從他的嘴裡,撬出來點啥東西的時候,徐二紅美滋滋的,「你要是說仇人的話,那豆芽媳婦算一個。」
徐二紅理直氣壯的,「要不是這小娘們把豆芽勾搭走了的話,豆芽媳婦現在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啥地步?」
「嗯,反正,不太好。」
徐二紅整天醉生夢死,對外面的消息,也都是一知半解的。
有時候喝的醉醺醺的,會聽見別人在說什麼,感覺自己好像聽見了,但腦子,並不能把這個事情分析的清清楚楚。
也就是傳說中的,雁過了無痕,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這個吧。」徐二紅撓撓頭,「你們要是真的想知道的話,直接去豆芽媳婦那看看不就得了。
問我的話,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行吧。」
路生接下來又問了點啥,見徐二紅確實整天醉醺醺,啥都不知道,甚至說話有些顛三倒四的,漸漸的也就對他放棄了希望。
拉倒吧。
難不成,還真的指望著,能從酒鬼的嘴裡,問到什麼關鍵線索嗎?!
嘖!
異想天開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