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不做冤大頭,下鄉趕山娶村花

第636章 她,下輩子不想當人了

  當然,去幹這缺德事兒之前,還得稍微喬裝打扮一下。

  蕭振東是去報仇的,又不是去自找麻煩的。

  他看著李老四的裝扮,還是先前去夏家找茬的那一套,下意識就覺著,不大行。

  雖然有點腦子,但明顯不夠細心。

  這衣服,既然已經出場過了,那麼,再次出場的話,目標就很大了。

  咂了一下嘴,蕭振東摸著下巴,乾脆出言提點,「去,換一身衣裳出來。」

  李老四看著蕭振東,愣了一下,望著他身上嶄新的衣裳,好像是明白了點啥。

  重重的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蕭振東最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一看見蠢人,他都感覺自己個兒,要透不過氣兒了。

  最怕的就是那種,人蠢,還特勤快的。

  總能打著幫忙的旗號,幹出無數令人咋舌的蠢事。

  蕭振東在心裡祈禱,希望李老四不要是一個蠢得不透氣的。

  不然的話,他帶著人過去,沒暴揍成夏家人,還惹得自己一身騷。

  李老四腳步輕,動作也快,不到三分鐘就重新出來了,等看清楚李老四身上的裝扮,饒是蕭振東,也打了個磕絆。

  「不是,你這……」

  李老四誠懇的,「我想了半天,也就穿這個,不出錯了。

  就算是,咱們倆到時候運氣不好,還沒揍成人,就被摁著了的話。

  隻要,不揭開咱們臉上蒙著的東西,依靠衣服和身形,很難認出來人的。

  就算是認出來了,咱們也可以死不承認,畢竟……」

  蕭振東也笑了,接話道:「畢竟,咱們身上的衣服,可謂是滿大街,都是啊!」

  二人對視一眼,嘿嘿一笑。

  蕭振東身上,都來勁兒了。

  咋說呢,一個人去搞事兒,跟兩個人一起去搞事,那,還是不一樣的。

  二人做賊似的,都沒走正門,翻了牆出去的。

  蕭振東還感慨了一下子,「得虧是你們家裡人勤快,經常打掃這些地方,不然的話,咱們翻牆,一準會留下痕迹的。」

  「現在翻牆,也會留下,」李老四鼓著腮幫子,憋著一股子勁兒,翻過去了,這才小聲的,「不過,沒關係。

  就像是你說的,我們家裡人勤快,等到明天,我早點起來,給收拾一下,保準看不出來啥痕迹。」

  「成。」

  蕭振東率先跳下牆頭,「對了,你出來的事兒,你媳婦知道嗎?」

  「你呢?」

  李老四謹慎的反問了一句。

  蕭振東坦言道:「我媳婦兒不知道啊,在她眼裡,我為人正直,高大威武,就算是有啥事兒。

  基本上當面就解決了,肯定不會在背地裡下黑手的。」

  李老四:「……」

  那這媳婦兒,還真是表裡如一的純善,可,攤上了一個表裡不一的。

  這小子,也就是看著正直了,心啊,早就黑的冒泡兒了。

  「在心裡琢磨啥呢?」

  李老四傻樂呵了一下,「沒琢磨啥。」

  他避重就輕的,「就是,我媳婦應該知道我來,也有可能不知道我來。」

  「啥意思?」

  提到這,李老四的心,就痛的好像是有人伸進去,死命的攥了一把。

  疼的厲害。

  怎麼能不疼呢?

  夏家的口碑,是真的不咋地。

  當初,他要娶夏春花的時候,爹娘是一千、一百個不情願。

  說了,買豬都得看圈,何況是娶媳婦兒?

  說白了,那丈母娘啥樣,未來,他媳婦也就是啥樣,李母不求孩子大富大貴,但是,也別弄個攪家精回來啊。

  這是一個不同意,兩個不同意,隻是拗不過李老四。

  再加上李母,知道了李老四的心意之後,日常相處,就多觀察了一下夏春花。

  在旁邊也看了。

  這孩子吧,秉性弱,心眼子不壞,就是性格包子了一點。

  後頭,實在是沒招了,隻能一咬牙,一閉眼,就讓他娶了。

  不然呢?

  還能咋辦?

  總不能,看著這個犟種似的兒子,真的打光棍吧。

  那未免也太慘了。

  當初,李母看著夏春花進門的時候,都想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這夏家的春花一進門,就開始折騰幺蛾子的話,她連忍都不想忍。

  一次,都不能。

  直接丟點錢,把這兩口子分出去單過,老娘伺候不起,乾脆就不伺候了。

  至於兒子嘛,無所謂。

  反正,她兒子多的是,老四聽話,還願意孝順她,那她還願意認這個兒子。

  不然的話,那就滾一邊拉子去吧。

  她給李老四生下來,一把屎一把尿的養大了,又給娶了媳婦,臨了鬧掰了,還給分了錢。

  一個娘,當到這份上,也足夠了。

  對此,李母看的還是挺開的。

  反正娶媳婦是老四娶了的,也是老四跟她過一輩子。

  好與壞,都是當初自己個兒選的。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娶不一樣的媳婦,那就隻能過不一樣的日子了。

  正因如此,夏春花可能壓根就不清楚,對於李老四而言,她到底是多麼的重要。

  蕭振東不明白其中的緣由,隻是看著李老四,覺著,這男人,還真挺靠得住的。

  倆人悶著頭,冒著寒夜裡的風,往夏家去。

  彼時。

  夏家也鬧成一團了。

  夏大嫂就是一整個混賬先告狀,「我就說吧,這夏春草是個喪門星!你們還不相信!現在可好,啊?

  你瞅瞅,本來春花妹子這斷親,隻是一事兒遇見事兒了,抹不開面兒,說個狠話。

  興許啊,過段時間心就軟了,咱們兩家,還是親親熱熱的一家人。」

  提及此,夏大嫂唉聲嘆氣,拍了一下手,給那倆雞爪子似的手爪子,整的啪啪作響,「可是,現在呢?

  兩人第一個孩子的小命,撂在這兒了。你說,這咋整吧?」

  夏家人沉默,還能咋整?

  沒得整。

  這孩子的命,那就是一個心結,這輩子都解不開了。

  別說是重歸舊好了,往後不結仇,都不可能了。

  夏母現在已經醒了,看著夏春草,忽然就暴起,抓著她,一個勁兒的廝打,「都怪你,都是你這個喪門星!

  老娘就知道,養女兒,就是賠錢貨。

  早知道,你長大之後,會給家裡捅這麼大的簍子。」

  夏母說著說著,忽然開始掉眼淚了,哽咽道:「當年生下你,我就不該把你奶大。

  把你丟到尿盆裡,直接溺死得了,還省得現在把我氣得要死不活。」

  夏春草看著夏母,想笑,笑不出來,「哈哈哈哈,娘,我現在給家裡捅這麼大的簍子,說白了也是你教的,要不是你教的好。

  我咋會幹出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兒?」

  「你、你個不孝女,你現在還埋怨起我來了?!記著,今天鬧這麼一場,你的名聲算是徹底壞了。

  往後,能嫁給什麼樣的人,老娘也管不了你了,隨你的便。」

  「哼,」夏春草譏諷的,「娘,別把自己給摘的這麼乾淨,就好像我的名聲沒有壞,就能嫁個好人家似的。」

  「你什麼意思?」

  夏母看著夏春草這樣,心裡忽然開始打突突了。

  這死丫頭現在說話這麼硬氣,不會是知道了點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吧?自己把這事兒做的挺隱秘的呀,怎麼……

  確實。

  夏母的事兒,做的是隱秘。

  可,紙包不住火,天底下,也沒有不透風的牆。

  再就是,大傢夥都知道夏家是個什麼死德性,也知道夏母是什麼樣的人。

  說白了,那就壓根沒把女兒當成人看,都是當成可以買賣的牲口,在夏家,一隻下蛋雞的地位,都要比夏家的閨女高上不少。

  那日子……

  嘖嘖嘖,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啊。

  拋開夏春草的秉性不談,大傢夥覺得,在夏母的手裡過日子,還是比較凄慘的。

  自然就有那些心地善良的嬸子,聽到信兒之後,看不過去夏母所做的畜生事兒,趁著無人,悄無聲息地告訴了夏春草。

  而這,本來是她不應該知道的東西。

  結果,幾就勁兒吧。

  再加上夏春花跟她說的婚姻,這才讓夏春草腦子一熱,做下了無法挽回的錯事。

  最終,一步錯,步步錯。

  夏春草用自己,時而靈光,時而下線的腦子,成功把自己走到了一條絕路上。

  「對啊,」夏春草咧著嘴,笑的像個瘋婆子,她知道的,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已經要完了。

  可,那咋了?

  她完了不假,這夏家人,不也要完蛋了?

  「我一個人坐下的錯事兒,能拉著你們,跟著一起倒黴,我覺著,相當合算。」

  「你瘋了啊?」

  「我不該瘋嗎?」

  夏春草反問一句,「我就算是瘋了,那也都是你們逼的,可,能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我這心裡,不知道該多快活啊。」

  說罷,她哈哈大笑。

  夏家人對於夏春草,也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

  「算了,」夏母別開臉,冷冷的盯著門口雪白的地,「跟這樣冥頑不靈的玩意兒,沒什麼好說的了。

  把她捆上,嘴巴也堵上,丟到外頭的雪地裡,讓她好好的醒醒腦子。」

  「啊?」

  夏家人面面相覷,看著外頭還在飄雪的天氣,有些遲疑,「娘,不能這樣吧,這、這天氣,真扔出去了,會死人的。」

  「對啊,好歹也是咱們家的人,就這麼死了……」

  有了一個開口說話的,剩下的,就開始踴躍發言了。

  「娘,別介啊,我覺著,就算是名聲壞了,這丫頭,也不能就這麼白白丟出去了。」

  「對,有人在意名聲,但這世上,總有不在意的。」

  「是嘞,我覺著……」

  夏家人,一言一語,一點一滴,字字句句都讓夏春草覺著心涼。

  哈哈哈哈,事到如今,還是沒有人把她當成一個人看。

  都覺著,她是一個物件兒。

  隻是,一個物件兒啊。

  閉上眼睛,夏春草靜靜地等待著命運的決斷。

  夏母此時此刻,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夏春花嫁到了李家之後,跟自己就不大親近了。

  除了必要的年節,她壓根不回娘家一趟。

  這些,夏母都忍了。

  就是想著,等夏春花生下了李家的孩子,在李家站穩了腳跟,她再徐徐圖之,好從李家,摳點東西出來的。

  結果呢?

  為此,她甚至特地把夏春草送過去,培養感情了。

  一切都進行的好好的。

  偏生眼前這個蠢貨,能把這樣的事情,都辦砸了。

  思及此,夏母深吸一口氣,覺著,就這麼輕飄飄的把夏春草給放掉的話,早晚有一天,這死丫頭,能捅出來更大的簍子。

  「好了,」她擡起頭,露出那雙狹長的三角眼。

  在黑夜的映襯下,顯得無比刻薄、寡情,「不要說那些沒用的東西,現在,就給她捆上,堵了嘴,丟到門口去。

  這死丫頭片子,心早就野了,要不能給她彈壓下去的話,往後,誰還能治的住她?」

  現在,夏母要做的,就是撒氣,然後,給夏春草一點教訓看看。

  夏春草也是犟種,她知道自己會受皮肉之苦,這是自己把事情搞砸的懲罰。

  至於命……

  她不會死,因為她還能賣錢,她還有價值。

  夏春草想,現在,隻要能活著,別的,也不算啥了。

  就擡起頭,這麼冷冷的看著夏母。

  惹得夏母更是震怒,敲著桌子,讓人捆了夏春草,五花大綁,外加堵了嘴,丟到了門外。

  夏大嫂看著蜷縮在雪地裡,因為寒冷,而不斷抽搐的夏春草,笑了。

  「死丫頭,長長記性吧,再有下次,你就等死吧。」

  怕夏春草半夜鬼叫,再讓那些多管閑事的人插手,夏家人,確實是把她的嘴巴,給堵的緊緊的。

  生怕夏春草把嘴裡的破布給吐出來。

  面對一個啞巴,夏大嫂也覺著有些沒勁兒,撇撇嘴,拍了夏春草的臉,「好了,現在,你就在這兒,老老實實的反省一下吧!」

  「吱嘎~」

  隨著夏大嫂的離開,夏春草閉上了眼睛。

  她想,如果下輩子能選的話,她就算是投胎成一隻螞蚱,春天生,秋天死,不過一百多天的命,也比現在這個樣子好。

  也比,現在這個樣子好啊!

  雪,撲簌簌往下落。

  狂風大作。

  夏春草覺著她很冷,冷的發抖之後,又覺著好熱。

  怎麼能這麼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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