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秀恩愛?
見周桃如臨大敵,蕭振東都樂了,「嬸兒,不是啥大事兒,都是小事兒,隻是我沒門路。」
縣城有玻璃廠,裡頭做玻璃罐。
在那裡,想找點不漏水的瑕疵品,很容易。
「吶。」
他掏出藍莓醬,「這是家裡自己做的醬,酸酸甜甜的,能擦饅頭吃。」
「居然是藍莓醬,」很顯然,周桃是個識貨的。
她接過藍莓罐頭,打開,伸出手指沾了一下,往嘴裡一塞,眼睛,唰的亮了。
「你小子,真有點本事。」
蕭振東不知道咋回答,乾脆憨笑不吭聲。
「放心,」周桃也是知情識趣的,「嬸子不多問,你給的這些東西,可算是送到嬸子的心窩了。
嬸子不跟你客氣,就接著了。」
「哎!」
給周桃拿了四個罐頭,蕭振東也乾脆的,「嬸兒,我還想弄點辣椒醬、蘑菇醬啥的,可是家裡的罐子不夠用。」
「就這事兒?」
「對。」
周桃:「……」
她無語,「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大事兒呢。」
蕭振東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是個鄉下小屁民,能有啥大事兒,整天折騰來,折騰去,也就是為了糊弄嘴。」
周桃淡笑不語。
忙忙碌碌,為了糊弄嘴是真的。
可這話說出來,糊弄鬼也是真的。
「行,」周桃也是個乾脆性子,「說罷,要多少?五十個,夠不夠?」
「夠了。」
周桃應下了這一樁事兒,蕭振東才道:「嬸兒,晚上,我跟我兄弟,想法子弄點煤炭來,隻是,這城裡,我不大好進來。」
「沒事,」周桃沉吟片刻,大手一揮,「這樣,你們把東西送到大路口,那兒,有棵老槐樹。
在老槐樹底下等我們。」
「成。」
約定好了時間、地點。
蕭振東很快就蹬著自行車回去了。
隻是路過先前撞見徐秀芝潑自己水的那個地方,發現那裡安安靜靜,大門緊閉。
他略瞄了一眼,就蹬著自行車跑了。
這才聯想起來,那天救下徐秀芝的時候,在那小可愛的身上,除了摸到錢、票,還摸到了一塊瑞士手錶。
那可是上等貨色。
想買新的,得一張手錶票,十張工業券,外加二百塊錢。
大概是這個數,蕭振東有些拿不準,不過,這八成新的表,轉手一賣咋說也得給他一百三四。
低了,他不答應。
不過,蕭振東沒打算在本地黑市出手。
萬一那二逼真是個隻手遮天的貨色,就麻煩了。
讓陳少傑去外地跑車的時候,順捎手賣了得了。
省事還安全。
蕭振東一路帶風,回了家就去找陳少傑說了這事兒,陳少傑拍著胸脯,「放心好了,我嘴巴嚴實。」
「成。」
蕭振東順嘴提了一下,「你啥時候走,提前跟我說一聲。」
「嗯?」陳少傑好奇,「啥事兒?」
「沒啥,就是弄了塊手錶來,這兒不好出手,你帶到外地去,給我賣了,回頭給你十塊錢提成。」
提成是啥意思,陳少傑聽的雲裡霧裡。
不過,根據蕭振東所言,給他十塊錢,他就明白了其中大概的意思。
他也不算太傻,很快就抓住了蕭振東話題的重點,重複道:「這裡不太好出手?」
「放心,正道來的。」
陳少傑:「……」
他一臉,我雖然傻,但是你騙我,但是也稍微長點心的表情。
蕭振東改了口,「你知道的,優秀的人,總會被人妒忌。」
他半真半假的,「就是有人堵我,打劫我來著,結果技不如人,就被我收拾了唄。」
說罷,蕭振東挑眉,「戰利品。」
陳少傑:「……既然是戰利品,那你黑市出了得了。」
蕭振東嘖了一聲,「兄弟,我能發誓,這是好道兒來的。但是,這玩意,真的不能在黑市賣啊。」
得。
陳少傑徹底明白了,他盯著蕭振東,目光幽怨,「我總感覺,我上了你的賊船。」
「嗐,就咱這關係,賊船不賊船的,已經不重要了。」
蕭振東摟著陳少傑的肩膀,笑的肆意、爽朗。
彼時,滿心無奈的陳少傑還不知道,十年後,他隻會感激蕭振東當時被狗屎蒙了心。
這麼牛逼的一賊船。
哦不是,是這麼牛逼的一船,連哄帶騙,他就稀裡糊塗上去了。
但凡給他點看穿未來的能力,他敢打賭,就蕭振東讓自己幫忙出手手錶的事兒,他多問一個字兒,那就不是個老爺們兒!
~
事情商量好了,到了晚上,二人避開曬穀場,鳥悄的扛著扁擔,往縣城走。
講真的,這玩意兒可真不輕。
蕭振東感受到壓力,陳少傑也是悶不吭聲。
「累不?」
陳少傑有點微喘,「廢話。」
「我以為你這當兵的退下來,體力應該不差。」
陳少傑不可置信的轉頭,盯著蕭振東,滿眼控訴,「兄弟,你真是瘋了啊。
這肩膀上,二百多斤的重量,不是十斤二十斤,我是轉業退伍的兵,也是人!」
「哈,」蕭振東訕笑,「不好意思,差點忘記了。」
陳少傑呼出一口氣,「你說說,人活這一輩子,圖個啥啊,忙忙活活一輩子,死了,都得化成一抔黃土。」
好深奧的問題,蕭振東沒辦法回答,隻是反問了一句,「那讓你現在化成黃土,你樂意不?」
陳少傑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蕭振東,這特麼不廢話嗎。
他好不容易求來的心上人,還沒娶進門呢,現在化黃土幹啥。
「不幹,」陳少傑嚷嚷著,「老子還沒活夠,想讓我死?門都沒有。」
「這不就得了,」蕭振東笑著,「人活著,就圖個吃喝拉撒,旁的想那麼多幹啥。
活一天,就快活一天,就算是死了,也不用操心旁的。」
「你能不操心?」
陳少傑揶揄的,「你就算是死了,也得操心你家芳芳吧。」
「是該操心芳芳,」蕭振東嘆了一口氣,唏噓的,「芳芳對我情根深種,我要是死了,她肯定一抹脖,跟我去了。
我可捨不得,我還等著自己變成死鬼,庇佑她下半輩子呢。」
說完,他步履輕鬆的往前趕。
陳少傑被幹懵逼了。
有些不大確定的,「卧槽,畜生啊,擱這跟我秀?」
他追上蕭振東的步伐,執著的,「我也有媳婦的,你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