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毓婷搞事
曹甜甜一愣,回過神,目光就有些嚴肅了,「你怎麼知道的?」
毓美看著曹甜甜這周身的氣勢,也不得不承認一點,那就是……
啥樣的爹娘,養啥樣的孩子,瞅瞅曹家給曹甜甜養的,多帶派啊。
收回亂七八糟的思緒,毓美認真的,「所以,你說的把柄,也是這個嗎?」
「對的。」
「唉,」曹甜甜有些無力的,「完蛋了,按照我本來的設想,我是想著,要把這件事情悄無聲息的處理掉。
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的,結果……」
事情傳播的越廣,對紅旗大隊的名聲,就越不好。
前面,有個作死的知青,搞七搞八,被斃了。
紅旗大隊,還能勉強推脫出去,那就是,知青,不是紅旗大隊土生土長的,小時候在家裡的時候就長歪了,跟他們紅旗大隊,有啥關係?
可,這會兒是紅旗大隊土生土長的。
「煩啊!」
「煩啥?」
毓美得到了確定的答案,心,反倒是放到肚子裡去了,「這種事情,就不能做。
一旦做了,那就別想著別人不知道的好事兒了。」
「對啊,」毓芳感覺自己要被暈死,「紙包不住火,她這麼搞,就沒想過以後嗎?」
說到這裡,毓芳一頓。
以後……
話說,就照著毓婷把日子過成這個死樣子,她,還有以後嗎?
沒有以後,跟她完全不盤算以後,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結果。
「你說,」毓芳謹慎的,「毓婷現在可勁兒的造作,是不是她不想活了啊?」
「瞎想什麼呢?」
毓美覺著,按照毓婷那個自私自利的性子,她是絕不會這麼乾的。
就算是全天底下的人,都死絕了。
她毓婷,也得好好活著。
「她死不了,你與其擔心她,倒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
毓美的神色,有些沉重,「她是一個見不得人好的。
眼下,你的日子過得這麼舒服,她的心裡,指不定已經扭曲、嫉妒成什麼樣了。
往後,你出門的話,不許一個人!」
看著毓芳那傻白甜的樣子,毓美隻覺著心累。
都結了婚,懷了娃,還跟個傻子似的。
頭疼!
思及此,毓美再次強調,「再怎麼樣,至少得有一個,或兩個人陪在你的身邊,對毓婷進行震懾,威脅!
不然的話,我怕她是要對你下手。」
毓芳捂著肚子,認認真真的,「姐,你放心吧,我可寶貝我肚子裡的孩子了。」
「寶貝就行。」
「別光說芳芳,你也得小心。」
「啥?」
毓美一愣,稀裡糊塗的,「我有啥好小心的?」
她又沒懷孕。
「你現在的日子,也不差。」
曹甜甜看著毓美,認真的,「你是沒懷孕,但是,你有倆遍地跑的孩子啊!」
隻要能讓毓芳、毓美痛苦,咋樣都行的話,那麼,被下手的孩子是誰,就可以說是一目了然了。
毓美:「……」
好有道理。
該死。
要不還是商量商量,給毓婷攆走吧。
這玩意兒住著,簡直就像是個行走的大炸彈,咋就不把人嚇死呢?
「累了……」
「我也是……」
以前,事情還沒攤在明面上,曹甜甜好多次看見這姐妹倆,都是一個欲言又止的狀態。
說,還是不說,真是有夠讓人糾結的。
說了吧,就算是斷親了,那也沾親帶故的。
不說吧,按照毓婷那下手狠辣的樣子,萬一哪天一時腦抽,把這姊妹倆給坑了……
那也是個麻煩事。
再就是,一切的一切,隻要沒抓姦在床,那就都不保險。
捉賊捉贓,捉姦拿雙。
不堵著門的話,那毓婷一張嘴,就算是死的,也能給說成活的了。
曹甜甜這麼個粗枝大葉的人,也都沒想好,真遇見這種事情了,是說,還是不說。
也是個讓人糾結萬分,恨不得抓破腦袋的事情。
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既然大傢夥都知道了,那她也就完全放飛自我,不管不顧,把自己這段時間得到的消息,都跟姐妹二人分享了一下。
分享完了,毓芳有些恍惚的,「真正今日,我都有些搞不明白,毓婷到底是想把日子過好,還是不想把日子過好了。
照她這麼整下去的話,前途簡直是一片完犢子。」
「哼,」曹甜甜無語的,「先別著急說毓婷,我跟你們坦白了吧。
我懷疑,這裡頭,還有毓江的事兒。」
「啥玩意?」
毓江倆字一出來,那殺傷力簡直了。
毓美不敢置信的,「他也出去賣了?不能吧,不是,他、他一個男人。」
此時此刻,毓芳、毓美的價值觀,都有在重塑的意思。
太瘋狂了,這個世界!
怎麼會有這麼瘋狂的事情。
「不是,」看見姐妹倆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曹甜甜笑得不行,壓根停不下來,「我不是說他出去搞七搞八。
就他那樣的,說白了,就算是想給自己折騰個好價錢,那也沒人搭理啊。」
曹甜甜笑夠了,吸了吸鼻子,認真的,「我的意思是說,毓婷走到現在這一步,深陷泥潭,苦苦掙紮,跟毓江脫不了幹係。
甚至,這興許就是毓江那個臭不要臉的玩意兒,一手策劃出來的。」
這麼說來,毓美、毓芳倆人稍微緩過來了一點,冷靜片刻,抿著唇,「可是,我還是感覺不大對勁兒。」
「啊?」
曹甜甜愣了一下,好奇的,「為什麼這麼說?」
「嗯,我覺著,這事兒,應該跟毓江沒啥關係,」毓芳認真分析的,「我說出這話,不是代表我在替毓江說好話,說,他是個多好多好的人。
而是,我覺得吧,依照毓婷的性子,就算是毓江有了這種骯髒、齷齪、下流、上不得檯面的想法。
可是,想法歸想法,實際行動歸實際行動。」
老話說的好啊。
想得美。
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毓江可能想了,但是,毓婷就一定會聽他的話嗎?
「毓江說了,但毓婷她是不會這麼乾的。而且,也不是我瞧不上毓江,而是,實事求是。」
毓芳一攤手無辜的,「事實就擺在眼前了,他就是個窩囊廢。
滿腦子都是沈盼兒,可毓婷不一樣,她敢想敢幹,是為了榮華富貴能夠不擇手段的人。
你覺得,她,看得上咱們大隊這些個人嗎?」
說句難聽的,毓芳覺著,就算是毓婷要出賣肉體,首選也不是大隊裡的人,而是,縣城裡的人。
沒錯。
在某種程度上,毓芳還是比較了解毓婷的。
她,就是這麼一個很好懂的人,為了富貴榮華,可以不擇手段。
所以,讓她心甘情願的跟大隊裡的人搞七搞八,不可能。
毓美:「?」
曹甜甜:「?」
二人聽著毓芳一頓分析,懵圈了。
沉思片刻,二人對視一眼,破案了。
老話說的果然不假,一孕傻三年,居然是真的。
分析的全對,答案全錯。
按照毓芳分析的邏輯來看,毓婷從一開始就不是自願的。
就算是自願的,那也是看不上大隊裡這些老爺們,可,現在的問題是,看不上的,也沒轍了。
她,到底是硬生生這麼幹了。
這裡有要是沒鬼的話,才奇了怪了。
毓芳:「???」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確定的,「怎麼了呀?你們怎麼都是這個表情?
難道,我說的話,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不對,過程、動機、性格都是對的,就是答案,全都錯了。」
雖然答案錯了。
但毓芳的話,確實給曹甜甜打開了思路。
因為,她想到了一個人。
沈盼兒。
這個,剛剛被毓芳提及到的人。
毓河言聽計從的人。
「毓江家的話,」曹甜甜有些不確定的,「我要是沒記錯,他們家今年是沒弄到手多少糧食的。」
「對。」
曹甜甜覺著,腦海中那條脈絡,是越來越清晰了,「可是,他家裡既然沒那麼多糧食的話,為什麼,還能收留沈盼兒一家子,在家裡大口吃喝的?」
緊衣縮食,那不可能。
沈家那幾個貓憎狗嫌的孩子,就跟土匪羔子似的,整天在大隊裡撒歡兒,東跑西竄的。
這麼大的運動量,也沒見瘦多少。
不但如此,那臉上的肉,還日漸多了起來。
要說吃不飽、穿不暖,那簡直是扯淡,那精氣神,就是好吃好喝伺候著,才能養出來的。
不然的話,乾瘦乾瘦,腦袋大,身子小,還小臉蠟黃。
肚子都填不飽,跑跑跳跳……
想啥呢?
餓肚子的人,是沒有力氣跑跳,連說話都懶得說。
曹甜甜嘆息一聲,唏噓道:「老話說的,果真不錯,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咱們仨半吊子湊在一塊,也算是能說出來一些有哲理的玩意兒了。」
「誰說不是呢?」
毓芳很想笑出來,為自己的聰明才智笑出來。
可,她笑不出。
心中,除了對毓婷的恨,還有的就是悵然。
從小一塊長大的親姊妹,怎麼就把日子過成了這樣,怎麼就能做下這一樁又一樁的錯事?
毓芳想哭,她也真的哭了。
「我說真的,」趴在毓美的肩膀上,毓芳哽咽著,「我沒想到,她會落到現如今這個下場。
嗚嗚嗚,有時候,我都琢磨著,寧願是她死了,也比這樣苟延殘喘的強啊。」
毓美:「……」
她剛想罵一頓妹妹心慈手軟,可聽見毓芳的話,毓美都不知道自己該說啥是好了。
毓婷現在的日子,確實過得稀巴爛,但……
好歹還喘氣兒呢。
老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著。
由此可見,人,最先保證的,就是活著,至於咋活著,那方式、方法可就多了去了。
可毓芳一張嘴,直接給毓婷乾死了。
毓美啼笑皆非,「好了好了,反正現在都不是咱們的家裡人了,你還管那麼些做什麼?
她的日子好壞,把自己的生活搞成什麼樣子,跟咱們都是沒關係的,她現在……」
說著說著,毓美頓住了。
沒說出口的話,順勢咽了下去,嘆息一聲,「算了。
總歸是自作孽,不可活。」
「嗯。」
看著姐妹二人都死氣沉沉的,曹甜甜一咂嘴,拍著二人的肩膀,「嗐!不是我說,她的日子沒幾天好過了。
你們倆跟著愁啥?明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
說罷,曹甜甜一頓,盯著毓美,「也是你大喜的日子,很重要的,別為了這樣的人,壞了咱們的心情。」
「我知道的。」
「就算是要收拾人,也得把這事兒折騰過去了,再慢慢收拾。」
曹甜甜一早就準備好了,這時候,心裡寬的很,「安心啊!就這兩天,她鬧騰不出來啥幺蛾子的。」
「好。」
結婚吧,是人生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裡頭包含的瑣碎小事很多,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滿盤皆輸。
不過,隻要出入不是特別大,大傢夥兒,也基本上都是一笑了之。
曹甜甜性子擺著了,那就不是個精細人兒,隻要大面上過得去,她是一點意見都沒有。
可是,毓美對此,就格外的慎重一些。
頭一次婚姻,給她帶來了太多的不完美和太多的痛苦。
這一次重新再來,再次做出選擇,她就想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把一切東西都準備得更好。
這是對以前生活的割裂,也是她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一切準備就緒。
毓家人,也幾乎累去了半條命。
也就剩下精力旺盛的蕭振東,跟沒咋出力氣養胎的毓芳,還精神氣十足了。
「我去做飯吧。」
毓芳是個很體貼的女孩,見此,主動承擔了做飯的任務。
「別了,」一聽這話,毓母掙紮的,「你這還大著肚子呢,沒事兒少蹦蹦噠噠的。
在我後面,老老實實歇著,我緩一緩,馬上就去做飯。」
「娘,沒事兒。」
毓芳可不是口花花,人家是真的打算去幹活兒的。
「我在家裡也要做飯的,又不是一動不動了,」她寬慰道:「再說了,有東哥陪著我呢,怕啥?」
「對,」蕭振東適時的,「大傢夥兒今天都累壞了,還是好好歇著吧。
要不是我做飯太難吃,我都想去做飯了。您放心,就讓她翻炒一下東西,下個料子,剩下的都是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