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濤他們今天來的格外早，就算是工人們現在陸陸續續地來上班，距離正式上班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呢。

　　所以很多人並不願意越過劉水濤的攤位進廠。

　　當然也有人不願意沾這個光，但很少。

　　其實劉水濤和嚴力行過來的時候，並不是很順利。

　　剛把攤子擺好，有幾個廠裡的小混混便雙手插兜，晃著膀子走了過來。

　　聽說是免費的肉，為首的長毛張開手掌上去就抓了一把。

　　這事要放在以前，劉水濤肯定會直接給他一拳。

　　但他現在學會了隱忍。

　　不僅沒生氣，還直接拿了嚴力行切好的肉，給這些廠裡的小混混吃。

　　「各位大哥，感覺味道怎麼樣？」

　　為首的長毛看他這個樣子，以為他是怕了自己，斜擡著下巴道：「還湊合吧。再拿點過來吃。」

　　「沒問題。」

　　劉水濤直接拿了一大塊肉，讓嚴力行切給幾個人吃。

　　他和蕭文波，葉光明以及宋大鵬四個人，以前跟這些人一樣，也是廠裡的小混混。

　　他太知道怎麼拿捏這些人了。

　　幾個人沒想到劉水濤會這麼大方，要知道這麼多肉要是出去買，那都要頂上他們半個月的工資了。

　　為首的長毛拍拍劉水濤的肩膀，一副老大的架勢：「叫什麼名字呀？」

　　劉水濤笑著回：「劉水濤。」

　　旁邊的嚴力行補了一句：「這是我們光明肉聯廠的副廠長。」

　　這話讓長毛愣了愣，多少有些意外。

　　他乾咳兩聲：「喲，你特麼挺有本事呀，這麼年輕就是副廠長了？」

　　旁邊的小弟湊過來：「成哥，這肯定是廠裡有關係才當上的。要不你看哪個廠的副廠長跑出來賣肉呀。」

　　這話讓長毛非常認可，他不屑一顧地打量著劉水濤：「家裡人有關係？」

　　「我姐是廠長。」

　　旁邊的小弟立即一副怎麼樣的表情：「看看，我沒說錯吧。」

　　長毛道：「看來你家裡挺有錢呀。」

　　「我家窮的丁當響，還真沒什麼錢。」

　　「嘖，你姐是廠長你還沒錢？」

　　劉水濤嘿嘿一笑，沒解釋。

　　「為什麼跑到我們工廠門口來送肉？」

　　旁邊的小弟笑著插話：「肯定是腦子有病唄，這麼好的肉還是白送，我都懷疑你這副廠長是怎麼當上的。」

　　劉水濤嘆了口氣：「以前你們食堂的肉都是我們送的，這幾天不知怎麼回事換成了京明肉聯廠的，昨天過來找你們廠長和食堂主任的時候，還被喬主任給罵了一頓。

　　說我們家的肉不好吃，所以我過來給大家嘗嘗，看看是不是喬連軍說的那樣。」

　　他這話剛說完，過來領肉的工人開始多了起來。

　　很快便把攤子給圍住了，而且人越來越多。

　　長毛幾個小混混吃了不少，此刻就站在一邊看熱鬧。

　　「成哥，喬連軍來了。」幾個小弟給長毛指了指遠處。

　　長毛一臉壞笑地靠在牆根，「等著看好戲吧。」

　　他們幾個原本以為劉水濤是個軟柿子，沒想到他一個前空翻把幾個人直接看傻了。

　　劉水濤跟喬連軍說完話回到攤位前的時候，長毛不自覺站直了身子，其他幾個小混混更不用說了。全都站的筆直了。

　　他們這些人向來都是欺軟怕硬的主，怎麼都沒想到，劉水濤還會身手。

　　最可怕的還是嚴力行說喬連軍的那句話：就你這樣的十個綁起來，都不是我濤哥的對手！

　　喬連軍一走，幾個人就湊到了劉水濤的身邊，長毛摸了摸鼻子：「濤哥，你真是肉聯廠的副廠長？」

　　之前覺得他吹牛，現在他們有點信了。

　　劉水濤邊發肉邊道：「我以前跟你們一樣，也是工廠裡的混子。知道我現在為什麼是肉聯廠的副廠長了嗎？」

　　「為什麼？」

　　「等我忙完告訴你。」

　　劉水濤賣了個關子，笑著給工人們發肉。

　　長毛一看這個情況，上去端了個盤子，也給自己廠的工人們發了起來。

　　「這肉我剛剛可是吃過了，絕對好吃！比咱們食堂裡的肉味道都好。」

　　幾個小弟一看大哥這麼做，也趕緊跟著附和：「絕對好吃！絕對好吃！」

　　工人們其實並不喜歡這幾個人，但這肉的味道征服了他們的胃，隻要是吃過的，沒有一個說不好吃的。

　　……

　　喬連軍綳著臉氣沖沖地進了院子，把自行車停好，聽說廠長高振興已經來了，他徑直去了廠長的辦公室。

　　「廠長，門口的劉水濤你看到了嗎？」

　　辦公室裡就高振興一個人，喬連軍鬱悶地開口。

　　高振興看他的表情，明白了八成。

　　「看到了，怎麼了？」

　　「廠長，他們現在是在咱們的大門口賣肉。你可不能坐視不管呀。」

　　高振興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道：「大門外面那不是咱們的地盤了，他們願意賣就賣去吧，咱們也管不著。」

　　「雖說不是咱們的地盤了，但他們這麼做影響咱們工廠的工人呀。」

　　高振興聽的笑了笑：「工人領到了免費的肉，今天的幹勁都足了。他們又不是賣燈泡，你說他們影響咱們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