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的鹹魚生活是不是不遠了
宋亞洲點點頭,心裡稍微踏實了些。
他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
外面下著雪,風颳得帳篷「呼呼」響,遠處的鐵礦方向有火光,是他派去挖礦的人。
【等本王拿到銀子和兵器,再聯合土匪和外邦的人,殺回京城,】
【宋宴遲那個妖孽,還有父皇,都得死!到時候,整個楚國都是本王的!】
他正得意,忽然聽見帳篷外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一個暗衛沖了進來,臉色慘白:
「殿下!不好了!皇家暗衛和錦衣衛圍過來了!」
「什麼?」
宋亞洲臉色一變,「怎麼會這麼快?他們怎麼知道這裡的?」
「不知道!」
暗衛急得滿頭大汗,
「玄墨統領帶著人已經到了帳篷外,錦衣衛指揮史張毅也來了,他們說……說要活捉殿下,押回京城見皇上!」
宋亞洲渾身一顫,不敢相信——
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沒想到還是被找到了。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劍,指著李修:「都是你!辦事不利!」
李修嚇得跪在地上:「殿下饒命!末將也不知道啊!」
帳篷外傳來玄墨的聲音:「二皇子,束手就擒吧!皇上有旨,隻要你乖乖跟我們回去,可留你一命!」
宋亞洲咬著牙,眼神瘋狂:「想抓本王?沒那麼容易!來人,跟他們拼了!」
可他剛說完,帳篷的簾子就被掀開了,玄墨帶著一群皇家暗衛走了進來,手裡的刀閃著寒光。
宋亞洲揮劍衝上去,卻被玄墨一腳踹倒在地,劍也掉在了地上。
「二皇子,別掙紮了。」
玄墨蹲下身,用刀指著他的脖子,
「你以為你聯繫土匪和外邦的事,皇上不知道嗎?從你離開京城那天起,我們就跟著你了。」
宋亞洲躺在地上,看著玄墨的刀,又看了看帳篷外的錦衣衛,終於明白——
他從一開始就輸了,所謂的鐵礦、土匪、外邦支援,不過是皇上設下的一個局,就等他自投羅網。
「父皇……好狠的心……」他喃喃自語,眼裡滿是絕望。
玄墨冷笑一聲,對暗衛說:「把他綁起來,押回京城!」
暗衛們上前,用繩子把宋亞洲綁了起來。
宋亞洲被押出帳篷時,正好看見外面的雪地裡,
錦衣衛指揮史張毅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皇上的聖旨,眼神冰冷。
宋亞洲冷笑,抓了我又怎樣?你們以為抓了我就完事兒了?
等著,我會給你們一個意外的驚喜!
……
縣主府的正房裡,蘇淺淺剛把小黃安頓好,就聽見宋宴遲的聲音:「淺淺,有好消息。」
她回頭,看見宋宴遲拿著一張紙條,臉上帶著笑意:
「玄墨傳信來,二皇子在黑風嶺被抓了,土匪和外邦吏者的人也都被控制住了。」
蘇淺淺愣住,隨即鬆了口氣——
二皇子被抓,張婉茹就安全了,她和家人也不用再擔心被二皇子報復。
她走到宋宴遲身邊,看著紙條上的字,忽然覺得心裡很踏實,或許後面躺平發育的應該可行。
「那……張婉茹那邊,應該也快到京城了吧?」她問。
「嗯,趙峰說,明天就能到。」
宋宴遲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淺淺,以後不會再有危險了,咱們可以安心準備婚事,等著寶寶們出生。」
蘇淺淺看著他的眼睛,眼紗後的紫眸滿是溫柔,她沒有抽回手,輕輕回握了一下。
「娘,太好了!壞人被抓了!」
「娘和爹可以好好結婚啦!」
「寶寶們要在新家裡玩啊玩啦!」
三胞胎的心聲在腦子裡響著,蘇淺淺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雪還在下,但她心裡卻暖烘烘的——
她知道,以後的鹹魚日子不遠了。
……
三日後的京城,雪停了。
晨光透過雲層灑在朱紅城牆上,把殘雪映得發亮,
風也比前幾日軟了些,街面上的冰棱滴著水,「嗒嗒」落在青石闆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鎮北將軍府的大門敞開著,林嬤嬤領著幾個丫鬟站在台階下,手裡捧著新棉袍和暖爐,時不時往街盡頭望。
陳氏站在二門內,指尖攥著帕子,眼圈有點紅——
趙峰昨晚傳信,說今日巳時會把張婉茹送到府裡。
蘇淺淺扶著宋宴遲的胳膊站在正廳門口,孕肚比三日前又顯了些,淺紫色的棉裙襯得她膚色更白。
她望著門外,心裡有點亂:
之前想過無數次和張婉茹見面的場景,或許是對方光鮮亮麗地回來,
或許是帶著歉意解釋,可從趙峰口中聽到「瘦得隻剩一把骨頭」時,她還是沒忍住揪緊了心。
「冷不冷?」
宋宴遲察覺她指尖發涼,把自己的披風又往她肩上攏了攏,指腹輕輕蹭過她的後頸,
「要是累了,咱們先回屋等。」
蘇淺淺搖搖頭,剛要說話,就看見街那頭來了一隊人馬——
趙峰騎著馬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兩輛馬車,第一輛馬車的簾子被風吹起,隱約能看見裡面坐著個人。
「來了!」陳氏聲音發顫,快步迎了上去。
馬車停在台階下,趙峰翻身下馬,走到車邊掀開簾子。
先是一隻枯瘦的手搭在車轅上,手背上滿是凍瘡和舊疤,接著,一個身影慢慢挪了下來——
張婉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布棉袍,領口和袖口都磨破了,
頭髮用根破木簪挽著,露出的脖頸上有幾道淡褐色的疤痕。
她比蘇淺淺印象裡矮了些,不是真的矮,是瘦得縮了肩,
臉頰凹陷,眼窩深黑,隻有一雙眼睛還透著點光,卻滿是怯懦。
陳氏看見她這模樣,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婉茹……我的婉茹啊……」
張婉茹愣了愣,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娘……?」
「是娘,是娘啊!」
陳氏把她摟進懷裡,手碰到她後背時,張婉茹疼得瑟縮了一下——
那裡有沒好透的傷。
陳氏趕緊鬆開些,卻還是緊緊攥著她的手,「咱們回家,回家就好了。」
蘇長根站在旁邊,看著張婉茹,嘴唇顫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這些年,苦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