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的戀愛腦娘回來了
蘇長根原本想問「為什麼當年不告而別」,可看著她這模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張婉茹的目光落在蘇長根身上,又移到蘇淺淺身上,
看見她的孕肚時,眼神閃了閃,想說什麼,卻又低下頭,手指摳著衣角。
蘇淺淺走上前,遞過一個暖爐:「先暖暖手吧。」
她的聲音很平,沒有怨懟,也沒有過分的熱絡——
畢竟眼前這個人,是生了她卻又棄了她的娘,心裡的滋味說不出的複雜。
「娘,外婆好可憐……」
「娘的手好冰啊!」
「爹,給外婆拿點好吃的好不好?」
三胞胎的心聲在腦子裡響起,蘇淺淺指尖動了動,又補充了句:
「府裡燉了雞湯,一會兒喝點。」
宋宴遲站在她身邊,眼紗後的紫眸掃過張婉茹身上的傷,眼神冷了冷,卻沒說什麼,隻是輕聲對蘇淺淺說:
「風大,先帶她進去吧。」
丫鬟們趕緊上前,扶著張婉茹往正廳走。
張婉茹走得慢,每一步都有點跛——
膝蓋上的舊傷還沒好。
路過小黃時,小黃湊過來聞了聞她,卻沒叫,隻是用頭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
張婉茹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小黃的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
同一時間,京城南門外,一陣馬蹄聲打破了平靜。
錦衣衛騎著馬走在前面,手裡舉著「奉旨拿辦逆賊」的牌子,
後面跟著兩輛囚車,第一輛囚車裡關著二皇子宋亞洲,他頭髮散亂,臉上還有幾道抓痕。
第二輛囚車裡關著李修,頭垂著,像沒了氣似的。
玄墨和張毅騎馬走在囚車旁邊,玄墨的刀鞘上還沾著雪,張毅手裡拿著份卷宗,時不時看一眼囚車。
街兩旁圍滿了百姓,有人踮著腳往囚車裡看,有人指著宋亞洲罵:
「就是他!勾結外邦想造反!」
「咱們去年鬧旱災,顆粒無收,他倒好,不想著幫百姓,就想著搶皇位!」
一個賣菜的老漢氣得把手裡的蘿蔔往囚車上扔,正好砸在宋亞洲的肩上。
宋亞洲擡頭,惡狠狠地瞪著老漢,剛要罵,就被玄墨冷冷瞥了一眼:「二皇子,安分點。」
宋亞洲脖子一縮,不敢作聲了。
他之前的囂張勁兒全沒了,囚車裡又冷又臟,
他凍得瑟瑟發抖,隻能縮在角落,看著外面熟悉的街道,心裡滿是絕望——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回到京城,他心裡卻盤算著下一步計劃,決不認輸。
「聽說他還想割讓三座城池給外邦!」
一個穿藍布衫的書生喊道,「那可是咱們楚國的土地,他憑什麼給別人!」
百姓們更怒了,雞蛋、菜葉、石子往囚車裡扔,
宋亞洲的囚服很快就髒得不成樣子,臉上還沾著菜葉。
他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隻覺得臉頰發燙,不是羞的,是氣的——
可他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囚車走到福運酒樓門口時,劉掌櫃正站在門口送客人,看見囚車,趕緊讓夥計把門口的桌子往裡面挪了挪。
他小聲對旁邊的夥計說:「還好賢王和蘇縣主把糧種獻出來了,不然咱們今年冬天都不知道怎麼過,哪還能在這做生意。」
夥計點點頭:「是啊,聽說蘇縣主懷了三胞胎,以後就是賢王妃了,賢王成親時,咱們也沾沾喜氣。」
兩人的話飄進玄墨耳朵裡,他嘴角勾了勾——
看來蘇淺淺在百姓心裡,已經有了分量。
……
傍晚,皇宮禦書房裡,龍涎香的味道漫在空氣中。
皇上宋百濤坐在龍椅上,手裡翻著份奏摺,眉頭微蹙。
宋宴遲站在下面,玄色錦袍襯得他身形挺拔,眼紗是新換的月白色,透著點柔光。
「二皇子的事,你辦得不錯。」
皇上放下奏摺,端起茶盞喝了口,
「玄墨和張毅已經把人押進天牢了,過幾日審了,再昭告天下。」
「父皇吩咐的事,兒臣不敢怠慢。」宋宴遲垂著眼,聲音平靜。
皇上看著他,沉默了會兒,才慢悠悠地說:
「淺淺懷了三胞胎,身子重,你多照看著點。她手裡的糧種……朕聽說產量很高?」
宋宴遲心裡清楚,皇上這是在試探。
他擡眼,眼紗後的紫眸透著認真:
「淺淺的糧種確實特殊,前一月在李家村試種,畝產比普通糧種高兩倍。
不過這糧種是她偶然得來的,數量不多,她也怕張揚,所以一直沒敢聲張。」
皇上點點頭,手指在茶盞沿上摩挲著:「朕知道她謹慎。
如今楚國剛經歷旱災,百姓缺糧,朝廷的糧倉也空了不少。
要是淺淺願意,朝廷可以按市價收購她的糧食,有多少收多少,絕不虧待她。
而且朕可以保證,高產糧種源頭的事,除了咱們父子,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宋宴遲微微躬身:「謝父皇體諒。不過淺淺性子倔,她不喜歡欠人情,也不想讓別人覺得她是靠糧種攀附皇室。
兒臣會跟她商量,要是她願意,自然最好;要是不願意,還請父皇莫怪。」
皇上笑了笑:「你啊,護妻護得緊。罷了,朕也不逼她。
她是你未來的王妃,又懷了朕的皇孫,朕怎麼會讓她受委屈。」
他頓了頓,又說,
「等你們大婚之後,朕就把賢王府翻新一下,讓她住著舒服些。
淺淺喜歡吃滷味,朕讓禦膳房的廚娘跟她學學,以後想吃了,隨時能做。」
宋宴遲心裡沒波瀾,又躬身謝恩:「兒臣替淺淺謝父皇。」
皇上擺擺手:「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對了,張婉茹已經到鎮北將軍府了吧?」
「是,今早巳時到的。」
宋宴遲說,「淺淺和嶽父都去接了,張將軍和老夫人也在,府裡氣氛還好。」
皇上點點頭:「張婉茹也是個苦命人,被陌洋磋磨了這麼多年。
等她緩過來,讓她來宮裡一趟,朕也想問問陌洋在蒼州的事——
聽說他貪贓枉法,欺壓百姓,朕早就想治他了。」
宋宴遲應了聲,心裡清楚,皇上這是要借著張婉茹的事,徹底收拾陌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