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追妻火葬場的路還很漫長
他聲音放柔了些,「你現在要做的,是養好身體。」
【瘦得太厲害了,得好好補補。】
他從袖中拿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遞到她面前:「這個你拿著。」
蘇淺淺警惕地看著他:「又是什麼?」
「安胎藥。」
宋宴遲打開盒子,裡面是幾個小玉瓶,「都是上好的藥材,對三胞胎好。」
【專門讓人按安胎方子配的,絕對無害。】
蘇淺淺看著那些玉瓶,心裡糾結得厲害。
她確實需要安胎藥,空間裡的靈泉水雖好,卻不能完全替代藥材。
可這葯是宋宴遲給的,她不想接。
【萬一裡面加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怎麼辦?】
宋宴遲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拿起一個玉瓶倒出一粒藥丸,遞到自己嘴邊就要吞下。
「你幹什麼!」蘇淺淺下意識地攔住他。
「證明這葯沒毒。」
宋宴遲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還是關心我的。】
蘇淺淺被他這操作弄得哭笑不得,最終還是把錦盒接了過來,塞進春桃手裡:「拿著。」
【先拿著,吃不吃再說。】
宋宴遲見她接了葯,心情大好,連帶著聲音都輕快了些:「鋪子的事我讓人盯著,你先回去休息。」
他對夜影道:「備車,先送蘇姑娘回家。」
蘇淺淺還想拒絕,卻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透過眼紗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她翻了白眼。
【別以為我妥協了,我就是今天累了。】
宋宴遲看著她乖乖上了馬車,眼底的偏執漸漸被溫柔取代。
馬車緩緩駛動,蘇淺淺撩開車簾,看著站在原地的白衣身影越來越遠,心裡直哼哼。
【啥招在我這裡都沒門?】
而宋宴遲站在原地,直到馬車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他指尖摩挲著那半塊失而復得的玉佩,眼紗後的紫眸翻湧著勢在必得的火焰。
夜影湊上來:「尊上,真要把西市的綢緞莊盤下來?」
「盤。」
宋宴遲淡淡道,「另外,把鄭明遠處理掉,別讓他再煩她。」
「是。」
夜影剛要走,又被他叫住。
「等等。」
宋宴遲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讓人多準備些孕婦能吃的點心,趕著她的牛車去書院接她哥,然後一起送到蘇家。」
夜影:「……」
尊上這是徹底變了啊。
馬車裡,蘇淺淺靠在車壁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依舊煩躁。
春桃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裝安胎藥的錦盒,拿出一個小玉瓶聞了聞:
「姑娘,這葯聞著挺香的,不像有毒……」
蘇淺淺沒說話,隻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不管這佛子安的什麼心,隻要對孩子好,隻要不過份就先忍忍。】
【等孩子生下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宋宴遲正站在茶樓頂樓,看著遠去的馬車,眼紗後的紫眸裡,是化不開的濃情與偏執。
【淺淺,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跑掉了。】
——
夜影領了宋宴遲的吩咐,轉身就對夜剎使了個眼色。
兩人腳步輕快地穿過柳洋鎮的石闆路,不多時就到了鎮上最大的雜貨鋪。
「把這些都包起來。「
夜影指著貨架上的東西,聲音壓得很低。
蜜餞、糕點、上好的布料,還有給讀書人準備的宣紙硯台,滿滿當當堆了半車。
夜剎看得眼皮直跳——
尊上這是把整個鋪子都要搬空給未來夫人送嗎?
兩人將東西整整齊齊的碼在牛車上,裝鹵串的竹籃還特意放在了最上面,看著倒像是蘇淺淺剛收攤的樣子。
夜影拍了拍夜剎的肩膀:「接人的活兒交給你,機靈點。「
夜剎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放心。「
他趕著牛車往書院去,心裡直犯嘀咕——
讓他殺人放火還行,裝下人哄書生,這活兒著實有些為難。
申時剛過,書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逸晨背著書包走出來,墨色的長衫沾了點灰塵,清俊的臉上帶著幾分倦意,手裡還攥著本翻得卷邊的《論語》。
他正琢磨著回家給妹妹帶兩串糖葫蘆,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不遠處的牛車,腳步猛地頓住。
那牛車的木紋他認得,車轅上還刻著個歪歪扭扭的「蘇「字,分明是自家的!
蘇逸晨心裡咯噔一下,拔腿就沖了過去,伸手就要拽牛韁繩:「你是誰?這車是我家的!「
夜剎正靠在車邊打盹,被他嚇了一跳,慌忙站直身子。
他學著雜貨鋪夥計的樣子扯出個笑,隻是常年練刀的臉肌肉僵硬,看起來倒像是在抽筋:「大、大公子,您別誤會。「
「我誤會什麼?「
蘇逸晨瞪著他,手還死死攥著書包帶,「我家的牛怎麼會在你手裡?「
「我是你家新買的下人。「
夜剎趕緊解釋,指了指車上的竹籃,「是姑娘讓我來接您的,說您讀書辛苦,特意備了些東西。「
他說著還拿起塊桂花糕遞過去,「您嘗嘗?「
蘇逸晨盯著他看了半晌。
這人身形挺拔,手掌上全是厚繭,看著倒像是練家子,怎麼看也不像種地的下人。
可牛車上的竹籃確實是妹妹常用的,裡面似乎還殘留著鹵串的香氣。
【這都什麼事兒?】
他皺著眉,心裡疑竇叢生,【妹妹什麼時候買新下人了?爹知道嗎?】
「我怎麼從沒見過你?「蘇逸晨側身避開那塊桂花糕,語氣裡滿是警惕。
夜剎心裡一緊,趕緊編瞎話:「我是今天剛上的工,姑娘說您快放學了,讓我趕緊來接,還沒來得及去家裡報備。「
他指了指那些禮品,「這些都是姑娘給您和蘇大叔買的,說您要考童生,得補補。「
蘇逸晨瞥了眼那些包裝精美的點心,喉結動了動。
他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鬆了手:「上車吧。「
夜剎暗暗鬆了口氣,趕緊扶著他上了牛車。
車闆上鋪著層厚厚的棉墊,倒比他想象中舒服。
蘇逸晨坐下後還在打量他,見他趕著牛的樣子還算熟練,心裡的疑慮消了些,隻是嘴裡依舊嘟囔:
「我家可沒那麼多錢買下人,你工錢多少?「
「不、不用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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