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宋宴遲,要點臉行嗎?
宋宴遲任她握著自己冰冷的手,那柔暖的體溫從指尖蔓開,一點點融化了他眼底的寒冰,絲絲暖意滲入骨髓。
他垂眸,長睫下深邃的紫瞳鎖住她冷艷又透著悍然的臉:「好。」
嘴角極淺地勾起一絲冷銳又帶著極緻寵溺的弧度,
「掘地三千丈,為夫人打蛇頭。」
張寒雷看著車內兩人交握的手,再看看賢王那冷硬面容下藏不住的柔光,緊繃的老臉終於緩和,爽朗笑道:
「好!老頭子回京等你們的捷報!淺淺丫頭,把那蛇頭給老頭子留著泡酒喝。」
……
馬車在蘇宅門前停穩時,暮色已籠住了整個西州鎮。
蘇淺淺抱著睡熟的晏晚先行下車,婆婆和春丫早候在門口,麻利又小心地將三個小祖宗接了過去。
晏寧臨被抱走前,小腦袋還往娘親頸窩蹭了蹭(心聲迷糊帶點不滿):
「娘…香香…臭爹爹涼……」
顯然是對宋宴遲身上殘留的骨哨陰寒有意見。
宋宴遲緊隨其後下車,玄色衣袍在暮色中更顯沉凝,下擺那點灰塵卻無損他通身清貴。
聽到兒子心聲,他薄唇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自然地伸手去扶蘇淺淺的胳膊。
蘇淺淺擡手避開,斜睨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少來,你身上寒氣比我重。」
說完徑自跨入府門。
月光落在她煙霞色裙裾上,勾勒出利落颯爽的側影,留下宋宴遲指尖微頓。
「嘖,夫人敏銳。」
他低笑一聲,擡步跟上,方才擂台上那睥睨天下的殺伐之氣已收斂,眼底隻餘映著她的柔光。
……
正廳裡燭火通明。
張寒雷一身戎裝未褪,看著外孫女:
「淺淺,東西外公收下了。靈泉水和那幾株人蔘靈芝,老頭子替你帶給爹娘和外婆。」
他帶著不舍,「你娘…若知你如今這般好模樣,這般有出息,定會歡喜得很!」
蘇淺淺眼底微暖,記憶中對外婆陳氏和母親張婉茹並無清晰印象,但這份血脈牽挂做不得假。
「外公保重,告訴外婆和爹娘、大哥,我很好。」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帶著她特有的乾脆,
「讓他們放寬心,該吃吃該喝喝,長命百歲。」
「哈哈,好!有你這話,老頭子走也放心!」
張寒雷笑聲豪邁,眼角卻隱有濕潤。
他轉向宋宴遲,神色肅然:
「賢王,京城諸事有我,西州這邊…你護好淺淺和孩子。拜月邪教,掘地三千丈也得挖出來!」
宋宴遲頷首,紫眸深邃如淵:「外公放心,任何魑魅魍魎,敢動我妻兒一分者,挫骨揚灰。」
張毅和趙峰等副將已在門外等候,五百名剽悍親兵安靜列隊,護著那十車蓋著油布的禮物糧食。
「走了!」
張寒雷最後重重拍了拍蘇淺淺肩膀,又捏了捏宋宴遲臂膀,帶著張毅等人,大步流星地融入門外夜色中。
馬蹄聲在青石闆上噠噠響起,漸行漸遠。
府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
夜半。
安置好呼蘭那邊,宋宴遲便來到後院廂房。
房間內溫暖明亮,屏風後傳來嘩啦水聲。
「娘,安安香香……」晏安奶聲奶氣的夢囈透過屏風隱約傳來。
蘇淺淺正靠在巨大的浴桶裡,溫熱的水浸沒到鎖骨,熱氣熏得她白皙的臉頰微紅。
同時,她分出心神沉入空間。
【叮!檢測到宿主神識回歸空間,系統管理員『六六』為您服務!】
一個活潑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眼前浮現隻有她能見的半透明光屏。
靈泉池水在升級後達到2500㎡,仙氣裊裊,水面上蓮葉碧翠,幾朵雪白的靈蓮半開半合。
旁邊新開墾的葯田分區明顯,其中一小片有著淡紫光,正是系統描述的稀有藥材區。
「66,能量恢復多少?」蘇淺淺用意念發問。
【報告宿主,當前空間能量回升:84%。能量恢復速度穩定!黑土地作物生長速率恆定在5000倍時速!】
【溫馨提示:靈泉『養顏』效果疊加已至Lv14-250%,宿主肌膚吹彈可破指日可待喲!】
光屏上還飄過一個小笑臉符號。
蘇淺淺嘴角抽了抽,這系統管理員越來越有人樣(或者說越來越貧)了。
不過250%的養顏效果……
她低頭看了看泡在水中愈發瑩潤的手臂皮膚。
心裡輕哼一聲:還算有點用。
就在這時,屏風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誰?」蘇淺淺瞬間警覺,身體繃緊,一隻手已按在浴桶邊緣,蓄勢待發。
「是我。」
宋宴遲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
他沒有繞過屏風,隻是停在外面,「孩子們睡沉了。」
蘇淺淺身體略松,沒好氣:「那你跑我房裡做什麼?還不去『凈化』你身上那些陰寒氣?」
屏風後傳來一聲低笑。
隨即,是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蘇淺淺挑眉,警覺地望向屏風邊緣。
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繞過屏風,指尖拈著那枚染血的慘白骨哨,穩穩地放在屏風頂端的架子上。
「此物陰煞氣頗重,但也是線索。」
宋宴遲的聲音隔著屏風,更顯磁性,
「勞煩夫人再細細『感受』一次?或許有了靈泉氣息滋潤,能發掘更深層的『烙印』。」
蘇淺淺:「……」
想蹭靈泉泡澡就直說!
找什麼借口!
她咬牙:「宋宴遲,要點臉!我洗澡呢!」
「夫人多慮。」
屏風外人影微動,帶著點無辜語氣,
「為夫隻是將骨哨暫存於此,絕無他意。夫人沐浴需得仔細,莫讓水汽沾染了傷口……」
他最後一句拖長了調子,顯然意有所指地調侃她那早已癒合、連疤都沒留下的「傷口」。
「傷口」你個大頭鬼!
蘇淺淺翻了個白眼,這男人臉皮厚度與修為境界成正比!
她抓起浴桶旁放著的擦身布巾,兜頭就朝屏風方向砸過去:
「滾去你自己廂房!少在這礙眼!再啰嗦針給你紮成篩子!」
布巾擦著屏風邊緣,軟趴趴落在地上。
空氣安靜了一瞬。
隨即,宋宴遲低低的笑聲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他似乎彎腰撿起了布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