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是夢?是幻?是實?
「轟!」
一掌!
純粹霸道的力量狠狠拍在少年所化的蜈蚣怪物軀幹中央!
「噗嗤——!」
恐怖的勁力透體而入!
那怪物發出半聲似蟲鳴的慘嚎,鼓脹的身軀猛地向內塌陷、爆裂!
無數蠕動的節肢和腥臭的黏液、碎裂的骨刺內臟呈放射性炸開!
宋宴遲身影已在掌風帶起的血雨腥風中華麗旋身,落在蘇淺淺身側,一塵不染的紫袍拂過,將濺射的污穢盡數擋下。
紫眸冰冷,再無半分佛子悲憫,隻餘修羅般的殺伐果決。
「廢物。」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夜剎等暗衛早已與射來的蜈蚣戰作一團!
刀光閃爍,勁氣縱橫,將一條條毒蟲斬成數段!
然而洞穴深處,嘶嘶聲連綿不絕,更多的黑色東西湧出!
毒霧越來越濃,帶著腐蝕性,連周圍的石塊都發出滋滋的輕響!
(吊腳樓內,晏晚被遠方傳來的激烈能量波動和嘶鳴聲猛地驚醒!)
(晏晚:「嗚哇——!!壞蟲蟲!好吵吵!怕!」哭聲震天動地,小手指向洞窟方向!)
嗡——!
振翅聲想起。
深沉的夜幕下,無數幽藍色的半透明蝶影毫無徵兆地憑空浮現!
它們蝶翼輕顫,點點星輝鱗粉紛紛落下,無聲無息匯聚到洞窟戰場上空!
冥蝶振翅,靈魂低語!
淡紫色的毒霧彷彿遇到了無形的凈化力量,迅速淡化、瓦解!
(晏寧被妹妹的哭聲和靈魂震顫引動,小嘴一癟,細弱的嗚咽加入這場混世魔王的交響曲):
「唔…能量紊亂…幹擾!」
無聲的漣漪以黑苗寨為中心瞬間擴散!
洞窟之外,方圓百米之內!
無論是蒼勁的古木,纏繞的毒藤,
岩石縫隙裡,拜月教精心培育的劇毒草菌,和洞窟邊緣那些引魂石,伴生礦上攀附的濕滑苔蘚……
所有植物,所有蘊含生命力的存在,都在一個呼吸間肉眼可見地衰敗!
青翠化為枯黃,鮮活轉為死寂!
而那些洶湧而來的黑色蜈蚣,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速度驟減!
堅硬甲殼下的生機被冥蝶和枯榮之力雙重攪動!
它們痛苦地在地面上翻滾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喀啦」碎裂聲!
洞窟深處連綿不斷的嘶嘶聲戛然而止!
彷彿那恐怖的蟲巢也被這超越了自然的力量所震懾!
戰場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唯一剩下的動作,是晏晚還在委屈地抽噎,和她召喚出的冥蝶群悠然盤旋時灑落的點點星塵。
「……」
宋宴遲和蘇淺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震撼與一絲……
哭笑不得。
這哪是幫忙?這是清場!暴徒級別的清場!
(晏安扒在吊腳樓的窗戶邊,隔著老遠,心聲帶著興奮):
「妹妹!弟弟!棒棒!打壞蟲蟲!」
渾然不覺自己也是魔頭預備役的一員。
夜剎一刀將最後一條還在抽搐的蜈蚣釘死在地上,看著眼前瞬間枯萎的世界和詭異的冥蝶,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
暗衛們持刀的手都有點抖,這保護目標的手段……
有點過於硬核了。
蘇淺淺收起軟劍,揉了揉眉心,對著宋宴遲嘆氣,聲音不大卻清晰:
「看見沒?你家閨女兒子,未來打群架絕對的一把好手,還自帶清道夫功能。」
宋宴遲眼底的冰寒早已融化,紫眸漾開無奈又驕傲,
伸手替蘇淺淺拂開額角一縷微亂的髮絲,動作輕柔得與他剛剛一掌拍爆邪蠱的形象判若兩人:
「夫人功勞更大。」
「少拍馬屁。」
蘇淺淺白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翹起。
目光投向那被冥蝶幽光照亮的洞穴深處,笑容一斂,
「大的被孩子們嚇跑了,小的也清乾淨了,該收網了。」
就在這時,那少年所化的怪物爆碎的地方,一塊暗沉的引魂石在污穢中裂開。
然而碎片縫隙中,並無鮮血或蠱蟲殘留,反而緩緩浮現出一個小小奇特的暗金色扭曲圖騰!
那圖騰極其細微複雜,隻閃了一瞬,便消失無形,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那一剎那的異樣,卻被紫瞳幽深的宋宴遲捕捉到了!
他眉心猛地一蹙!
這扭曲的暗金色紋路……
與他幼年在冷宮廢棄殿宇深處某處壁畫上,被刻意毀壞掉的角落圖案……
竟有七八分神似!
一種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枯枝堆後的陰影裡,一道完全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虛影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一個陰鷙宛如毒蛇吐信的嗓音,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好厲害的崽子……往生蓮瞳……枯榮領域……竟真的存在!還有那靈血的氣息……比預想的還要純粹!」
虛影貪婪地朝著吊腳樓方向「嗅」了一口無形的氣味,隨即徹底消散在風中,彷彿從未存在。
蘇淺淺似乎也捕捉到了那隱秘消失前最後一絲陰冷,霍然扭頭掃向那個角落,眼神銳利如鷹!
然而那裡隻剩下風過枯枝的沙沙聲。
「怎麼了?」宋宴遲察覺到她的動作。
「……沒什麼,」
蘇淺淺搖頭,壓下心頭那點不舒服,「錯覺吧。進去看看?」
她擡步率先走向洞窟,靴子踩在蜈蚣殘骸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洞窟深處並不深,不過幾十步便到了盡頭。
裡面空空蕩蕩,隻有一個殘留著新鮮粘液的巨大凹陷和一個早已被摧毀的簡易石台,並無大蛇。
角落的碎石縫隙裡,有幾塊與少年身上材質相同的引魂石伴生礦,
以及一個用碎骨和黑色布條纏繞的小小人形標記。
「果然是陷阱。」
蘇淺淺蹲下檢查那標記,手指撚了一點地面的粘液聞了聞(心聲同步高速分析:
高濃度生物鹼毒素殘留,神經麻痹成分,腐蝕性……與傀儡蠱載體匹配,非天然毒物),
「目標明確沖著我們來的。隻是沒料到……」
她沒說完,目光飄向洞外,意思不言而喻。
宋宴遲站在洞口,看向遠處燈火熹微的黑苗寨,
夜色勾勒出他挺拔修長的側影,紫眸深處映著點點冥蝶幽光,藏著冰冷的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