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能聽到女兒的心聲
蘇淺淺連忙按住他:「別亂動!您腿摔了,我先給您處理傷口!」
她一邊說,一邊快速檢查爹的傷勢——
傷口不算太深,但有泥土,得先清洗,不然容易感染,小腿看著像是骨裂,暫時不能動,得用樹枝固定。
她沒敢耽擱,意念一動就從神口(空間)裡拿出兩樣東西。
一個裝著靈泉水的粗瓷水壺(剛才在屋裡找的,提前裝了靈泉),還有一小包碘伏棉簽——
這是她之前從宿舍裡翻出來的,2小時前剛複製好,本來是備著自己用,現在正好給爹消毒。
蘇長根看著女兒手裡突然出現的碗和陌生的「小棍子」,愣了愣:「淺淺,你這……」
「這是我之前藏的水。」
蘇淺淺沒敢提空間,隻含糊解釋,「這小棍子是鎮上大夫給的『消炎棒』,上次我撞牆後偷偷買的,正好給您用。」
她說著,用乾淨的布條蘸著靈泉水,輕輕擦拭爹腿上的傷口。
靈泉剛碰到皮膚,蘇長根就「咦」了一聲——
原本火辣辣的疼意突然減輕了,傷口處像是敷了層涼絲絲的東西,舒服了不少。
他看著女兒專註的側臉,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淺淺好像真的變了。
以前的她隻會哭哭啼啼追著陳秀才跑,別說處理傷口,連柴都不會劈,可現在,她動作熟練,眼神也亮,一點都不像以前那個糊塗丫頭。
正想著,他忽然聽見女兒的心聲——
【爹這傷口得趕緊洗乾淨,靈泉止血效果好,但還得用碘伏消消毒,免得感染。等回去了,我再在空間種點蒲公英,曬乾了給爹敷腿,骨裂得養些日子,還得弄點有營養的……】
蘇長根愣了愣,他沒看到女兒說話,隨即又笑了——
肯定是自己老了,耳朵出問題了。
淺淺這是受了陳秀才的刺激,又懷著孕,總算想通了,開始懂事了,還會這希奇古怪的東西。
他看著眼前的女兒,是他的女兒,沒變,應該隻是變好了,所以變聰明了。
他沒點破,隻配合地放鬆腿,輕聲說:「淺淺,辛苦你了……爹不該進山這麼久的,就是想著你懷著娃,沒營養,想抓兩隻野雞給你補補,追的時候沒看清路,就摔下來了……」
蘇淺淺擦傷口的手頓了頓,心裡一酸——
原主以前那麼混賬,掏空家底追渣男,爹卻還記著她懷孕需要營養,冒著危險進山抓野雞。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闆起臉:「以後不準一個人進山!要抓野雞我陪您來,您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
話剛說完,崖頂上突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粗啞的嗓音:「下面有人嗎?是蘇長根兄弟嗎?」
蘇淺淺猛地擡頭,握緊了腰後的柴刀——
她聽出這聲音是村裡的獵戶吳大牛。
吳大牛身高八尺,皮膚黝黑,滿臉絡腮鬍,穿著件獸皮坎肩,背上背著弓箭,手裡還拎著隻野兔。
他探著身子往崖下看,看到蘇淺淺時愣了愣:「蘇丫頭?你怎麼也在這兒?這山裡天黑了不安全,你一個姑娘家……」
「我來找我爹,」蘇淺淺沒隱瞞,語氣也緩和了些:
「吳叔,您能幫個忙嗎?我爹腿摔了,我拉不動他。」
吳大牛爽快地點頭:「沒問題!你等著,我找根繩子放下去!」
他說著,從背上解下捆結實的麻繩,一頭系在崖頂的歪脖子樹上,另一頭慢慢放下來:
「蘇丫頭,你先把繩子系在你爹腰上,我拉上去,你跟在後面,小心點!」
蘇淺淺應了聲,小心地幫爹系好繩子,又叮囑:「爹,您別用力,吳叔會拉您上去的。」
吳大牛力氣大,沒一會兒就把蘇長根拉上了崖頂。
蘇淺淺跟在後面,爬崖時差點摔下去,還是吳大牛伸手拉了她一把。
她站穩後,剛想道謝,就聽見吳大牛嘀咕:「前兒趙金花還在村口說你懷了野種,要浸你豬籠,沒想到你還敢進山找你爹……蘇丫頭,你比以前強多了。」
蘇淺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趙金花的嘴,比茅廁還臭,吳叔您別聽她瞎說。「
「她要是再敢胡說,我就把她舌頭扯出來,讓她再也編不了八卦!」
她說著,眼神裡的狠勁讓吳大牛都愣了愣——
這丫頭變了,眼神比山裡的野狼還利。
蘇長根坐在地上,看著女兒的樣子,又聽見她的心聲——
【趙金花那老虔婆,上次還攛掇人浸我豬籠,等我爹好了,看我不找她算賬!不過現在先顧著爹,別的事以後再說……】
他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隻覺得女兒這樣,挺好。
吳大牛回過神,連忙轉移話題:「蘇兄弟,你腿不方便,我背你回去吧。蘇丫頭,你拿著你爹的背簍,還有這隻野兔,我剛打的,給你爹補身體。」
他說著,彎腰就想背蘇長根。
「不用麻煩吳叔。」
蘇淺淺突然開口,從袖口(空間)裡拿出手電筒——
天黑得厲害,山路不好走,她怕吳大牛看不清路。
手電筒一打開,亮堂堂的光柱照在地上,吳大牛和蘇長根都嚇了一跳。
「這、這是什麼?」吳大牛指著手電筒,眼睛都直了。
「這是我家祖傳的『夜明珠燈』。」
蘇淺淺胡謅,「亮度不高,但能照路,免得我們摔著。」
她說著,把光柱往前面的路照去,「吳叔,您幫我扶著我爹,我來照路,咱們趕緊下山。」
吳大牛半信半疑,但也沒多問,扶著蘇長根慢慢走。
蘇淺淺跟在旁邊,一手舉著手電筒,一手攥著柴刀,警惕地看著四周。
路上,吳大牛忍不住問:「蘇丫頭,你以前不是最怕進山嗎?怎麼現在膽子這麼大了?」
「以前是傻。」
蘇淺淺坦然承認,「現在我爹出事了,我要是再傻,誰來照顧他?陳秀才那種渣男,我早就不稀罕了。」
她說著,語氣裡的不屑讓吳大牛忍不住點頭:「你能想通就好!陳秀才那小子不是好東西,上次我還看見他跟春花在草垛裡摟摟抱抱,也就你以前瞎了眼才喜歡他!」
蘇淺淺心裡冷笑——
何止是瞎眼,簡直是眼瞎心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