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給她一個東西
顧野神情頓住,眼神幽幽地看著喬魚。
喬魚這個時候也沒多想,顧野一米八九的身材,怎麼可能被她一按就倒下?
她隻顧著拉著被子給顧野蓋上,又把蚊帳放了下來,她雙手拉合蚊帳,卻把腦袋鑽進來說道:「記住我的話,不許出去,別把名聲丟了。」
說完話她轉身走了出去。
一點也沒注意到顧野的變化。
顧野躺在喬魚的床上,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手和腳僵硬得一動不動,感覺腦袋枕的不是枕頭,而是一團雲,輕飄飄的,腦子沒支撐點,空空的。
而喬魚走出來時,院子裡出現一種怪象,所有人都剎住腳步,每個人都豎起耳朵,目光看向主屋。
喬魚問道:「你們三更半夜衝上門來做什麼?」
顧向文說道:「賀橋被人打了,有人說是顧二叔乾的,讓他出來。」
賀橋?
喬魚頓了一下,才想起這個名字,問道:「賀橋怎麼被打了?」
顧向文說道:「現在人要送到鎮上的醫院,顧春盛打了人,讓他出來。」
徐桂花正在巔峰時候,她這輩子第一次感覺當女人的快樂,結果就有人來破壞了。
她想把外面的人滅掉的心思都有了。
顧春盛也是在緊要關頭,突然有人闖進他家裡,隻能把活幹完才停下來,黑著臉拉上褲子。
這個時候,他的身體還處在一種雄風狀態。
他覺得,再來一次還可以,就是外面的人打擾了他的興緻。
顧向文站在外面的院子說道:「真沒想到,顧二叔雄風不減,天才一黑,就已經幹起活來了!」
木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顧春盛穿著一條長褲,赤著胳膊。
瘦骨嶙峋的胳膊像兩隻畸形的樹枝,低暗地吼道:「你們做什麼?」
顧向文隻能上前說道:「顧二叔,有人舉報,你找人打了賀橋,現在他渾身是傷,兩條腿都斷了,需要你配合,去給人家做個交代。」
賀橋可是鎮上糧倉主任的兒子,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他們村要完蛋了。
顧春盛滿臉陰狠地說道:「賀橋今天確實是欺負我媳婦,但,我可沒有打他,你沒看到我正忙著嗎?我哪有時間去打他。」
「但是,有人說是你買兇打他。」
顧春盛喝了聲:「我用得著買兇打他嗎?」
喬魚站在一邊,聽著他們的話,突然想到顧野紅腫的拳頭,所以是他乾的嗎?他為什麼要去打賀橋?
顧向文說道:「不管是誰,你都得跟我們一起到大隊去把話說清楚。」
顧春盛堅決不去:「欺負我兒子沒了是不是?欺負到門上來了,你敢說老子一句不是?我到市委領導那裡去告你。」
他這話一出來,顧向文瞬間頓住,一邊是糧倉主任,一邊是烈士家屬,兩邊都得罪不起。
他趕緊扯起嘴角賠笑道:「顧二叔,人在咱們村子被打,再怎麼著,咱們都得把兇手找出來,如果不把人找出來,沒辦法向人家爹媽交代。」
顧春盛很生氣,說道:「他今天在我家門口調戲我兒媳婦,我還沒咽下這口氣,你還想我為他找兇手,你在做夢?」
「滾,都給我滾,如果不滾,我明天就去告你們,敢欺負我沒有兒子,你們對得起國家?對得起人民嗎?」
這話直接把顧向文秒殺了。
顧向文臉色尷尬看向旁邊的人。
他老爹是村的治保主任,已經陪著賀橋去醫院,現在交代他來處理這件事,看來他處理不了:「你看,不管是不是和你有關係,咱們都去談談好不好?」
徐桂花穿戴整齊拿著拖把從屋子出來,得到滿足的女人不是躺在床上睡懶覺,而是虎虎生威。
她瞪著顧向文:「你到底姓顧還是姓賀,跑到我家裡來鬧事,看到我們外面門牌上的字了嗎?英雄家庭,你到英雄家庭來鬧事?」
糧倉主管他們得罪不起,英雄家庭也不能鬧事。
「但,現在,有人指認你了。」顧向文說道。
「你有沒有腦子,打了我們兩個老的,還能打一個年輕的?還把人打到進醫院了,你有沒有腦子?」
顧向文被劈頭蓋臉一頓罵。
罵得鬱悶極了!
「你是想來拉我們做人數是吧?」徐桂花問道。
「當然不是,肯定不是。」顧向文解釋。
「不是就給我滾,不然我明天就去舉報你。」
顧向文帶著旁邊的人說道:「別為難向文,跟我們一起去,不可能的事,到底是哪個渾蛋打人,你們自己去調查,不要在這裡誣陷我們。」
這件事必須有人出來負責。
顧春盛突然問道:「隔壁的顧野去哪裡了?」
他這句話一說出來,所有人好像都被點亮了,眼神瞬間一閃,說道:「對呀,顧野這個人怎麼不見了?」
喬魚卻突然「嘔……」的一聲,一個乾嘔。
顧春盛嚇了一跳,甚至都不顧自己一瘸一拐的腿,著急地朝著喬魚過來。
他走得又快又急!
顧向文瞪大的眼睛說道:「顧二叔,你說你的腿不方便,你看看,你走路如風,還說不行?更何況,剛剛你的雄風,我們可是知道的。」
旁邊的人又覺得顧春盛在騙人。
在場的人,大部分認為是顧春盛乾的。
兩個隊員走過來,想要抓顧春盛。
顧春盛憤怒地吼道:「我可是英雄的父親。」
顧向文不給他面子:「英雄的父親,也得講道理,不是英雄的父親,就可以亂來。」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我們就得解決。」
顧向文現在也是煩透了,顧春盛天天以英雄父親自居,村子裡所有人都得看他的臉色,但是,兩個人剛剛靠近顧春盛,就被顧春盛一把推開。
「敢動老子,老子跟你沒完。」顧春盛原本也是個莊稼漢,再說喬魚給他吃的東西,現在藥效還沒退,所以顧春盛正是力大無窮的時候。
他這一推,就把一個年輕的聯防隊員掀到地上去了。
顧向文臉色一變,就連旁邊的聯防隊副隊長臉色也都變了:「顧二,還說不是你,跟我們走一趟。」
糧管可是鎮上最紅的部門,得罪他們對他們這些種莊稼的老百姓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被兩個年輕人控制住,顧春盛雙眼布滿血絲,瞪著眼前幾個人說道:「你們居然敢抓我?我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就因為顧澤死了,他現在總以為自己是村裡的老大,是村裡的紅人,是國家的恩人,總是擺著一副自以為是的臉孔。
久了,人家也會厭煩,更有看不順眼的人。
徐桂花頓了一下,接著哭天喊地地追了出去。
這個時候,她顧不得喬魚了。
喬魚根本就不想出去看這種熱鬧!
比起這份熱鬧,她更關心賀橋是不是顧野打的。
推開門進去,看到顧野依舊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身側,身體直挺挺的,有點像靈堂上躺著的人!
看著他這莊嚴肅穆的模樣,喬魚都給看笑了。
走過去,便看到顧野瞠大著眼睛正盯著床頂看。
喬魚說道:「他們都走了,你起來吧。」
顧野聽話地坐了起來,他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喬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