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最大的boss
為首是個枯瘦老者,身穿破爛祭袍,手持骨杖,眼窩深陷,如骷髏。
左右各站一男一女,皆面色青白,眼神空洞,顯然已被操控。
「喲,來了這麼多祭品。」
老者咧嘴,露出黑黃牙齒,「正好,血祭大陣還缺些生魂。」
他骨杖點地:「殺了他們,取聖血,開偽門!」
那對男女同時撲出,身法詭異,如兩道鬼影。
宋宴遲將蘇淺淺護在身後,劍光如瀑:「找死。」
戰鬥瞬間爆發!
老者竟不參戰,反而盤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詞。骨杖頂端冒出血光,與祭壇古劍共鳴。
隨著咒語,谷地震動,地面裂開數道縫隙,更多黑甲蟲湧出,其中竟夾雜著數條碗口粗的漆黑蜈蚣!
「是拜月教叛徒餘孽!」
白芷咬牙,「他是當年三長老的徒弟,毒蠱老人!」
蘇淺淺一邊應對蜈蚣攻擊,一邊急思對策。
祭壇是關鍵,必須毀掉血花!
她目光掃過三個寶寶——
晏安被夜剎護在身後,正瞪大紫眸透視,忽然喊道:「娘親!花心裡有根綠色的線!連著下面!」
晏晚哭喊:「晚晚聽見花在尖叫……它說它疼……」
晏寧快速分析:「綠色線為能量輸送通道。斬斷即可。建議:爹爹劍氣配合娘親的腐蝕藥水。」
蘇淺淺和宋宴遲對視一眼,默契頓生。
宋宴遲長劍一盪,逼退那對男女,同時劍尖輕挑,將一瓶腐蝕藥水送向祭壇頂端!
蘇淺淺足踏白骨,淩空翻身,短刃精準斬向藥水瓶——
瓶碎,藥液潑灑,正中血花綠色連接處!
「嗤——!」
青煙冒起,血花發出凄厲尖嘯,花瓣迅速枯萎。
老者臉色大變:「不——!」
他暴起撲向祭壇,卻遲了一步。
宋宴遲的劍已至。
劍光如冷月,掠過老者脖頸。
頭顱滾落,血噴如泉。
失去操控,那對男女動作一滯,眼中恢復清明。
他們茫然四顧,看到滿地蟲屍和血花殘骸,忽然抱頭痛哭。
「我們……我們被控制了多久……」
白芷拄杖上前,顫聲問:「你們……可是二十年前隨紅葯護法潛入的教眾?」
那女子擡頭,淚流滿面:「是……我是紅葯護法座下弟子青鳶……他是師兄墨和……護法她……她為了讓我們逃出來,獨自引開追兵……」
她指向祭壇後方:「護法被囚在下面……快救她……」
蘇淺淺立刻沖向祭壇後方。
那裡有個隱蔽的地洞入口,被藤蔓遮掩。洞內漆黑,深不見底,傳出濃鬱血腥氣。
「我下去。」宋宴遲拉住她。
「一起。」蘇淺淺反握住他的手,「我的血或許有用。」
兩人對視一眼,並肩躍入。
三個寶寶也想跟,被江硯死死抱住:「小祖宗們,別添亂!」
晏安心聲:【安寶要看娘親救婆婆!】
晏晚掙紮:「晚晚能幫忙……」
晏寧冷靜道:「根據洞口尺寸和爹娘體型,建議:原地待命,做好醫療準備。」
地洞很深。
蘇淺淺和宋宴遲下落數丈才踏到實地。洞壁濕滑,滴著暗紅液體,空氣中全是腐臭和血腥。
前方傳來微弱呼吸聲。
兩人警惕靠近,借著夜明珠光亮,看到了令人心顫的一幕——
洞窟中央,豎著一根青銅柱。柱子上纏繞著粗重鐵鏈,鎖著一個紅衣女子。
她低垂著頭,長發散亂,遮住面容。紅衣破爛不堪,裸露的皮膚上布滿新舊傷痕,有些已經化膿。最觸目驚心的是她雙手——
十指指甲盡數被拔,指尖血肉模糊,被鐵鉤穿透,吊在銅柱上。
鐵鏈上刻滿咒文,正緩緩抽取她的生命力。
「紅葯……」蘇淺淺聲音發澀。
女子緩緩擡頭。
那是一張蒼白憔悴卻仍能看出昔日絕色的臉。她眼神渙散,看到蘇淺淺腰間的教主令時,瞳孔驟縮。
「教……主令……」她聲音嘶啞如破風箱,「你是……聖女……」
蘇淺淺點頭,上前用短刃砍斷鐵鏈。
鐵鏈應聲而斷,紅葯軟倒下來,被宋宴遲扶住。
蘇淺淺立刻取出靈泉水和傷葯,為她處理傷口。
靈泉浸潤,傷口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但那些深入骨髓的折磨痕迹,卻非一時能消。
紅葯緩過氣,抓住蘇淺淺手腕,急道:「快走……他們在血祭壇布了絕殺陣……要獻祭所有活人……強行開啟偽門……」
她咳出血沫:「教主……上官教主他……」
「他在上面,受了傷,但還活著。」蘇淺淺安撫道。
紅葯鬆了口氣,眼神卻更焦急:「不……你們不懂……叛徒頭目根本不是毒蠱老人……是……是……」
她話音未落,整個地洞劇烈震動!
上方傳來轟然巨響和驚呼!
「不好!」宋宴遲抱起紅葯,「先上去!」
三人衝出地洞,看到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沉——
谷地中央,白骨祭壇竟已崩塌,露出下方一個巨大的血色陣法!
陣法紋路猙獰,正源源不斷抽取在場所有人的生命力!
除了蘇淺淺、宋宴遲、三個寶寶和剛救出的紅葯,其餘人——
包括上官珏、白芷、江硯、暗衛們——全都臉色慘白,跪倒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湧出鮮血,匯入陣法!
陣法中心,站著一個人。
一個誰都沒想到的人。
宋庭洲。
他依舊一身月白,銀狐披風纖塵不染。蒼白的臉上掛著溫和笑意,手中把玩著一塊完整的血魄羅盤。
「抱歉,騙了你們。」
他輕聲說,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潤,「本王不是來幫忙的。」
「是來收網的。」
…………
血光衝天。
陣法紋路如活物蠕動,貪婪吮吸著眾人的生命力。
江硯單膝跪地,唇色慘白,指尖深深摳進泥土;夜剎額頭青筋暴起,想提刀卻連手指都顫不動;上官珏伏在地上,胸口繃帶徹底染紅,每喘一口氣都帶出血沫。
唯有三個寶寶,因聖血庇護,雖小臉發白卻仍能站立。
晏安紫眸怒瞪宋庭洲,心聲炸開:【壞蛋叔叔騙人!安寶要揍他!】
晏晚淚珠啪嗒掉,小手緊攥衣角:「叔叔……叔叔變壞了……」
晏寧最冷靜,白髮已從髮根悄然蔓延——他在瘋狂計算破陣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