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江公子對愛情的內心倔強
旁邊牧場的密密麻麻的雞鴨鵝圍著食槽啄食,前天買的六隻兔子在乾草堆上啃蘿蔔吃,比昨天壯實了一圈。
她快步走到簽到面闆前點下「確認」,20斤油菜種子立刻堆進倉庫。
【明天兌換些薄荷、甘草種子種上,薄荷泡水解膩,甘草能治咳嗽,剛好給爹備著。】
「在想什麼?」
宋宴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淡淡的墨香。
蘇淺淺猛地回神,意識退出空間時指尖還殘留著空間裡的青草氣。
見他手裡拎著薄毯,正彎腰往她身上蓋,趕緊別過臉:「沒什麼,就是有點累。」
【還好反應快,瘋批眼神太尖,以後進空間得找沒人的地方。】
宋宴遲早聽見她的心聲,眼紗後的紫眸漾起瞭然的笑意,沒點破,隻伸手想扶她:
「累了就回房睡,我讓夜影把炭火盆端進去。」
卻被蘇淺淺輕輕推開:「我自己能走。」
她扶著軟榻起身,孕肚撐起淡藍襦裙,腳步慢卻穩。
宋宴遲跟在後面,目光始終落在她腰間,生怕她趔趄。
剛走到堂屋,就見蘇逸晨收拾完碗筷蹦進來,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畫著各種傢具圖片:
「妹!明天二牛哥他們來清新房,後天咱們就能搬進去啦!你看,我給你安排的房間,床放在窗邊,早上能曬著太陽!」
蘇長根捏著煙袋桿跟在後面,煙袋鍋還冒著餘煙:
「逸晨明天去學堂報到,清理的活我盯著,淺淺你歇著,別累著。」
「我也能搭把手!」
蘇淺淺剛開口,就被宋宴遲按住肩膀。
他轉頭對夜影三人說:「明天你們幫著搬傢具,動作輕些,別碰著東西。」
夜影趕緊點頭,撓著後腦勺小聲嘀咕:「尊上,搬傢具沒問題,就是……別讓我們洗菜了,今兒我把胡蘿蔔搓得隻剩芯兒,蘇伯都笑我。」
夜玄也跟著點頭:「燒火我都能把竈膛捅塌,還是搬東西省心。」
蘇逸晨「噗嗤」笑出聲,拍了拍夜影的胳膊:「夜影大哥,下次我教你燒火,保證不燒糊鍋!」
蘇長根也笑著擺手:「你們是練武的手,哪會做這些細活?以後做飯的事不用你們沾手。」
滿屋子的笑聲,就如他們本來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
……
夜色漸深,李家村的狗吠聲從密變疏。
張寒雷帶著一隊騎兵沿鄉間小路往村裡趕,馬蹄踏過結霜的田埂,「噠噠」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副將趙峰勒住馬,湊近低聲說:「將軍,後面有尾巴,跟了三裡地了,身手像影衛。」
張寒雷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眼底閃過冷光:「二皇子的人?」
「十有八九,動作藏得緊,不像官府的人。」
趙峰壓低聲音,「要不要解決掉?」
「不用。」
張寒雷搖搖頭,目光望向遠處蘇家院子的燭火,從懷裡掏出那塊刻「張」字的玉佩,指尖摩挲著紋路,
「讓他們跟著,我倒要看看,二皇子想打什麼主意。」
騎兵隊繼續前行,夜色裡,五道黑影如鬼魅般綴在後面,為首的影衛按緊腰間短刀,眼底滿是陰狠:
「等他們進了蘇家,一舉拿下宋宴遲和張寒雷,順便把蘇淺淺也抓回去,殿下肯定高興。」
……
蘇家卧房裡,炭火盆的火苗舔著盆底,暖得人犯困。
蘇淺淺靠在床頭,看著宋宴遲鋪被褥,被褥是新彈的棉絮,帶著陽光的味道。
「你不用總圍著我轉,去歇著吧。」她小聲說。
「等你睡了我再走。」
宋宴遲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本醫書,卻沒翻頁,目光落在她的孕肚上。忽然,他笑出了聲。
「又笑什麼?」蘇淺淺皺眉。
「沒什麼。」
宋宴遲忍著笑,耳朵裡正傳來三個小傢夥的嘰嘰喳喳——
「娘的床好軟!我想滾一圈!」
「爹怎麼總看娘?是不是想搶娘的枕頭?」
「剛才聞見香香的!娘明天會不會帶好吃的?」
「聽見爹笑了!他肯定想跟我們搶好吃的!」
蘇淺淺見他不說,也懶得追問,翻個身背對著他:「我睡了。」
【天天盯著肚子看,肯定沒安好心,等孩子出生,我得把孩子看緊點,絕不能讓他搶走。】
宋宴遲聽到她的心聲,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幫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退出房間,關門前叮囑夜剎:
「守在門口,別讓任何人靠近。」
夜剎點頭應下,手裡的刀鞘貼緊褲腿,目光警惕地掃過院牆。
蘇淺淺沒真睡著,聽著外面沒了動靜,又想起明天搬新房的事,心裡盤算著:
【明天搬進去,中午得請人熱鬧熱鬧,裡正、族長、周嬸子、吳大牛他們都得請,還有幫著建房的二牛哥他們,得做桌好酒菜。】
她悄悄起身,想去跟蘇長根說,剛走到堂屋,就見蘇長根正跟蘇逸晨說:
「明天搬新房,得請鄉親們來吃頓飯,熱鬧熱鬧。」
「我正想跟爹說呢!」
蘇淺淺笑著走過去,「裡正、族長、周嬸子他們都得請,還有二牛哥他們,多虧了他們幫忙。」
宋宴遲剛好走進來,聽到這話,立刻說:「我讓夜影去鎮上買些肉和酒,再讓夜玄去請人,你不用操心。」
「不用這麼麻煩……」
蘇淺淺剛開口,就被宋宴遲打斷:「不麻煩,你和孩子開心就好。」
蘇逸晨也跟著點頭:「妹,就讓宋公子安排吧,咱們省心!」
蘇淺淺看著兩人,心裡翻著白眼,到底他是誰的哥,但嘴上卻沒有拒絕。
……
柳洋鎮悅來客棧二樓,江硯站在窗邊,手裡攥著張畫像,畫的是蘇淺淺站在滷味攤前的樣子,眉眼畫得格外細。
小廝走進來,遞上封家書:「公子,太傅大人又來信了,說您再不回京城,他就親自來接您。」
江硯接過信,看都沒看就扔在桌上,信紙滑到地上,他也沒撿:「我不回。」
他拿起摺扇,扇面上畫著梅,是他自己畫的,「明天我去蘇家,把我喜歡她的事兒跟淺淺說清楚。
「我在乎她懷了誰的孩子,隻要是她就行,我也會對孩子好。」
「她不清楚賢王真正的身份,他跟在她身邊就永遠有解決不完的麻煩,說不定……她會改變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