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江硯聽到孩子的心聲想靠近
蘇淺淺摸了摸脖子上的斷玉,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夫君……我隻記得他姓晏,是江南人。子女便是這三個,老大叫晏安,老二晏寧,老三晏晚。」
「姓晏?」周大人嘀咕了一句,拿起筆記錄。
福子站在一旁,心裡咯噔一下——
蘇姑娘的孩子明明應該是賢王爺的?
怎麼姓晏?
還在江南?
這不是賢王宋宴遲的姓氏和籍貫啊?
他又想起了剛剛蘇姑娘說了墜崖失憶,才醒然大悟,難怪她見到自家公子不認識了!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多言,也不敢點破——
蘇姑娘忘了公子,公子又忘了蘇姑娘,這樣挺好的!
江硯聽到「姓晏」二字,心裡莫名一堵,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觸動了,卻又抓不住。
他看著蘇淺淺認真填寫孩子姓名的樣子,耳邊又響起寶寶的心聲——
「爹爹姓晏!娘親終於記得啦!」晏安開心地蹬著小腿。
「不知道爹爹什麼時候來接我們,這個江叔叔雖然好,卻不是爹爹!」晏寧皺著小眉頭。
「娘親說爹爹也有紫色的眼睛,和我們一樣!」晏晚的心聲帶著期待。
江硯瞳孔微縮——
紫色的眼睛?
姓晏?江南?
這幾個詞湊在一起,讓他想起了前幾天福子無意間說過的一個人——
賢王宋宴遲。
傳聞賢王是紫瞳,但好像聽說賢王已經娶妻了,而他是皇上的親兒子,
戶籍在京城,對不上?那眼前的蘇姑娘應該不是賢王的妻子?紫眸應該也隻是巧合而已。
他沒再想,但總覺得心裡亂糟糟的。
戶籍和房契都辦好時,天已經擦黑了。
蘇淺淺拿著嶄新的房契和戶籍簿,心裡鬆了口氣,對江硯道:
「多謝江公子今日幫忙,日後有機會,定當報答。」
「姑娘不必客氣,」
江硯看著她的笑容,心裡暖暖的,
「宅子就在隔壁,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派人來找我。」
蘇淺淺點頭,抱著寶寶轉身往新宅子走去。
江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
「公子,我們回去吧?」福子輕聲說。
江硯嗯了一聲,轉身往回走,腳步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耳邊還迴響著寶寶的心聲,心裡的親近感越來越強烈,
他迫切地想再見到蘇淺淺,想知道她是不是他堂妹,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她如此在意。
……
傍晚時,新宅子裡,婆婆和丫丫也過來了。
婆婆上前接過她懷裡的孩子:「丫頭,這房子真夠大?得多貴?」
「婆婆,沒事兒,不是很貴。」
蘇淺淺笑著把房契和戶籍簿遞給她,「我們現在也有新家了!還補辦了戶籍。」
丫丫跑到寶寶身邊,好奇地摸了摸晏晚的小手:「姐姐,新家真好看?」
「好看嘛,我也這麼認為,有花園,還有空地,以後可以種蔬菜。」
蘇淺淺說著,從房間裡拿出糧食和肉,「今晚我們做頓好吃的,慶祝一下。」
婆婆看著房契上的價格,驚訝地說:「一千兩?這麼好的宅子才一千兩?太便宜了!」
「遇到了好心人,幫了不少忙。」蘇淺淺沒多說,開始收拾東西。
三個寶寶被放在床上,晏安紫瞳四處張望,心聲響起:
「娘親,這房子裡有好幾種藥材!藏在花園的石頭下面!」
晏寧則皺著眉頭,心聲嘀咕:
「剛才那個江叔叔,身上有忘情葯的味道,他是不是被人餵了葯才忘了娘親?他剛剛說是娘親堂哥,那他是不是我們的舅舅?」
晏晚小手拉著床上的紗幔,心聲軟軟的:「花園裡有小蝴蝶,它們說,很快會有個叔叔來找我們!」
蘇淺淺沒聽到這些,隻覺得寶寶們今天格外興奮,忍不住笑了笑——
有了新家,有了戶籍,離找到寶寶爹爹又近了一步,
也許明天去看看那個京城姓晏的官員,說不一定就有線索了。
……
京城城外,塵土飛揚。
宋宴遲騎著黑馬,一身玄色鎧甲,薄紗遮眼,卻擋不住周身的冷冽氣場。
他身後,是二十萬鐵甲軍,旗幟飄揚,氣勢如虹。
「尊上,前面就是官道,再走三日便能到邊境。」夜影騎馬跟在他身邊,低聲稟報。
宋宴遲點頭,目光望向江南的方向,薄紗下的紫瞳是對夫人的思念。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合影,指尖摩挲著蘇淺淺的笑臉:
「淺淺,等我平定蠻夷,就去江南找你,你一定會在那裡。這次,我一定不會再讓你消失。」
暗衛夜風看著自家尊上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尊上為了找縣主,連太子之位都不要了,還親自領兵出征,這份執念,怕是隻有找到縣主才能化解。
隊伍繼續前行,塵土揚起,遮住了京城的方向,卻遮不住宋宴遲眼底的決絕。
……
江南西州鎮的夜裡,新宅的燈火亮了起來。
蘇淺淺在廚房做飯,婆婆幫忙燒火,丫丫在旁邊打下手,
三個寶寶躺在床上,咿咿呀呀地說著隻有彼此能懂的話。
江硯坐在隔壁的書房裡,手裡拿著那張畫,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他總覺得,蘇淺淺和那三個孩子,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隔壁亮起的燈火,耳邊又響起寶寶們軟糯的心聲,心裡的空缺,好像被一點點填滿。
「福子,」江硯開口,「明天去給蘇姑娘送些糕點,就說是鄰居的心意。」
福子愣了愣,連忙點頭:「是,公子。」
他心裡清楚,自家公子這是徹底對蘇姑娘上了心,隻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他必須要阻止公子,一定要告訴公子兄妹之間是不能有非分之想,隻有這樣才能徹底斷了他這情根。
蘇淺淺端著飯菜走進房間,聞到香味的寶寶們立刻安靜了下來,睜著紫瞳看著她,心聲整齊劃一:
「娘親,好香!想吃!」
蘇淺淺挨個親了他們一口,「你們現在還小,再過兩個月再給你們開葷。」
晚飯過後,她看著窗外的月光,默默祈禱:夫君,你知道我們在想你嗎?
……
而此刻的宋宴遲,正率領鐵甲軍,朝著邊境疾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