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探望
幾人吹得飛起,但蘇時雨聽得出來,他們沒一個說的是實話。
正想往裡面走呢,就見一個半人高的小胖墩,舉著笤帚怒氣沖沖的衝過來,嘴裡還大聲嚷嚷著:
「我抽死你們,敢說我姐壞話!」
幾個湊一起閑聊天的人趕忙散開,各自嚷嚷著:
「誒!你這孩子,怎麼還動手呢?」
「死孩子,別給我衣服掃髒了。」
「嚴小兵,你脾氣挺大呀,還不讓人說實話啦?」
「你們說的那是實話嗎?都在胡扯,看我的大掃把!嘿!」
小胖墩舉著笤帚直奔最近那個搭腔的人,啪嗒一下,掃把直接掃在地上。
沒打到人,但他舉起來就繼續掃,還真把幾人給攆散了。
等把人攆走後,小胖墩累得氣喘籲籲,拖著掃把到了蘇時雨跟前,仰頭瞧著她。
「我認識你,你是送我姐去醫院的姐姐。」
「你姐姐好了嗎?」
蘇時雨沒注意昨天誰在場,不過她騎摩托車,應該挺多人注意的。
「她昨下午回來的,我媽說沒什麼事,但我姐一直哭,也不吃飯。」
「我拿餅乾給她吃,她都不吃,餅乾多好吃呀……」
小胖墩嘟嘟囔囔的說著,一臉搞不懂他姐為什麼會不吃飯的模樣。
蘇時雨忍不住摸了把他圓乎乎的腦袋頂。
「她可能心情不怎麼好,你家在哪兒呢?我們去看看她。」
小胖墩手一指。
「那是我家。」
蘇時雨就跟著小胖墩往他家走,林香玉和趙麗欣走在後面。
沒等著敲門呢,房門自己開了,走出來的大媽正是昨天在醫院見過的嚴大媽。
小胖墩立刻介紹起來。
其實不用介紹,嚴大媽一看蘇時雨,就認出她是送自己閨女去醫院的人了。
想起昨天她送自己閨女去了醫院,自己連句感謝的話都沒說,就十分不好意思。
「同志,昨天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幫忙,我家世英怕是就要耽擱在路上了。」
她一把握住蘇時雨的手,臉上滿是感激之情。
「嚴大媽,客氣了,世英姐沒事就好,我能去看看她嗎?」
嚴大媽有些為難,因為世英現在連句話都不肯說,更何況見人呢!
而且一起過來的另外兩位同志,她前些日子因著五十七號院裡的熱鬧,見過她們,兩人都是婦聯的。
難道自己女兒的事情已經驚動到上層部門了嗎?
那可怎麼得了?
不會是要拖她女兒去打胎,或者是勸說她離開現單位吧?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嚴大媽不受控制的想了許多。
林香玉看出了她的猶豫,隻笑著說:
「嚴大媽,我們不是來找你女兒的,是想跟你聊聊。」
「跟我?」
嚴大媽指了指自己,神情還有些愣怔。
林香玉點點頭,這事情可不得跟嚴大媽聊,就現在嚴世英那情況,怕也是立不起來的。
「那行,跟我聊沒問題。」
隻要別欺負她閨女就行。
蘇時雨見狀,沒來得的心裡一軟,她朝嚴大媽笑著說:
「嚴大媽,讓我去勸勸世英姐吧,我有個朋友也是文工團的,我們都認識。」
嚴大媽一聽這話,趕忙點點頭。
「你們認識啊,那就進家裡說吧!」
「你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長得可漂亮了,叫暖暖。她這名字我一聽就喜歡,有些時候我閨女下班回來得晚,還是坐她車回來的。」
嚴大媽想著既然認識,又是同齡人,讓她幫忙勸勸,世英說不準就想通了呢!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姓蘇,您叫我時雨就行,也可以叫我小蘇。」
蘇時雨含笑回答著,心裡卻已經清楚,嚴大媽口中的暖暖,必定是姚暖暖了。
怎麼哪哪都有她?她屬八爪魚?
嚴大媽帶著蘇時雨去了嚴世英的屋子,是上下鋪的床,空間十分逼仄。
不過這會兒屋裡隻有嚴世英自己在,她蜷縮在下鋪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緊緊裹了起來。
蘇時雨一探查,發現這姑娘正哭呢,鼻涕眼淚橫流,已經把枕頭都打濕了一大片。
她聽見有推門聲後,隻睜了睜眼睛,就沒其他動作了。
「世英,你文工團的朋友來看你了。」
嚴大媽這話一說完,嚴世英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她的身軀不受控制的顫慄起來,眼裡滿是驚懼,死死咬住唇瓣,不讓自己嚇得驚叫出聲。
蘇時雨眸色微動,給了嚴大媽一個眼神,嚴大媽就說:
「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旋即嚴大媽出去了,並關上了房門。
在聽見門被關上那一瞬間,嚴世英突然掀開被子,直接下床,跪在地上,朝著蘇時雨砰砰砰的磕起頭來。
「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弟弟才剛滿十八歲,他還小,他什麼都不懂的,求求你們了。」
「你們想做什麼,我都答應,隻求你們放過他,放過他呀,求求你們了……」
蘇時雨聽得大為震撼,趕緊上前,把嚴世英扶了起來。
這還是個孕婦呢,地上這麼涼,哪能隨便跪下去。
「快起來,你別害怕,我不是文工團的人,我是昨天送你去醫院的人。」
蘇時雨力氣大,她稍微一用力,把嚴世英扶了起來,然後把人按坐在了床上。
看她穿得單薄,又把棉被裹在她身上。
嚴世英看著蘇時雨,眼裡滿是戒備,顯然她不相信蘇時雨說的話,隻自顧自的說:
「你不用騙我的,我什麼都聽你們的,隻要你們放過我弟弟,你們別搞他,你們讓我做什麼都行,我都可以的,我聽話,我真的聽話,求你們了,你們讓我陪誰都行……」
嚴世英雖然這麼說著,可聲音卻不是喊出來的,而是刻意壓低了說,明顯不想讓外面的人聽見。
蘇時雨越聽她說的,越感覺這裡面事情很大。
她這個人,見過不少骯髒事,所以對這類事情的神經異常敏感。
幾乎在瞬間,想到了許多見不得光的東西!
她心底湧起一股無名怒火,但轉瞬又狠狠壓了下去,她柔聲安慰嚴世英:
「我跟你口中說的那些人不一樣,我在文工團的朋友叫嶽婷婷,你認識她嗎?」
「嶽婷婷……」
嚴世英的臉上浮現錯愕之色,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從沒見過眼前的女同志。
「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