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失蹤者
顧承安看了眼蘇時雨,見她一臉深沉的思考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乾脆問了句。
「在想什麼呢?」
「想文工團,那兒漂亮姑娘挺多的,我和鈴鐺上次在你家大院門口就遇見個文工團的女同志,叫姚暖暖,當時她還跟我們搭訕來著。」
「不過那會兒我隨口編了個假名字……對了,還得了個新證件!」
蘇時雨說著話,從挎包裡摸出自己新的工作證,遞給顧承安。
正好此時顧承按把車停在了路邊,他接過蘇時雨的工作證,打開看了一眼。
待看清楚名字時,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張飛?!」
「對!這是我的名字,鈴鐺叫張翔!我們合一起就是快樂飛翔!等後天我要去皮褲衚衕的衛生院待著,因為姚暖暖要過去找我。」
聽了蘇時雨說的,顧承安又深深的看了蘇時雨一眼,黑眸裡閃著不明意味的光芒,看來師妹瞞了自己不少事情。
直覺告訴他,這個叫姚暖暖的的肯定有問題,他想多知道一些,好排除師妹會遇到的危險。
「從頭說來聽聽,究竟怎麼回事?」
顧承安唇邊含笑,讓蘇時雨慢慢說。
蘇時雨這次沒隱瞞什麼,直接從馬家的親兄妹開始說起,等把和姚暖暖今天又遇上的事情說了一遍後,才又提到上午送人上鋼廠醫院的事。
「我送去醫院那姑娘,就是那天發現的和馬家兄妹在一起的姑娘,她因為未婚先孕,要上吊自殺。」
蘇時雨的話音落下,顧承安就先蹙攏了眉頭。
「馬家兄妹……」
「恩,就我跟你說親兄妹躺一起那個。」
顧承安聞言,想起那天蘇時雨隨口的感嘆,當時他還認真回答來著。
現在才知道,蘇時雨說的話根本不是簡單躺一起那意思。
「馬家我倒是有所了解,那個馬怡雯自小待在滬市,前幾年剛接回是京市。」
「馬擁軍在大院裡長大,上面有兩個哥哥,他是最小那個,在家裡很受寵。」
蘇時雨點點頭。
「我瞧著那天的情形,懷孕那姑娘多半是被馬擁軍騙了,所以懷孕後,才萬念俱灰的想要自殺。」
她這麼想著,但也隻是猜測,旋即看了眼時間,說:
「時間差不多了,回去吧,放下玻璃瓶後,我得趕緊回家了。」
「好!」
顧承安重新啟動車輛,又開回公安局。
方才蘇時雨已經把那架子上的玻璃罐子都放在顧承安車上了,塞得滿滿當當,她懷裡還抱了三個。
鐵塔組織人手把標本都搬了進去,隻這麼一小會的功夫,他已經發現三名失蹤者了
除了董小芸之外,其他兩名都是男性。
蘇時雨拍了拍鐵塔的肩膀。
「加油破案!我走了!」
她又對顧承安說:「師兄,那我先回去了。」
「好!」
他目送蘇時雨騎著摩托車離開。
一路順順利利回到席家,蘇時雨提著兩大包東西進門。
林香玉正在廚房烙蔥油餅呢,一見蘇時雨帶這麼多東西回來,便問了一嘴。
「舅媽,這是我給五十七號院那屋買的東西,今天還順道過去把傢具給換了下。」
「何大爺一家要到京市了,他們暫時沒地方住,我就尋思把那房子先給他們住著,等他們家的家產都回來後,再搬回家就行。」
林香玉一聽是這麼個事,當即就說:「那挺好的,待會兒舅媽看看你都買了什麼,別少了東西。」
「誒!正好我還想請您和趙姨明天過去幫忙布置下呢!下午何大爺的火車到站後,我接了人就直接送過去。」
「就這點事,沒問題,等下我跟你趙姨知會一聲就成。」
林香玉滿口應下。
吃過晚飯後,蘇時雨拉著林香玉去了自己屋。
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搞得林香玉還怪緊張的。
「時雨,讓舅媽過來幹啥?」
「舅媽,今天還有個事,我覺得該跟你說說。」
「什麼事呀?」
林香玉一臉好奇。
蘇時雨就把上午送人去醫院的事情提了。
「這事是不是也歸你們婦聯管?好好的姑娘哪能因為懷個孕,就不想活呢!」
林香玉聽得直皺眉,她最清楚流言蜚語壓死人的厲害,更何況這種事情如果被有心人舉報了,隻怕那姑娘是要被批鬥的。
「這可是大事,明天我得跟你趙姨好好合計下,盡量讓衚衕裡的人少傳流言。」
「少傳怕是不行,還不如改個說法,隻要不跟懷孕扯上關係,那她是上吊還是不小心被繩子絆倒了,那就都無所謂了。」
蘇時雨的話提醒了林香玉,她立馬站起來,也顧不上等明天了。
「時雨,你先睡覺,舅媽去跟趙姨對對口風。」
林香玉風風火火的出去了,也不知道跟趙麗欣是怎麼說的,反正回來時,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轉眼就是第二天,席家人各忙各的,蘇時雨則載著林香玉和趙麗欣去了五十七號院。
她們到的早,一過來就瞧見有人圍在水龍頭旁邊扯閑篇呢!
不過說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沒提到五十五號院的事情。
蘇時雨把東西拎進屋裡,有林香玉她們幫忙,沒多會兒功夫,就給布置好了。
「時雨,你也太細緻了,什麼都準備好了,隻要把衣服往櫃子裡一塞就能住人了。」
趙麗欣忍不住誇讚道。
蘇時雨聽了沒什麼感覺,她隻是按照自己的習慣買而已。
林香玉卻十分高興,拉著蘇時雨一頓誇讚。
「舅媽,你倆不還有正事要辦嗎?」
蘇時雨提醒了一句。
兩人連忙說了好幾聲『對對對』,接著便出去了。
蘇時雨鎖好門後,也跟在了後面,反正何大爺下午才到,她不著急去火車站。
跟著舅媽她們進了五十五號院,剛過月亮門,就聽有人正說的唾沫橫飛。
「那算什麼?人掛在門上的,我親眼瞧見了。」
「你就吹吧?昨天你不是別的院子串門了嗎?你上哪瞧見去。」
「我早回來了,你沒發現而已!嚴世英用鞋帶子上吊的,要不然她脖子上勒痕不會那麼細。」
「放屁!明明用的是麻繩,我親自把人取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