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滑跪的三刀子
「糟了!」
林老頭感覺不妙,立刻站起來,扯著蘇時雨就往水庫對面跑。
現在水面凍得十分結實,不用擔心掉進冰窟窿。
「時雨,跑快點,是馬二磊帶著人來找咱們麻煩了,我們得趕緊回莊子。」
隻是林老頭到底年歲大了,一個不小心,腳底一滑,直挺挺的往前倒去。
蘇時雨嚇一跳,立馬把人穩穩拉住。
「姥爺,您小心一點,一大把歲數了,摔一跤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林老頭哪管得了那些啊,他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乾脆推搡著蘇時雨,讓她自己跑:
「你快跑,趕緊回莊子,別管我。」
他就不信了,馬二磊真敢把他怎麼樣了?
隻可惜,因為這一耽擱,馬二磊等人已經圍了過來。
「繼續跑啊,剛剛不是挺能跑的嗎?」
馬二磊囂張不已。
剛才他過來時,一眼看到了在冰面上釣魚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林老頭。
而另一個則捂頭捂臉,包得嚴嚴實實的。
不過看身形是個女的,估計是林老太婆,或者是周際芳,反正不可能是林香玉或那個神經病女人。
「馬二磊,你想幹啥?我告訴你,這地方距離我們莊不遠,你不要亂來。」
林老頭往蘇時雨身前擋了擋,視線還往山坡上看去,但沒見著外孫他們,估計是翻到坡對面去了。
「亂來又怎麼了?老子上午給你臉了,好好說話你不聽,還敢把老子吊在樹上。」
「現在好了,落我手上了,你放心,我隻把人帶走。至於你,我也不為難你,就把你也吊樹上行了。」
馬二磊舔了舔乾燥的唇瓣,視線落在蘇時雨身上。
「周際芳,你媽讓我來接你回家,趕緊跟我走。」
蘇時雨冷嗤出聲,真沒見著上杆子找死的,還有跟著馬二磊來的這群人。
他們若不出現的話,自己估計就把他們忘了,可真沒想到,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了。
「三刀子,好久不見!」
蘇時雨眸光一動,看向馬二磊旁邊站著的人。
三刀子隻覺渾身一震,看向蘇時雨時,瞳孔劇顫!
不……怎麼可能?
他們都不在市裡待著了,怎麼還會碰見煞星呢?
一定是今天出門時,腿邁錯了,他應該先邁右腿。
也可能是大年三十那天晚上,他搶劫的那個人,給他下的詛咒靈驗了,他才會聽見煞星的聲音。
而跟三刀子同樣震驚的人,還有他的那幫兄弟,一個個都不可控制的白了臉。
有想逃跑的,已經在慢慢後撤了,就連三刀子的腳尖都往外移了移,好方便他跑路。
馬二磊懵逼了!
怎麼?周際芳居然認識三刀子?
他正要說話,就見蘇時雨扯開了圍巾,露出那張巴掌大的漂亮小臉。
的確漂亮,但馬二磊卻看得倒吸一口涼氣。
同樣如此的,還有三刀子和其他人,因此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三……」
還不等蘇時雨說完話,三刀子『咚』的一聲,直接跪了下去,他帶來的那群人也個個面色慘白的跪了下去。
完了……他們完了……
之前這女的說年三十前,送五十根金條給她,但他們哪有那東西,就跟著三刀子跑了。
還想著他們躲避一段時間後,女煞星自己就放棄了,可萬萬沒想到,他們自己送上門了。
三刀子不禁懷疑,馬二磊是不是故意的?
他故意把他們帶到女煞星面前,好獲得他自己的自由。
林老頭見到這一幕,徹底驚呆了!
怎麼跪下了呢?
「跪著做什麼?都站起來,冰面太涼了。」
蘇時雨讓三刀子他們站起來。
三刀子等人哪裡敢動,他們可都是在她手裡吃過虧的。
上次是在市裡面,她沒對他們下狠手,可現在不在市裡,又恰好在水庫上,搞不好都會被她一個個塞湖裡淹死。
他們不敢動啊!
馬二磊徹底看傻了,這跟自己預想的完全不同啊!
在他的預想中,他們能順利接走周際芳,然後找機會把眼前這賤人弄走。
她長得年輕漂亮,能賣個非常好的價錢,也算給杜愛娣出氣了。
「二磊哥,我們走吧!」
上午陪著馬二磊一起上過吊的男人立刻說道。
不管三刀子為什麼這樣,但顯然情況對他們不利,還不如早點離開。
「來都來了,就別走了!三刀子,把他們捆起來。」
蘇時雨話音落下,三刀子立馬站起來,在馬二磊震驚的眼神中,一巴掌抽了過去。
其他人也立刻行動,把馬二磊的人全都按住了。
馬二磊帶了繩子過來,所以沒多會兒功夫,馬二磊等人就被捆在了一起。
三刀子等人忙活的同時,林老頭已經震驚得直搓臉了。
究竟什麼情況?
小閨女不是說她侄女是廠裡的宣傳科長嗎?
怎麼她這個科長跟大兒子的科長不一樣呢?
蘇時雨怕林老頭擔憂,小聲跟他說了句:
「姥爺,我朋友是公安,他們不是怕我,是怕公安同志。」
這樣的嗎?
林老頭半信半疑,但好像除此之外,沒其他能解釋的了。
然後,蘇時雨把林老頭按回小馬紮上,讓他接著釣魚,自己則把三刀子叫去一旁說話了。
三刀子戰戰兢兢,滿臉寫著害怕。
如果可以,他現在隻想把馬二磊從冰窟窿裡塞進去淹死。
個王八蛋,真是害苦他了!
「三刀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忘記跟我說了?」
面對蘇時雨的問話,三刀子露出的笑容比哭都難看。
「小姐,不是我不想跟您說,實在是那麼多金條我們真的湊不夠啊!求您大人大量,放過我們吧!」
三刀子又跪了下去。
蘇時雨冷眼瞅著他,她可不信三刀子手裡沒金條,因為就連阿明,之前都在想方設法搞金條。
「你沒說實話!」
蘇時雨擡手,把黑黝黝的槍管抵在三刀子眉心處。
她是背對著林老頭的,而且有一段距離,他看不見也聽不見自己在做什麼,說什麼。
三刀子被槍一抵,整個人抖如篩糠,臉龐也跟著顫抖起來。
「我說……我都說……我知道有個地方有金條,我帶你去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