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生氣,她為什麼會生氣?
剛才士兵說他的未婚妻要來看他,她便生氣了,她是在吃醋?
他輕彎了一下嘴角。
「我和我的未婚妻是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為我指腹為婚,我長大後,我想自己找一個喜歡的女子當我的夫人。」
他在北疆遇到金雪可,以後,她就是他的夫人,唯一的夫人。
至於他那個未婚妻,原本兩個人沒有什麼感情,他會處理好一切,再娶金雪可。
「可汗找到了嗎?」金雪可問道,她才問出這句話,便後悔了,他找沒有找到夫人,與她有什麼關係?
她喜歡的人是雲墨含,以前他們感情很好,現在他隻是失憶了,不記得她了。
等她幫助雄鷹部落裡的人過上好日子,她便回去找雲墨含。
以後她與赫連單于再無任何交集。
「可可有心上人嗎?」他問道。
「以前有。」現在雲墨含像變了一個人,所作所為,不像人。
「現在呢?」
「也許以後還會有,他失憶了。」金雪可說道。
「他不記得你了?你傷心嗎?」
「如果我說不傷心,隻有憤怒,你相信嗎?」她問。
「相信。」他答道,她罵過雲墨含很多次賤人。
他不明白,同樣一張臉,為什麼以前他和她感情很好,可真正的雲墨含與她相見,他們似是前世有仇,兩人相見,恨不得將對方打殺在面前。
他們的馬車很快進入了北疆境內,赫連單于駕著馬車,金雪可坐在馬車裡,她有一種以前和雲墨含二人去藥王谷的恍惚,當時也是隻有他們二人單獨出行。
赫連將馬車交給客棧店小二,便辦了入住。
他辦理了一間房,金雪可忍不住低聲問道,「隻有一間房嗎?」
他笑了笑,「我們現在是夫妻。」表面是假扮,實則也是真夫妻。
「可是不太好吧。」她紅著臉說道,雖然美色當前,可真要二人同住一間房,她總感覺有些緊張。
「有什麼不好?」
「你有未婚妻。」
「你覺得我們的身份扮成哪種關係比較好?」他問。
扮成兄妹或是姐弟,他們二人長得一點也不像,扮成夫妻,還能說得過去。
可扮成夫妻,兩人住兩間房,必定會讓人疑心。
「隻有這樣了。」他是可汗,他睡床,她現在算是他的手下,委屈點,她睡地上。
她空間裡有暖玉床,可她也不敢當他的面拿出來,當時她拿出優質種牛種馬也是躲在帳篷裡單獨弄出來。
這件事他從來沒有疑心問過她,她一直擔心他會問,她當時想到最好的謊話,說是神仙送的。
最後他一直沒有問,好像她有種牛種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再後來,她的帳篷裡有糧食,有鹽,他也沒有問過。
句龍倒是問過一句,問她從何處弄來,赫連說,可可給你的東西,你就拿著,問那麼多話做什麼?
句龍以後也沒有再問過。
到了房間,金雪可更加緊張了,這段時間她都要與赫連這樣相處。
她緊張的樣子,他都看在眼裡,以前他沒有看到過她這種神情,以前他們相處很放鬆。
她不是饞他的身子嗎?現在機會正在眼前,她怎麼就緊張了?原來是有賊心沒有賊膽啊。
「可可,你覺得晚上要怎麼睡合適?」他故意問道。
他覺得兩人像以前一樣睡一張床上最為合適。
「可汗睡床上,我睡地上。」她說道。
以前在金家的時候,那時金家很窮,他們不是睡在一張床上嗎?
怎麼現在她要睡地上?
「我有些不忍心,可我也不願意委屈自己睡地上。」他說道。
「那我們睡……」一起?
他微挑眉稍看著她。
她臉一紅,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她怎麼能如此?
「可汗睡床上,我睡地上。」她覺得自己終是走在正途上,沒有被美色迷惑了心智,「我去讓店小二送些茶水。」
雖然赫連讓她感覺到很熟悉,可他終不是雲墨含,她不能把感情放在他身上。
本對他美色垂涎,如今睡一張床上,難保她要幹什麼禽獸不如的事出來。
她走出客棧透透氣,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她點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來,順便讓店小二給他們房間也送去了茶水和點心。
出門在外,現在又到了北疆的地盤,她總得照顧一下赫連單于。
他應該年約二十上下,很年輕,很沉穩,這麼年輕當上部落首領,肯定是有其過人之處。
她剛喝兩口茶,她的茶杯被人奪下扔在了地上。
一個婢女正站在她面前怒視著她,在她身後有一個身著紅衣的少女,同樣面色不善。
她現在進入北疆,還帶著一個匈奴人,她沒有以前囂張,她收斂了不少,她應該是沒有惹到這些人。
「你叫金雪可?和赫連在一起?」少女走到她面前問道。
「你是?」
「我叫烏落蘭。」紅衣少女說道。
她長著一張娃娃臉,一雙圓圓的眼睛,顯得整個人嬌憨中帶著清純,而紅色的紗裙,又給她增添了幾分活力。
「我不認識你。」金雪可說道,赫連單于的未婚妻叫烏落蘭,這麼快,他的未婚妻就打上門來了?
她現在是該求饒,求放過,還是指責她放縱下人對她無禮,對烏落蘭反擊?
讓她求饒,不像她金雪可囂張跋扈的人設,自她穿越過來,一直以晉王妃自居,早就養成了狂妄的性格。
現在要她求放過,根本做不到。
如果她反擊,烏落蘭是赫連單于的未婚妻,看在赫連單于對她諸多照顧,帶她吃草原的美食,陪她騎馬散心,帶她去看美景,就連她借為他看病為由,上手摸了他的腹肌,他也沒有生氣指責過她一句,看在這些情份上,她也不能對他未婚妻有半分不好。
思來想去,還是忍了。
「你是不認識我,你拐走我的未婚夫赫連哥哥,與他單獨……出門。」烏落蘭瞪圓了眼睛,眼眶瞬間紅了,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小兔子。
金雪可靜靜地看著她,烏落蘭是想說她帶著赫連私奔了?
如果烏落蘭現在上樓,發現她與赫連同住一間房,她更是解釋不清楚眼前的狀況。
「烏小姐,我們隻是出門辦事,等事情辦完就會回去。」等回去了,赫連與她的事情,他會處理好。
「部落那麼多人,為什麼他要和你一個女人單獨出門?你們是什麼關係?」她不依不饒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