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娘,我也隻是打個比方,我也覺得很奇怪,一個母親在失去孩子後,怎麼會不傷心,她像一個無事之人一般。我們府失竊的時候,她一直坐在宴會上喝茶,一動也不動,好像所有的事情,她都瞭若指掌,她一定是知道什麼,所以她沒有去看熱鬧,也沒有去聽消息,因為這些事就是她們謀劃出來,她不用去看,不用去聽就知道。」趙來鳳說道。
「小鳳說得有道理,印晴兒行事太怪異了。如果說她真是大家閨秀出身,是一個真正的當家主母,她有大家閨秀的淡定,可能我會覺得她今天行事淡定,是平日修養到了的顯現。可她一個小門小戶的女兒,妾室上位,表現得如此淡定就不尋常了。」谷雪蓮說道。
「顧劍峰,你真是太惡毒了。」趙名利恨聲罵道,「你找人搬空我們趙府,是想我府上老小都喝西北風嗎?我現在就要進宮面聖,請皇上為我作主。」
趙名利說完,一拂袖子走了出去,「備馬,我要進宮。」
谷雪蓮拉著趙來鳳的手說道,「女兒,你喜歡窮書生,是喜歡他的人才,他長得好看?還是他對你體貼溫柔?或是你覺得他以後能飛黃騰達,讓你跟著他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趙來鳳臉一紅,「娘,他對女兒很好,也很溫柔,他事事依著女兒。」
谷雪蓮看著女兒嬌羞的樣子,恨不得狠狠將她給打醒,那個男人沒有得手,他肯定會事事依著她了。
等他得到女子的身子,他就不會事事都依著她了。
世間哪有那麼多的依順?所有的依順隻是偽裝,隻是一時,趙來鳳還是太年輕,以為事事依順就是體貼溫柔。
等白男露出真正的嘴臉,那時再後悔就晚了。
「女兒,你真覺得他很好?」谷雪蓮問。
「是,女兒覺得他對別的女人很冷漠,隻對女兒好。」趙來鳳說道。
谷雪蓮嘴角扯出一絲冷笑,白男對別的女人冷漠,是因為他無法騙到別的女人,他對趙來鳳好,也隻是因為他可以輕輕鬆鬆將趙來鳳騙到手。
她怎麼生了這麼單純一個女兒?
「女兒,如果你真覺得他好,娘親也不是那麼不開明的人,娘會找機會和你爹說說,讓他同意你們在一起,現在遇到一個真心的男人不容易。」谷雪蓮說道。
「娘親,真的嗎?謝謝娘親。」趙來鳳高興地抱著谷雪蓮說道,「我就知道娘親最疼我了。」
「乖女兒,回去睡吧,等你爹讓人問完他一些事,我會和你爹說說,放他離開。」谷雪蓮說道。
「好的,謝謝娘親。」趙來鳳說完,轉身向自己房間走去。
谷雪蓮目送趙來鳳回到了房間,她扭頭對著身邊的嬤嬤說道,「嬤嬤,我們府裡有一個長相很漂亮的婢女,府裡有很多男人喜歡她,她叫什麼來著,隻要給五十兩銀子,她就和男人睡覺。」
「回稟夫人,是叫水月月。」南嬤嬤說道。
「嬤嬤,你去給水月月五十兩銀子,讓她去牢裡勾引白男,她和白男睡覺的時候,讓她通知你,我帶小鳳過去看。這事辦成了,水月可以得五百兩銀子。」谷雪蓮說道。
「是,老奴這就去辦。」南嬤嬤轉身離去。
南嬤嬤來到洗衣處喊道,「水月。」
「是,嬤嬤。」水月站了起來。
南嬤嬤上下打量著水月,瘦瘦小小,身材纖細,臉色蒼白,一雙大大的眼睛像兩顆黑葡萄,南嬤嬤撇了一下嘴,她怎麼就看不出來這個女人有什麼好看,為什麼那麼多男人喜歡她,水月柔柔弱弱,像一個病秧子一樣,似一陣風能將她吹倒在地。
以南嬤嬤的眼光,漂亮的女人要強壯似頭小牛,紅蘋果的小臉,嗓門大,屁股大好生養,幹起活來超過男人,這種女人才叫漂亮,哪像水月,眼睛裡像是含著淚,好像隻要別人話說重了,她的眼淚就會掉下來。
「水月,現在牢裡關了一個書生叫白男,如果你和他睡了可以得五百兩銀子,你幹嗎?平常你不是和其他男人都睡過嗎?」南嬤嬤低聲說道。
水月紅著臉問道,「是五百兩銀子嗎?」
那些男人看到她柔弱,又無人依靠,便時時來欺負她,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她一個弱女子能有什麼辦法?
「對,五百兩銀子,水月,聽說你家裡還有一個生病的娘,正需要錢的時候。水月,這幾日你去給白男送飯,那個男人我看過,長相不差,你不虧。」南嬤嬤說道。
「他不是喜歡三小姐嗎?」水月說道。
「這事你不管,隻要事成,你就可以得五百兩銀子,夠你那個窮家快活一段時間。」南嬤嬤說道,「好了,把手洗洗,跟我走。」
「這裡的活怎麼辦?」
「有別人幹。」南嬤嬤不耐煩地說道。
水月跟在南嬤嬤的身後向外走去,一個中年婦女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嚷道,「南嬤嬤,你要把我的人弄哪兒去?怎麼著,現在府裡的事都是你南嬤嬤說了算?」
「貴嬤嬤,你這是說的什麼屁話?夫人傳令,讓我調水月去她身邊做事,怎麼了,夫人的命令你就不想聽嗎?你還想著那個死去的大夫人,你喜歡大夫人,你怎麼不去地下陪她?」南嬤嬤陰陽怪氣地說道。
「老賤人,大夫人過世這麼久,是你可詆毀的嗎?」貴嬤嬤怒道。
「貴嬤嬤,府裡的天是我們谷夫人的天,可不是以前大夫人的天,你可別依仗以前跟著大夫人那點事,想以老賣老,水月,我們走。」南嬤嬤說著,轉身正要離去。
貴嬤嬤腳步一轉,擋在了他們面前,「水月不準走,活沒幹完,你要上哪兒去?你跟著她走,以後我這裡就沒你的地了,你可想清楚,而且,如果你再想回來,第一個發賣的人就是你。」
南嬤嬤聽罷,氣得全身直抖,怒視貴嬤嬤,「你今天是非得要和老娘對著幹,是吧。」
「對著幹怎麼了?」貴嬤嬤冷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