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雪蓮看著顧佳寧,現在就是顧佳寧這個顧府嫡女出醜最好的時候,嫡女連琴棋書畫都不會,傳出去會讓顧府顏面盡失。
谷雪蓮話音一落,巴蘭蘭立即低聲對金雪可說道,「顧佳寧,琴棋書畫什麼也不會,她娘死得早,二夫人那時不待見她,也沒有為她請過先生。」
金雪可向顧佳寧看去,顧佳寧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緊緊攥著紗裙。
印晴兒說道,「寧寧,誰說咱們一定要參加才藝表演?我們也可以選擇不參加。」
「二夫人的意思是顧府的嫡女要放棄才藝表演?原來二夫人虐待嫡女,不為嫡女請先生,故意將顧府嫡女養成廢物是真事。」谷雪蓮說著笑了起來。
看顧佳寧緊張的樣子,真是什麼才藝也不會。
印晴兒斜瞥了谷雪蓮一眼,冷笑道,「我們顧府的姑娘不會才藝,又怎麼了,至少兩個姑娘的人品可是實打實的好,可是做不出勾三勾四的事情。」
谷雪蓮白了印晴兒,扭過頭去,對著李貴妃說道,「貴妃娘娘,不如,我讓人請我家老爺他們過來,正好可以一起看看這些貴女的才藝如何?」
「也好。」李貴妃答道。
「蘭蘭,上次做的面具還在嗎?」金雪可問。
樂昌上次為巴蘭蘭做顧柔柔面具的時候,把顧佳寧、金雪可、巴蘭蘭她們幾人的面具都順手做出來了。
「可可的意思是?」巴蘭蘭低聲問道。
「我懂琴棋書畫,我可以扮成顧佳寧上場。」金雪可說道。
「可可,看你平日也不像個大家閨秀,我以為你隻會打打殺殺,怎麼這些東西你也會?我還準備我上場呢,既然你說會,那你一定是頂尖厲害了。」巴蘭蘭說道。
金雪可說會的東西,那就是極為精通。
「蘭蘭,我就當你是在誇我。」金雪可說道。
金雪可話音一落,巴蘭蘭已經拉過顧佳寧,與她耳語起來。
顧佳寧看了金雪可一眼,微微點點頭。
金雪可起身,轉身向外走去。
「不知九皇子妃現在離場,所為何事?」谷雪蓮問道,「難道九皇子妃也對琴棋書畫一竅不通?現在故意離場,是為了保存顏面?」
金雪可笑了起來,「谷夫人,如果本皇子妃對琴棋書畫一竅不通,那又怎麼了?你準備向皇宮告狀說我無法勝任九皇子妃之位嗎?」
「九皇子妃,我哪敢呢?我隻是好奇,聽說九皇子妃與顧家嫡女顧佳寧關係極好,我想起一句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還有一句話,難聽點,臭味相投,哎喲,哈哈,我怎麼盡說大實話呢?」谷雪蓮笑得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顧佳寧氣得渾身直抖,她一手抓住酒壺,金雪可正站地她的身邊,金雪可一手按住顧佳寧的肩膀說道,「寧寧,你不是要表演才藝嗎?我們去換舞衣。」
「好。」顧佳寧站了起來,與金雪可一同離去。
顧佳寧和金雪可再次出現在宴會場上的時候,她們已經換了身份,現在的金雪可是戴著顧佳寧的面具,她坐在印晴兒的身邊,而顧佳寧則穿著金雪可同樣的紗裙,坐在巴蘭蘭身邊。
巴蘭蘭低聲問道,「換好了嗎?」
顧佳寧點點頭。
巴蘭蘭看向金雪可,她戴著顧佳寧臉的面具,面具效果極好,就像顧佳寧坐那裡一般。
金雪可此時正身著一身白色舞衣,坐在印晴兒身邊。
谷雪蓮見狀笑道,「即使顧府嫡女換好了衣服,那便開始表演才藝吧,隻是琴棋書畫這些才藝,彈琴擺在首位,我們很想聽聽顧佳寧為我們彈奏一首曲子。不過,沒聽說過顧府為嫡女請過彈琴的先生,不知顧佳寧能否完整彈出一曲來。呵呵。」
琴棋書畫中彈琴和畫畫是需要長久的練習才可以讓這幾項才藝變得更為精湛,沒有真功夫,想投機取巧,是不可以辦到。
像吟詩這種,也是可以作弊,可以找人代寫,隻需要在宴會上背誦出來就可以驚艷眾人。
金雪可白了谷雪蓮一眼,淡淡說道,「谷夫人不知道的事情多著。」
她說著,向場中走去,谷雪蓮為了讓顧佳寧出醜,早就讓婢女擺上了古琴。
金雪可坐在古琴前,輕擡縴手,緩緩落下。
鏘……
一個單音蹦出。
「噗嗤……」谷雪蓮頓時嗤笑出聲。
鏘鏘……
兩聲單音。
「哼,原來真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谷雪蓮冷哼道。
鏘鏘鏘……
三聲單音。
谷雪蓮冷冷看著場中的顧佳寧。
她怎麼臉皮如此之厚?什麼也不會,也敢上場彈琴,谷雪蓮看到她淡定上場,以為她深藏不露,原來她隻是強撐出來的鎮定自若,實際還是什麼也不會的草包一個。
鏘鏘鏘……聲,越來越密集,似夏日的雨點,由小雨變成大雨,噼裡啪啦在場中響起。
坐在宴會上的眾人,似正置身於戰場之上,聽著戰鼓聲聲,聽著廝殺聲陣陣,他們聽著心湖澎湃。
許久,眼前的幻象才消失不見,眾人聽著場中白衣女子收了最後一個尾音,她緩緩站起來,對著眾人款款行禮,飄然離去。
「寧寧,什麼時候你的琴藝如此厲害?已經超過了柔柔,柔柔可是練了幾十年才有如今一點技藝。」印晴兒說道,坐在她身邊扮成顧佳寧的金雪可輕彎嘴角,「二娘,凡事就怕用心二字。」
「寧寧,你知道嗎?剛才二娘聽著你彈的曲子,像是變成了上戰場的小兵,二娘還手刃了一個敵軍,那感覺真是痛快極了。」印晴兒說道。
「二娘,你真勇敢。」金雪可贊道。
「二娘可是將軍夫人。」印晴兒笑道。
金雪可坐在印晴兒旁邊後,顧佳寧不停向她使眼色,快點換衣服,過會就輪到九皇子妃上場了,顧佳寧是真的對彈琴這些東西不會,她可不想扮成金雪可,丟了金雪可的臉面。
「谷夫人,你覺得顧府嫡女的琴藝如何?」印晴兒問道。
谷雪蓮臉上的顏色變幻了好幾次,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還行。」
她可不會揚顧府的威風,讓趙府落了下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