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知道晚?我家養個母雞還能下個蛋,知道報答主子,有些人在人家家裡白吃白喝這麼久了,每日遊手好閒,好吃懶做。我和你說,石勇隻給了一個月的銀子,現在又過了半個月,銀子都沒有送過來,人也沒有影,你們是怎麼回事?石勇把你扔在我家,是想我們養著你一輩子嗎?」吳姐怒道。
「吳姐,你不是石勇的嫂子嗎?」苗小翠納悶地問道。
「我家和他家以前是鄰居,他叫我嫂子叫錯了?」吳姐問道。
「沒有。」苗小翠說道,「吳姐的意思,我不能住這裡了,那能否請大哥送我一程,送我去找石勇?」
「好,今天就送你過去,順便讓石勇把這半個月的銀子給結算一下。你在這裡白吃白喝這麼久,我們好像你的僕人一樣服侍你。」吳姐說完,生氣得轉身進了房間。
苗小翠坐著吳姐叫的村裡的牛車向鎮上出發,吳姐臨時有事,她說自己改天去找石勇要銀子,牛車錢也是苗小翠自己付。
她來到茶樓問石勇,茶樓的店小二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夫人,你是不是記錯了,這裡沒有石勇這個人。」
「沒有這個人?」她看著店小二,上次她和婢女小夢來這裡喝茶,就是眼前這個店小二通知她到石勇房間去。
「是的夫人,沒有這個人。」店小二說完,轉身去送茶。
她向二樓走去,坐在她以前一直坐的位置,點了一壺茶,還有一盤糕點,她聽著茶樓小姑娘唱著曲,吃著糕點,她想起石勇說過,他會來梅花村接她。
可時間過去這麼久了,石勇都沒有出現,難道石勇死了?所以他沒有去梅花村接她。
她心裡亂成一團亂麻,喝了一口茶,茶水慢慢平復了她心裡的躁動。
這時,一男一女走了進來,男人攬著女人的肩頭,女人親昵地依偎在男人懷裡,男人向樓上看了一眼,苗小翠一眼認出他是石勇。
石勇迅速低頭,抱著女人肩頭向樓上走去。
苗小翠起身向石勇追去。
她來到四樓房間,石勇正要關門,她一手推著門問道,「石勇,你有了新歡?」
「苗小翠,以前的事已經結束了,你不要鬧。」石勇說道。
「我鬧?」苗小翠眼眶發熱,當初明明是石勇說想和她一起生活,想娶她,她才冒險偷出了嶽行的賬冊給了石勇。
現在石勇對以前的事情不認了?還把她扔在梅花村不管不顧,如果不是她來找石勇,她還被蒙在鼓裡。
「勇哥,是誰呀?」一個女人走到石勇身後,整個身體依偎在石勇的後背,她看向苗小翠,苗小翠也看向她。
女人年約十五上下,狹長的桃花眼裡射出點點寒光,高挺筆直的鼻樑下是一張櫻桃小口,略帶嬰兒肥的小臉,顯得她天真嬌憨。
她身段阿羅,粉色的紗裙襯得她嫵媚妖嬈,她的纖纖玉手正搭在石勇的肩頭,透過肩頭看著苗小翠。
「我叫苗小翠。」
「紅紅,她是我訂娃娃親的未婚妻,不過我正要和她解除婚約。」石勇神情慌張地解釋道,好像怕身後的叫紅紅的女子不高興。
「那我先出去,你們談吧。」紅紅說著,拉開門,自行走了出去。
苗小翠走了進來,她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
這段時間,她一直擔心他,怕他出事,怕他死了。
沒想到他有了新女人,正過著悠閑快樂的生活。
苗小翠心裡恨意頓生,他怎麼如此待她?
她待他如何,他不知道嗎?他沒有心嗎?
她既然拿了嶽行的賬冊,就是想和他過一輩子,她以為他對她是真心,現在看來,他隻是為了利用她拿到嶽行的賬冊,現在利用完了,他就有了新女人了。
他握著她的手,將她拉進房間,讓她坐了下來,關上房門說道,「翠翠,我有苦衷,紅紅是那位大人送給我的女人,我不敢得罪,我現在靠著大人生活,你能明白嗎?」
「是嗎?」苗小翠苦笑著,到現在他還在騙她,她寧願說他就是喜歡上別的女人,她也不想聽他說這些屁話。
「翠翠,我正要去梅花村找你,可嶽行的事尚沒處理好,我也不敢接你出來,我怕你出事。」他言辭懇切地說道,好像他的一腔真心都是在為她著想。
她擡眼看著他,他避開她的眼神,她凄然一笑,什麼都明白了,他在說謊。
「石勇,我要走了,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以前我喜歡你,現在我不喜歡了,我會離開這裡,遠走他鄉,再也不回來,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會打擾你和紅紅。」苗小翠說著站了起來。
「不。」他緊緊抱著她,她木然地站著,她對他再也沒有心跳的感覺。
以前她想著他,心會跳得歡快,以前她見到他,會有臉紅心熱的感覺。
現在什麼感覺也沒有,隻有一顆冰封的心,一顆被他親手傷透的心,再也無法起任何波瀾。
她輕輕拉開他的手,「石勇,別演你的深情了,我承受不住,就讓我們給彼此留一些體面,好嗎?」
她說完,轉身走了出去,她出了酒樓,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她渾渾噩噩地走在路上,似一個遊魂。
「夫人,要馬車嗎?」一個男人問道。
「要。」她說著,上了馬車,身子一軟,倒在了馬車上。
「夫人,到什麼地方去?」
「隻要離開這裡,隨便去哪兒都可以。」苗小翠說著,眼前一黑,陷入深深的黑暗當中。
當她醒來,她正躺在一張床上,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黃土加稻草做成的牆,黃土地面坑窪不平。
「你醒了。」男人端著一碗葯走了進來。
男人約二十上下,面容清秀,身著灰色摞補丁的衣服。
「這是哪裡?」苗小翠問道,她的嗓子疼得厲害,聲音更是沙啞似破瓷器。
「夫人,你在街上說要馬車,上了馬車你就病了,我隻好把你帶回家。」男人說著,把手裡的葯碗放在桌上。
「我在這裡睡了幾天了?」苗小翠問道,她這是遇到好心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