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男人大聲喊道。
「可汗。」
「有刺客,是個女人,給我追。」男人說道。
「是。」
金雪可回到了帳篷,她輕輕拍了一下樸小音,樸小音的心才落地。
金雪可剛坐下,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都起來。」一群匈奴官兵舉著火把拿著彎刀沖了進來。
女人們嚇得縮成了一團,匈奴人站在帳篷裡掃視眾人。
為首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留著長壽辮,耳朵上是狼牙耳飾。
他面容英俊,氣質清冷,身材高挑,眼神凜冽看向眾人。
金雪可感覺陳方方的胳膊正在微微顫抖著,她笑道,「方方,你看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好看嗎?」
陳方方臉色蒼白,微微點了一下頭,好看是好看,可感覺很是嚇人。
「人生幾大樂事,美食,美景,現在就是美男了。我們來是做什麼?來跳舞,順便看美男,現在人生又多了一份體驗,大家是不是很高興?」金雪可低聲說道。
樸小音看了金雪可一眼,她們不是來打探消息嗎?怎麼成了來看美男來了?
金雪可繼續說道,「我們來跳舞,如果跳得好,就有賞,跳得不好,就會被殺頭,人死了就不知道痛苦了,那有什麼可害怕呢?」
陳方方一想,既然死了,的確沒什麼好害怕,放鬆了下來。
金雪可笑了笑,好,陳方方的思想工作做通了。
她剛轉身,匈奴首領正站在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取下臉上的面紗。」
「奴長得不好看,怕污了可汗的眼睛。」金雪可笑道。
「取。」
金雪可剛取下臉上的紗巾,一個匈奴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可汗,句龍遇到熊,肚子被熊抓破,腸子都露出來,巫醫束手無策,句龍命在旦夕。」匈奴士兵低聲說道。
「去看看。」赫連單于說道,他說完,回頭看了一眼金雪可,「你跟著。」
「是。」金雪可剛擡腳,樸小音便拉住了她的手,金雪可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說道,「我會醫術,也許我可以救那個人的命。」
赫連單于轉身,「你能救他?」
「我要先看看他的情況,可汗。」
金雪可跟著赫連單于走一個帳篷,句龍正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雙目緊閉,他的肚子上有一個大洞。
旁邊站著幾個人,臉上全是憂色,他們向赫連行禮,「可汗。」
「你給他看看,可以救嗎?」
金雪可將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我有七分把握救他。」
「可汗,這個賤婢是汗人,她可信嗎?」丘林說道。
「讓她診治。」
「可汗,請所有人都出去,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金雪可說道。
「允。」
「可汗,如果她殘害句龍怎麼辦?」丘林說道。
「都出去。」赫連說完,向外走去。
所有人都走了出去,金雪可拿出吊瓶,先給句龍掛上營養液,接著將雙手消毒,穿上手術服。
上次雲墨含受傷,腸子都被割斷了,她也把他救回來了。
這次句龍隻是肚子破了,腸子還沒有斷。
她先給他注射麻醉,再將他腹腔裡清理乾淨,便用針線縫合他肚子上的傷口。
然後她又給他的傷口上撒上藥粉,包紮好,句龍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
她走出帳篷,丘林快步走了過來,「怎麼樣了?」
「平穩度過今晚,他的命就保住了,我今天晚上在這裡照顧他一晚。」金雪可說道。
「去找個婢女幫助她。」赫連說道。
「是,可汗。」士兵領命離去。
赫連看著金雪可問道,「你想要什麼賞賜?」
金雪可看了他一眼,微彎嘴角,她想要看美男的腹肌,「我想要一個金元寶。」
「是嗎?」他目光微閃,「給她。」
說完,他轉身離去。
不一會,來了一個婢女,她對著金雪可福了一禮,「小姐,可汗讓我來協助你,我叫小雅,請問有什麼事是我可以做?」
「請幫我準備乾淨的衣服,可能晚上要幫他擦洗,換衣服,」金雪可說道。
「是,小姐,我現在就去辦。」小雅說完走了出去。
金雪可從醫療室裡換了一瓶補血液,餵給句龍喝了,他被熊傷了,失血過多。
到了晚上,句龍發起了燒,她給他餵了退燒藥。
「小雅,給我準備一些溫水,我來幫他擦擦汗,換上乾淨的衣服。」
「小姐,要不要我去叫一個男人過來?」
「好,叫個男人過來幫忙扶著他。」有個男人扶著句龍,免得他傷口裂開。
小雅叫了一個士兵進來,金雪可和小雅幫句龍把上衣脫了,用溫水軟布將他身上的汗都擦乾,給他換上乾爽的衣服。
做完這一切,金雪可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她又給句龍的傷口換了紗布,撒上藥粉,句龍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
「小雅,你去休息一會,他活下來了。」金雪可說道。
「小雅替句龍謝謝小姐的救命之恩。」小雅向金雪可福了一禮。
「別這樣,我是大夫,救死扶傷是大夫的職責。」金雪可說道。
「小姐,你去休息,這裡有我守著,有什麼事我叫你。」
金雪可點點頭,她走到帳篷旁邊的小床上躺了下來,不一會便進入了夢鄉。
早上,赫連到帳篷看句龍,句龍已經醒了過來,小雅將昨天的事情都說給了句龍聽了。
赫連看著熟睡的金雪可,低聲說道,「讓她多睡一會,她醒了,讓她去見我。」
「是,可汗。」
金雪可醒了,便走到句龍身邊查看他的傷勢。
「句龍多謝小姐救命之恩,以後小姐有用得著句龍的地方,小姐儘管提。」
「好。」金雪可先給他換了葯,又重新包紮好。
「小姐,可汗讓你醒了去見他。」
「好。」
金雪可來到了赫連的帳篷,他正坐在書桌前看書。
「可汗。」
「過來。」
金雪可擡腳向他走去,她心裡暗想,他不會看上她了吧。
不過,她又想,她現在畫著又粗又黑的眉毛,臉上還點著雀斑,隻要是正常的男人都看不上她。
他一直靜靜看著她,看得她心底發毛,她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也有那種喜歡醜女人的男人,難道他就是這種男人?
她走到他身邊,他桌上還鋪著地圖,她看了一眼,這就是她那天晚上看到的地圖,那天晚上桌上隻有一個蠟燭,燭火火光微弱,雖她看了一眼,可也隻記了一個大體的框架。
現在白天看,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地圖上畫了北疆地形,還有西周地形,還標註了一些圖標。
「看清楚了嗎?」他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