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茵茵茫然地點點頭,她還是沒有想明白,她做了什麼,包義行誇獎她。
他們吃過飯後,繼續跟著流放隊伍一起慢慢前行。
他們剛走一會,一個中年婦人呯的一聲倒在了地上,一個少年蹲在旁邊大聲叫道,「母親,你醒醒,母親,你怎麼樣了?」
「小行,你去看看。」包老太說道。
「是,祖母。」包義行走到少年身邊,伸手探向中年婦人的鼻間,「氣息很微弱。」
「大哥,我母親幾天沒有吃東西了,我們的東西都被家裡人給搶走了。」少年說著,眼淚流了出來。
包義行從懷裡拿出一個黑窩窩頭,包老太說道,「小茵去取些水來。」
「是,祖母。」包茵茵說道,她走到溪水邊,她雙手捧了水,剛站起身,水就從手指縫裡漏了出去。
她向四周看去,她摘了一片樹葉,折成小杯子,舀了一些水送到了包義行身旁。
包義行將黑窩窩頭泡軟,喂進中年婦人的嘴裡,婦人慢慢睜開眼睛,「我……」
「娘,你幾天沒吃東西,餓暈了,是他們救了你。」少年說著,要給包義行等人磕頭。
包義行立即扶著他的胳膊,「使不得,快起來。」
包義行說完,將手裡半個窩窩頭也遞給了中年婦人,「吃吧,吃了才有力氣再趕路。」
「謝謝恩人。」中年婦人感激地說道。
「不用,我們也沒有做什麼。」包義行說道。
他們又繼續向前趕路,中年婦人吃了窩窩頭,也在少年的攙扶下,跟著隊伍慢慢向前走去。
一連幾天,包茵茵一直跟在包老太和包義行的身邊,班婉兒時常在休息的時候,到包茵茵面前炫耀好吃的食物,包茵茵剛開始氣得渾身發抖,到後來,包茵茵慢慢麻木了,靜靜地看著班婉兒,像是在看班婉兒在演戲一般。
包義行跟著小傑到林子裡認識了很多草藥,現在一般的風寒,包義行也知道用哪種草藥可以醫治得好。
包義行有時也會用石頭砸一兩隻小動物,他會在休息的林子裡把食物處理好烤好,他和小傑在林子吃一些,再留一些,拿出來給包老太和包茵茵吃。
小傑教包義行認草藥,包義行教小傑簡單的武功招式。
就這樣,他們一行終於到了苦寒之地,這裡是九皇子雲耀軒的封地,這塊封地是所有封地裡最差的地方。
富饒的封地,皇上都給了受寵的皇子。
因為雲耀軒身上流著半個匈奴血液,他不受皇上待見,不僅不受寵,而且皇上還因為雲耀軒戰功赫赫,總想把雲耀軒害死。
包義行等人到了流放地,隨行的官差交換了流放人員名冊,便轉身離開了。
包義行家裡有包老太、包茵茵,共三人,他們分了一間茅草屋,三塊田地。
「以後你們就住在這裡,那邊三塊田是你們家的。」官員說完,把簽好的田地和茅草屋地契給了包義行。
包義行把地契收進了懷裡,小傑也拿著一份田地的地契和茅草屋的房契走了過來,「包大哥,我的田就在你們家田的旁邊,我以後就跟著你們一起幹活好嗎?那個家也容不下我,他們分了一塊最差的田給我,讓我與那個家一刀兩斷。」
「小傑,以後你就跟我們一起。」包老太說道,她把小傑當成親孫子一樣看,流放路上,一直都是小傑在幫著照顧她。
「是,祖母。」小傑高興地說道。
小傑的茅草屋也離包義行他們的茅草屋很近,之間走幾步就到了。
「小傑,我們現在沒有銀子,隻有亂石的田地,我是這樣想的,我們早上先上山打獵,把打到的獵物拿去賣錢,買些種子,再買些糧食,就這樣,慢慢把日子過起來。」
「包大哥,我都聽你的。」小傑說道。
「我們還可以采草藥,把草藥曬乾,也可以換成銀子,雖然我們現在沒有銀子,可是隻要勤奮幹活,想辦法改變,一定可以過上好日子。」包義行說道。
「大哥,我和祖母可以在家裡給人洗衣服,以後還能學著刺繡,把綉品拿去賣錢,我還要學著做飯,等你和小傑回來了吃飯。」包茵茵說道。
「好,小茵,家裡就由你和祖母照應。」包義行說道。
「小茵,明日我們去四處轉轉,以前祖母年輕的時候管理過莊子,祖母雖然年紀大了,可管理莊子的經驗還在,隻要有主家願意留我們,我們就又有了一筆收入。」包老太說道。
「是,祖母,明日我們出去打聽打聽。」包茵茵說道。
第二天,天剛亮,包義行便起身出門,他準備先把田裡的亂石頭先清理出來一些,這樣,等他買回來了種子,他的田地就可以種下糧食了。
他叫醒了小傑,他們一起到了田裡幹活,包義行幹了一會,包老太也過來了。
「祖母,這些活,我們幹就行了,你回去歇著。」包義行說道。
「小行,撿撿石頭這種活,我還是能做的,祖母沒有那麼老。」包老太話音一落,包茵茵也來了。
「小茵,你沒有多睡一會?」包老太問。
包茵茵搖搖頭,「祖母,你們都在這裡幹活,我也不能太懶了,在家裡睡懶覺。」
自包茵茵那次被包義行救下後,班婉兒時常在包茵茵面前挑釁,包茵茵總是不理會她。
後來陰石看中了流放隊伍中另一個更年輕,更漂亮的女子,班婉兒也被陰石給拋棄了。
班婉兒與那名女子打架的時候,那名女子掏出懷裡藏的匕首,刺中班婉兒的肚子,當時班婉兒鮮血直流,倒地不起。
班婉兒躺在地上,似被扔在岸上渴水的魚,身體微微地顫抖著,有人不忍,想上前施救。
被陰石抽了一鞭子,陰石怒道,「誰想死,就來救這個賤人!」
所有人都不敢救班婉兒,班婉兒虛弱地問道,「陰哥哥,我也跟了你一場,你竟如此狠心?」
「老子狠心?呵,你就在這裡等著喂狼吧,所有人繼續趕路。」陰石冷笑道。
包茵茵當時看著這一切,心有餘悸,如果她繼續跟班婉兒糾纏下去,可能下場也是這般。
她慶幸命還在,她慶幸跟在大哥和祖母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