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沉思片刻,說道,「小友說得對,老夫一直記得張載大儒的話,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是我們讀書人的使命與抱負。」
「在下替部落的人感謝蕭太傅大義。」雲耀軒向蕭宇行禮。
「不必客氣,老夫正好去看看草原的風光。」蕭宇笑道。
「希望蕭太傅能原諒我的私心,沒有在一開始就告訴您要去匈奴去授課。」金雪可向蕭宇道歉。
「小友初心是好的,都是為了造福百姓,老夫如何會介意?」
他們很快到了雄鷹部落,赫連讓人為蕭宇單獨安排了一個住處,還安排了一個專人照顧蕭宇的生活起居。
「句龍,蕭太傅對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如果遇到任何事都要先照顧蕭太傅,遇緊急情況,不惜一切代價,先保護蕭太傅。」赫連說道。
「是,可汗。」句龍領命離去。
「殿下,皇上要你和王妃回宮一同參加秋獵。」成風走進赫連帳篷說道。
成風是雲耀軒的貼身侍衛,他一直在北疆幫他處理九皇子府裡的事務。
他也知道雲耀軒在雄鷹部落的身份是可汗。
「知道了。」赫連安排好蕭宇和雄鷹部落的事,便和金雪可一同離開了雄鷹部落。
金雪可離開前,將糧食和食鹽堆滿了帳篷,這些糧食和食鹽每月都要發給雄鷹部落裡的人,對他們的生活進行補給。
金雪可和雲耀軒先回到了九皇子府。
「可可,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雲耀軒說著,「如果你想把家人接過來住,這裡也住得了。」
「他們在金蛇村住習慣,不一定願意過來與我們住一起。」金雪可說道。
雲耀軒與金雪可在金蛇村生活許久,他了解金家的人,金雪可的家人都很善良。
那時雲耀軒受傷借住他們家,他們對雲耀軒也極為照顧。
那時雲耀軒與金雪可為村民做了很多事,給村裡人送糧食,為村裡辦學堂,請師傅教村裡人學技能。
雖然好名聲都是給了晉王雲墨含,可雲耀軒和金雪可對名利,均不是很在意。
「可可,晚上我們一起住?」雲耀軒問道。
金雪可臉一紅,「夜含,你現在臉變得越來越厚了。」
雲耀軒小名夜含。
「那是誰在林裡了躲著偷看我洗澡?又是誰在部落裡看到我第一眼,就饞我的身子?」
「是誰呀?」肯定不是她。
「一個小壞蛋。」他笑道,「走,我們出去逛街,你還沒有騎射服,正好去選幾套。」
他們要一起參加秋獵。
他們來到了街上,走進藍芝坊,這裡專門賣騎射服。
金雪可看中一套紅色的騎射服,鮮紅似火的顏色。
她剛擡手指著騎射服,一個女人走了進來說道,「老闆,把這套紅色的衣服取下來,本宮看中了。」
金雪可定睛一看,是月詩宜。
前段時間,她與雲墨含卿卿我我,親密無比,怎麼現在隻帶了一個婢女出門?
「金雪可,你又換了一個男人?你換男人的速度真是勤啊,先前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呢?藏頭藏尾不敢見人的男人,你把人家拋棄了?」月詩宜問道。
原來金雪可也不是個好東西,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扔一個。
她總是要跟著二皇子森川離開這裡,她以後都不會再見金雪可了。她看到金雪可就想說話給金雪可添堵,讓金雪可心裡不痛快。
她讓小思去黑市撤了懸賞,她並不是放下了心裡對金雪可的仇恨,她隻是心疼她那一千兩銀子。
她現在一文錢都不想花在金雪可身上,金雪可一個鄉巴佬,土包子,不值得她花錢要金雪可的腦袋。
金雪可輕彎嘴角,「月夫人自己是那種人,就在心裡認為所有女人都和你一樣,隨隨便便交付自己,把身體當成了可以隨意交換的工具,你如此不珍惜自己,不擔心自己變得越來越臭嗎?」
月詩宜悄悄擡起手,在自己手背上聞了一下。
難道睡的男人多了,身體真的會變臭嗎?
她剛才聞了一下手背,她現在還是香的,可沒有像金雪可說的那麼恐怖,變臭了。
「金雪可你盡胡說八道,你們金家一家的惡人,在金蛇村可是出了名的。」月詩宜怒道。
「月夫人說得自己好像是很高尚似的,你做的那些下作的事,貴女圈裡都傳開了。」雲耀軒冷聲說道。
「你是何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月詩宜氣得臉通紅。
「本王叫雲耀軒。」
「不認識。」月詩宜說道。
「王妃。」小思悄悄拉了一下月詩宜,她低聲說道,「雲耀軒是九皇子,他一直在外雲遊。」
「你是九皇子?」月詩宜問。
「三嫂該回去好好學一下禮儀,三哥怎麼就任由你出來了?」出來丟人現眼?
「九弟,三嫂勸你一句,你別某些人的妖術給迷了心智,以前你大哥雲墨含也差點栽到金雪可手裡,現如今,你也和你大哥一樣,一頭紮進去,可是要看清楚某些人,她不如表面那般簡單。」月詩宜苦口婆心地勸道。
「此事不勞三嫂費心。」雲耀軒冷聲說道。
月詩宜沒想到雲耀軒相貌如此出眾,他有著一張妖孽的臉,桃花眼閃動著妖異華光,眼波流轉之處,風情萬種,瀲灧絕絕,勾魂攝魄,當真是禍國殃民絕世容顏。邪魅狂狷與矜貴優雅兩種不同的氣質同時出現在他的身上,和諧無比,他似明皎潔無瑕的明月,偏偏笑的時候,卻帶著令人心顫的危險魅力。
金雪可又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嫁給了這麼好看的男人,這個男人還對金雪可死心塌地。
月詩宜心裡又泛起了酸水。
「三嫂還是覺得日久見人心,九弟多留心吧。」月詩宜溫柔地說道。
如此美少年,為什麼不是她的?
「夜含,你過來看這套衣服怎麼樣?」金雪可走了過來,拉走了雲耀軒。
雲耀軒對著月詩宜微微頷首,便跟著金雪可轉身走到了裡間。
月詩宜雙手緊緊攪著手絹,可惡的金雪可,什麼好東西都被她得了。
她一個鄉巴佬,一個土包子,什麼也不會,什麼也不懂的農家女,哪裡配得上雲耀軒這等長相出眾,氣度不凡的人中龍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