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連香冷靜答道,「是。」
她要嫁給何人,與康易沒有任何關係,他已經休棄了她,現在還關心她嫁給什麼人做什麼?
「你為了他,一直在這裡等著我?」康易問道,他記得抓走的那批刁民是早上抓進牢裡,王連香應該是得了消息就來了這裡等他。
「康大人事務繁忙,民婦不得不在這裡恭候著康大人。」王連香說道。
「呵。」康易冷笑一聲,擡腳向康府走去。
「康易。」王連香立即追了上去。
康易緩緩轉身,看到她臉上的焦急,他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了。
他休了王連香,王連香就該生活落魄,過得苦不堪言,這才是康易想看到的王連香。
王連香不該是現在這樣,臉色紅潤,眼睛泛著光,她整個人好像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以前,他沒有注意她,她在康府的時候,他也很少仔細看她,那時王連香和他說話,他隻把王連香當成府裡一個為他管事的嬤嬤。
他對她早沒有男女之間的心動,他們之間可能連親情都沒有。
「不叫康大人了?」康易諷刺道。
「康易,你放不放夏忠?」王連香著急問道。
「放如何?不放又如何?」康易問。
王連香褪下手腕上的鐲子,「這個鐲子值二百萬兩銀子,我知道府裡的規矩,還請康大人高擡貴手。」
康府的規矩,凡是來辦事的人,必須要奉上足額的錢財,才可以辦得成事。
以前,王連香恨不得把來找康易辦事的等級給標註下來,並將金額提高一點,再提高一點。
沒想到,那時她和康易形成的默契,現在落在了她自己身上,她知道這個價值昂貴的手鐲可以救下夏忠的命。
在康易的眼裡,錢可以買得了人命,就看出錢人舍不捨得。
康易接過手鐲,迎著光看了看,「它值二百萬兩銀子?」
康易眼裡的笑意都快從嘴角溢出來了,王連香太了解他了,她知道他已經同意放了夏忠。
「是,康大人可以找人鑒定。」王連香說道。
她戴了這個鐲子這麼久,它冬暖夏涼,還可以滋養身體,說這個手鐲值二百萬兩銀子,可能還說少了。
它應該值更多銀子。
「來人,拿我的令牌,去牢裡把夏忠放了。」康易說道,把手鐲收進了袖筒裡。
「是,大人。」侍衛拿著康易的令牌轉身離去。
王連香向康易福了一禮,「多謝康大人,民婦告退。」
她說完,帶著小四轉身離去。
康易目送她的背影,她現在對他毫不留戀,夏忠那個男人就那麼好嗎?
以前他是窮書生的時候,她為了他付出很多,那時他們沒有銀子吃美食,穿好衣服,是她幫著他一步一步登上高位,成為朝中重臣。
她有一顆堅韌的心,她從不抱怨,遇到問題就解決問題,她也不喊苦喊累。
她總在他身後默默支持他。
他休棄她的時候,當時心裡也有過一絲不忍,可一想到她將藏寶這麼重要的事情洩露了出去。
她娘家人還放火燒了他的書房,他心裡的那一絲不忍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以後,他還會遇到很多好事,他不能留一個對他不忠心的女人在身邊壞事。
這段時間,他正在憑著記憶想畫出藏寶圖,他每天都畫一張出來,這些圖總有些不一樣。
他有些後悔,他當時該多畫幾張出來,多藏幾個地方。
這樣,即使書架上的藏寶被燒毀了,可他還可以從別處再找到藏寶圖。
最後,他也在派人偷偷找孫浩青的下落。
藏寶圖被燒毀了,孫浩青手裡還有藏寶圖,隻要找到孫浩青,一樣可以重新得到藏寶圖。
想到這裡,康易擡腳向康府走去。
王連香回到家裡,夏忠就回來了,他全身是傷,看樣子,他在牢裡受了不少苦,他的衣服上全是鞭痕。
她脫了他的衣服,他的上身也都是鞭子抽過的傷。
她拿了藥膏給他傷口塗藥,「疼不疼?」
他看著她笑道,「看到你就不疼了。」
「我又不是療傷的葯。」她笑了起來,她感覺心裡甜甜的,以前她和康易相敬如賓,她沒有聽康易說過這樣的情話。
以前康易說的最多的是,他以後當官,他們會吃到什麼樣的食物,他們以後會穿上什麼料子的衣服,他們以後會有什麼樣的馬車,他們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府邸。
她和康易更像是合作夥伴,共同的目標,是裝滿康府的庫房,得到天下的錢財,越多越好。
「你就是我的療傷葯。」他抱著她說道。
「你小心傷口。」她輕輕推了一下他。
「這點小傷,我並不放在心上。你是怎麼讓他同意放了我?」他問。
「我把手鐲送給了他。」她說道。
他握著她的手,笑了,「我以為……」
「以為什麼?」她問。
「沒什麼。」他笑道,「以後我找到好玉,再給你做一個。」
「錢財是身外之物,你沒事就好。」她說道,以前,她不會說這樣的話,以前在她心裡錢財就是她的命,不,錢財是比她命更重要的東西。
現在,夏忠比錢財更重要,她隻要夏忠活著,隻要夏忠安然無恙就好。
「以前我當茶大人的侍衛時,在王府看到你,你那時穿著一身白色紗裙,跳了一曲九天玄女,我覺得你真美,當時,我在想,如果我能娶你為妻就好了。沒想到,現在竟然真的如願。」他說道。
「所以我到莊子,你就知道了。」她問。
「是,我有私心,我要你成為我的女人,以後隻能嫁給我。現在想想,那樣做,不是對的事。」他說道。
「不是對的事,你還做?」
「我遇到你就分不清對錯了。」他說著,緊緊抱著她,吻她。
半晌,他才鬆開她,他說,「我讓人給我們辦了成親文書,現在我們是真的夫妻,以後我再也不會和你分開。」
她沒想到他真的會娶她,她以為他以後要娶一個尚未成親的女子,他也許會照顧她,也許會給她一個妾室的名份,照顧她的生活。
「我有些看不懂你,你為什麼會娶我這樣一個女子?」他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像小麗,雖說江婆婆為人奸詐,可她的女兒小麗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