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忠和王連香跟著酒樓裡的工人一起坐在一個大桌子前吃飯。
他們發現圓型圓子可以自己轉動,每盤菜都可以轉到自己面前。
「你以前見過嗎?」夏忠問王連香。
王連香搖搖頭,「沒見過,桌子是怎麼能自己轉動呢?」
巴蘭蘭正坐在王連香身旁,她指著旁邊一個大水缸說道,「你們看,把水從水缸裡吸起來到上面的盆裡,盆裡的水順著水車流下來,帶動齒輪,齒輪可以讓桌面轉動。」
「真是太神奇了。」王連香說道,還有剛才給她照臉的鏡子,做工也很精緻,可以把人臉照得很清楚,像她以前在康府用的銅鏡,也隻能照出人的大概輪廓,眉眼根本看不清楚。
現在她和夏忠投奔了貴人,以後可以看到不少這種珍稀的東西。
王連香剛說完,桌上擺上了各種各樣的菜式,有小鍋子裡煮著肉和海帶,有平盤中鋪著一條完整的魚,魚身上撒著各種調料,在平盤下面點著一塊小蠟燭加熱,還有一盤冰山上放著各種生魚片,冰山上散發著絲絲白霧一般的冷氣,在冰山盤旁邊放著蘸料。
「王夫人,嘗嘗生魚片。」巴蘭蘭夾起一塊生魚片蘸了一些調味料放入口中,她喟嘆道,「美味。」
王連香和夏忠都沒有吃過這種生魚片,他們也學著巴蘭蘭夾了一塊生魚片,蘸了調味料放入口中,魚片軟嫩鮮香,調味料又刺激辛辣,兩種味道在味蕾間綻放,給人一種別樣的感覺。
「好吃嗎?」巴蘭蘭問。
「好吃。」王連香以前嘗過各種美食,可生魚片這種美食見她見都沒見過。
剛才夏忠已經和王連香說了,他們投奔的是九皇子,以後他們隻會對九皇子忠心。
王連香也沒有見過像九皇子這般身份尊貴的人,與下人一起坐在一個桌上吃飯,而且神情自然,彷彿他們一直是這樣在一起吃飯。
吃過飯後,王連香又敷了藥膏,待夠了一炷香,她便和夏忠回到了家裡。
「夏忠,今天我感覺我們的選擇是對的。」王連香說道。
「為什麼有這樣的感覺?」
「今天我在可可和蘭蘭身邊,感覺心裡很放鬆,我也願意和她們說一些知心話,以前我對所有人都有防備心,以前在世家貴女家裡參加宴會,每個人都戴著面具,說著言不由衷的話,那時,我覺得心很累。可是和她們在一起,我感覺可以放鬆,也不用擔心她們會傷害我,會笑話我,我說的每一句話,她們都認真在聽,認真回話。」王連香說道。
「我覺得九皇子深不可測,我看不懂他。可是你覺得可可蘭蘭好,那就是好。」夏忠說道。
金雪可是九皇子妃,金雪可人好,九皇子也不可能是個壞人,雖然他看不透,可是,小六和孫福都選擇跟著九皇子,這些都能說明跟著九皇子一定是有利於他們。
「明日我們再過來,可可說要為你治腿傷。」
「好。」
第二天,夏忠和王連香又來到了酒樓,這次是巴蘭蘭為王連香敷藥膏,金雪可在為夏忠治腿。
金雪可調製了藥膏,敷在夏忠的膝蓋處,敷了一炷香藥膏後,她又拿出銀針為夏忠腿針灸,她收了銀針說道,「夏忠,你起來走著試試。」
「可可,我的腿好了嗎?」夏忠問道,他腿受傷後,也找過大夫,大夫說過他的腿傷需要一百天的時間才能養好,而且以後能不能正常行走,大夫也不知道。
「你試試。」金雪可將針包卷好說道。
夏忠手撐著輪椅,將腳放在地上,他慢慢站起來,挪動著腳,「可可,我可以走了,以前腿都是木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的腿還需要再針灸幾次,就可以恢復了。」金雪可說道,「這幾日,你和王連香就住在酒樓裡,等全好了,再回去。」
「是。」夏忠說道。
他知道小六和孫福都住在酒樓裡,酒樓後院有很多房間。
夏忠和王連香選了一個房間,房間裡生活用品都很齊全,有些工人不想回家住,也會住在酒樓裡。
夏忠有時也和小六,孫福說說以前在暗衛裡的事情。
王連香則和巴蘭蘭一起照顧兩個小孩,兩個小孩長得聰明伶俐又漂亮,酒樓裡的人誰有空,誰就會去照顧一會。
孫福和苗小翠兩個人,則成了甩手掌櫃,孫福常和小六去為雲耀軒辦事。
苗小翠總是跑去廚房做事,不是洗菜就是炒菜,現在她還學會了空中拋白菜切塊。
酒樓裡的人都很努力,苗小翠說她也不能太弱了,如果遇到什麼事,她也要能獨自處理。
「蘭蘭,你覺得我是不是也該學點什麼?」王連香問。
「你想學什麼?」巴蘭蘭握著小慧的手,不停地親著她的小胖手。
「學炒菜,或是學小翠那樣,好像練武功一樣。」王連香說道。
「想學就去學。」
「那我的年紀是不是有些大了,我能行嗎?」王連香有三十了,酒樓裡的女子都還年輕。
「以前顧佳寧的二娘,印晴兒天天在酒樓裡,她學著駕馬車,炒菜,學射箭,還學武功,每天早上她都在家裡,要顧將軍教她一個時辰劍術,再到酒樓來幫忙。你比她的年歲還大嗎?再說了,活到老,學到老,幹到老,是我們酒樓人的生活準則,在我們這裡,能做事,能幹活,能產生價值才叫人,不然就是廢物。不過,你隨意,我們從不勉強別人做事。」巴蘭蘭笑道。
巴蘭蘭說的印晴兒,她知道,是顧劍峰娶回家的妾室,也是顧佳寧的繼母。
顧佳寧開了酒樓後,她與繼母之間的感情突然變好了,印晴兒常在酒樓裡幫忙。
王連香也知道康易一直在派人抓顧劍峰和印晴兒,他們二人不知道逃到哪兒去了,至今,康易也沒有抓到他們。
「我看出來,他們都是自願在做事。」王連香笑道。
以前她管理康府的時候,定了很多規矩,可還是有很多康府的下人,偷奸耍滑,偷吃主子的燕窩,幹活的時候敷衍了事,不認真幹活,即使她採取了打闆子,罰薪水等方法,可收效甚微。
她看到酒樓裡的人,每個人都很努力,他們在認真幹活,將酒樓裡的事情當成了自己的事情在做,認認真真地幹。
每個人都害怕自己幹少了,或是擔心自己的事情做得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