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子,請稍等。」錢山轉身走進了後院,孫福換了一身灰色的短衫坐在院子裡,他臉上戴著一個面具,他這張臉,臉色慘白,像久病初愈的少年。
錢山把陸公子的話說了一遍,金雪可和巴蘭蘭也坐在院子裡,各抱了一個寶寶,在用奶瓶餵奶,孫福說道,「是組織裡的小六來了,他以為我死了,來看看小翠,讓他進來。」
「好,小石頭,我讓他進來。」錢山說道。
孫福現在化名小石頭,是酒樓裡一個店小二。
金雪可和巴蘭蘭把苗小翠扶了出來,讓她靠在躺椅上曬曬太陽。
小六走了進來,圍顧四周,一個女人頭上包著頭巾,正在躺椅上躺著,旁邊兩個中年婦人,各抱一個小孩在喂東西,還有一個臉色蒼白的年青男人坐在旁邊劈柴。
「請問你是苗夫人?」小六問道。
「是,你是?」苗小翠動了動身子,好像身體太虛弱,她想起身,可又因力氣不夠,又躺了回去。
「苗夫人,不必起來,我說幾句話就走,我是孫福的朋友,我姓陸,他這次要出遠門,需要很長時間,不能回來,如果你有什麼事,你就去梅林巷子十二號宅子找我,如果我不在家,你和我家裡的僕人說一下,我回來會來幫你處理一些事。苗夫人,記住,我可以幫你處理任何難事。」小六說道。
「孫福他怎麼了,他是不是出事了?」苗小翠情緒激動地問道。
小六穩了穩心神,笑道,「怎麼會呢?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苗夫人,這次任務很緊急他沒有時間過來和你說,讓我來和你說說,你在家好好照顧孩子。」
小六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錢袋和一個鐵令牌,「這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東西,這裡有一些銀子,還有他存在錢莊裡的錢。我走了,改天我再來看你們。」
小六說完轉身離去。
孫福向前走了一步,金雪可拉住了他的胳膊,他嘆道,「小六把他所有的錢都給了小翠,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這個傻子。」
孫福說著,眼淚流了下來,「他這是要去拚命了,以前我們說過,不能同日生,也想同日死,他把家產都給了小翠,他這是抱了必死的心了。」
雲耀軒剛走進來,他聽到孫福的話,又看到了金雪可諧謔的眼神,「怎麼了,眼睛不舒服?要晚上治治?」
金雪可瞪了他一眼,「小六這個傻子和某個人的行為極為相似。」
「誰啊。」雲耀軒慢條斯理問道,好像在問別人的事。
「可可,你們別談情說愛了,人家小福子心都快碎了,你們想辦法救救他心愛的兄弟。」巴蘭蘭拉了一下金雪可的袖子說道。
「心愛的兄弟?」金雪可笑道。
孫福的情緒也被巴蘭蘭的話給打斷,兄弟是好兄弟,可心愛就談不上了。
他心愛的人是苗小翠。
「可不是,不求同日生,隻求同日死,這感情遠超男女,不是心愛的兄弟嗎?」巴蘭蘭解釋道。
苗小翠聽罷,笑了起來,「蘭蘭說得太對了。」
「小翠。」孫福坐在她身邊說道。
為什麼苗小翠不能理解他心裡的難受?他是假死,可小六那個傻子要真死。
他心裡既擔心,又難過。
「蘭蘭,要怎麼才能救小六?」孫福問。
「如果他答應和你一起去封地,事情就好辦,如果他不去封地,事情就有點難辦。」巴蘭蘭說道。
「這件事我們以前沒有說過,我不知道小六是怎麼在想。」孫福說道。
「這還不好辦,晚上我們扮成鬼去問問。」巴蘭蘭說道。
「扮成鬼?」顧佳寧走了進來說道,「蘭蘭,你是不是又什麼餿主意?快說。」
「寧寧,我就不能出好主意?」
「好,好主意,那快說出來聽聽。」
巴蘭蘭將她的好主意講了一遍,顧佳寧笑道,「真是個好主意。」
大家坐在酒樓後院,說說話,逗逗寶寶,再吃著酒樓裡的糕點。
孫福看著身邊的苗小翠,感覺心裡充滿了幸福感。
他以前也曾有過幸福的瞬間,當他拿到第一筆銀子的時候,他覺得他又可以和小六去大吃一頓,去喝些美酒,還可以談天說地,吹牛吹一晚上。
再後來,他在街上撿到了苗小翠,他把苗小翠帶回家,他正在家裡休假,他便照顧著苗小翠的生活起居,他沒有體驗過這種生活。
沒有體驗過家裡有女人的生活,他想體驗一下。
他也想看看自己扮成傻子,苗小翠看不看得出來。
他也沒想到他會在看到苗小翠為他做的新衣服,新鞋子後,他的心便淪陷了。
他心裡有了一種想成家的感覺,他想娶苗小翠。
他和苗小翠表白了,苗小翠拒絕了他,說他值得更好的女人。
他隻想要苗小翠,現在有世人認為的再好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他的心也難得為她跳動一下。
他跟著苗小翠,看到苗小翠買了宅子,有了新的住處。
他黯然神傷地躲在馬車上,聽著外面的狂風暴雨,想著苗小翠睡著的模樣。
以前在花蝶村的時候,他們睡在一個房間裡,他睡地上,她睡床上。
有時,他也會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苗小翠,看她恬靜的睡顏,看她卷翹的睫毛,看她紅潤的櫻唇,一切都很美好。
苗小翠關院子門的時候,看到了他,他看到了她眼裡的不忍,她對他的心軟,讓他的心怦怦亂跳起來。
他跟著她進了宅子,他有了自己的房間,他心裡更想與她同住一個房間。
可他知道,讓苗小翠接受他,還需要時間,更需要耐心。
他有的是時間,對於他這種殺手來說,耐心更是必備條件。
他等到了,在他準備出門取衣服,光著上身的時候,她的慌亂讓他心裡確定,她心裡也有他,隻是她沒有想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抱著她,吻著她,他沒有過女人,他沒有經驗,他以前覺得女人太過麻煩,不是每日哭唧唧,就是貪慕虛榮,喜歡錢財。
他從小接受的教導就是做男人,做一個硬漢男人,在他的世界裡沒有女人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