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在藥鋪裡遇到許珍珍的事說了一遍,她說著說著就自顧地笑了起來。
「許珍珍想看到我的狼狽,可沒成想,我現在有了你,我覺得我生活得很幸福,許珍珍原本想氣我,到最後,她氣得渾身發抖。」王連香說著,笑了起來。
他輕輕握著她的手,也跟著笑了笑,「我覺得每個人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何必為難他人?何必一定要他人難堪?為難他人的人,自己的生活肯定是一地雞毛,心裡滿是戾氣。在她心裡,問題全是別人帶來的,她忘了福禍無門,全是自招。這樣的人的生活隻會越過越艱難,她覺得世人都對不起她,所有的難處都是別人所為,她不會反省自己,她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她的生活越來越差,心裡越來越難受。別人也不會告訴她真心話,隻會冷眼旁觀,這種爛人壞人,誰願意幫她?」
「是這樣。」她笑道,她沒有關心過許珍珍過什麼生活,她也不想關心,她現在隻想夏忠養好傷,她和夏忠好好過日子就好了,其他人,不配待在她心裡。
以前康易在她心裡,王府裡的親人在她心裡,現在這些人都被她從心裡扔出去了,他們在她心裡沒有任何位置,也不配有。
第二天,王連香早早起來,她要和小四給夏忠熬藥,還要給夏忠煮些人蔘骨頭湯,夏忠被關進牢裡,不僅挨了鞭子,還被棍子打了內傷,王連香知道康易的狠辣,隻要進了康易管轄的地方,要麼留下性命,要麼拿錢買命。
正因為她了解康易的心性,所以在夏忠被抓進了牢裡,她立即去找了康易,把貴重的手鐲給了康易,她知道隻有重金才可以救得了夏忠的命。
其他隨著夏忠一併抓進牢裡的人,她無力救他們,如果要救,還需要更多的錢財,以她現在的能力,根本拿不出來。
當時夏忠隻給了她一個貴重手鐲。
以前,她沒有想過要救人的性命,以前她的眼裡人命等於錢財,越富有的人的命等同的錢財越多。
現在她不僅想救夏忠,她還想救夏忠一起的人。
她想可能是這些段時間,她跟著夏忠,受到了他的影響,她的心也變得軟起來。
她現在還有一個變化,她可以吃到米飯的香甜,她也可以嘗到菜裡的香味,明明現在的飯菜根本比不了康府下人的飯菜。
她就是可以吃出米飯的香味,她的味蕾變得敏銳起來。
她拿著勺子慢慢攪動陶罐裡的瘦肉粥,香氣撲鼻。
她以前可不會看上瘦肉粥這種賤民的食物,以前的山珍海味,她都吃過,最後,她再也沒有吃到過令她胃口大開的食物。
食物對她來說隻是飽腹,或是她去世家貴女家炫耀的工具,如果有人提到一句稀奇的美味,所有世家貴女都會先看她一眼,如果她眼露鄙夷,說明這種東西並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對於康易的夫人來說,隻是普通的東西。
如果她眼神平靜,說明這種美食尚可登堂入室,可以炫耀一下。
如果她面露驚訝,說明這種美食連她都沒有嘗過,一定是珍稀之物。
一般都沒有讓她露出驚訝的神情的食物,她吃過太多美食。
她舀了一碗瘦肉粥,加了人蔘雞湯放到旁邊涼一下,等會她就給夏忠送過去。
她剛站直了身子,一群人沖了進來,拿著棍子亂砸一氣。
「你們做什麼?」王連香怒道。
廚房裡的東西都被這些人給砸爛了,她感覺心裡滴血,「你們是土匪嗎?」
衝進別人家裡亂砸一氣。
這些都是她和小四去街上添置的東西,都是她挑選的廚具,她看著心愛之物被砸成了碎片,熱血直向頭頂衝去。
「王連香,你一個下堂婦還裝什麼貴夫人?你怕是瞎了眼睛,你得罪了我們家夫人,你就該爛死在地裡,才對得起你現在的身份。」一個男人將棍子杵在地上冷笑道。
「你們是什麼人?」王連香怒道,她現在沒有資格參加世家貴女的宴會,她也沒有與什麼世家貴女結仇,這些人怎麼就衝進來砸了她家?
「嘿嘿,也不怕你知道,你得罪了我們家許夫人,許珍珍,你見到許夫人就該恭敬候著,你一個賤民,見到貴夫人不僅不行禮,還敢直視許夫人,真是膽大妄為。」男人說道。
「許珍珍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我與她無怨無仇,那天遇到她,我什麼話也沒有說。」王連香氣得全身直抖,她話都沒有說,何時得罪了許珍珍?
她自成了下堂婦,她心裡充滿了自卑,遇到那些貴女貴夫人,她有多遠離多遠。
後來,她和夏忠在一起,她的自尊才慢慢從地上撿起來,她才有了底氣可以出門,可以逛街,以前她恨不得縮在一個小黑屋裡,永遠不見人。
「你的眼睛瞪了她,你沒有向她行禮,你沒有尊稱她為可愛可敬的貴夫人,總之,你這個賤民衝撞了許夫人。」男人說完,一揮手,兩個男人上前,一左一右抓住王連香的胳膊,另一個男人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刷刷幾下,在王連香臉上劃了幾刀。
「啊……」王連香臉上傳來劇痛,「你們……」
真是太過分了,還有沒有王法?
她痛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的疼痛傳進了心裡,像十指連心一般的痛。
「夫人……」小四喊道,她也被兩個男人抓住了胳膊。
「喊什麼?賤人。」左邊的男人一伸手甩了小四一耳光,小四的臉頓時腫了。
「我們走。」男人說道,帶著眾人揚長而去。
王連香眼前一黑,倒了地上。
當她醒來,她的臉還是火辣辣地疼著,她看到了床邊坐著的夏忠,她剛想起身,夏忠立即按住她的肩膀,「別動。」
「我怎麼了?」她問道,她的臉好疼,臉上包著紗布,露出眼睛,鼻子和嘴。
「沒事,受了一點傷,會好起來的,再睡會。」夏忠說道。
「夏大哥,我推你出去。」小四走到夏忠身旁說道。
「夏忠,你怎麼了?」王連香又想撐起身子看,她扭頭看到夏忠坐在輪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