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劍峰說道。
「吃了污穢之物泡出來的東西也不配合?來人,把那碗污穢之物全喂他吃了。」趙名利說道。
趙名利的侍衛提著一個食盒,從食盒裡拿出一個碗,碗裡裝著黃色的東西,臭味頓時瀰漫在整個牢房。
「嘔……趙將軍這是什麼?」康易從懷裡拿出手帕捂住口鼻問道。
「恭桶裡的東西。」趙名利笑道,碗裡的東西是金雪可弄的榴槤肉,攪成了糊糊,看著噁心,吃著香。
如果不是顧劍峰在牢裡受苦,酒樓裡的幾個小不點擔心他吃苦,趙名利才捨不得拿出來給顧劍峰吃。
這麼好的東西,趙名利也隻是吃了半碗,現在顧劍峰可以吃滿滿一碗。
「奸人!有什麼陰招儘管都使出來。」顧劍峰罵道。
快點端過來,又有什麼好東西?可可真是個貼心小棉襖,有好吃的東西都想著他,那碗臭豆腐真是美味,好想再吃一碗。
房許陽也乾嘔了一聲,「嘔……」
沒想到趙名利手段了得,什麼陰損的招都使得出來。
「喂他吃。」趙名利說道。
侍衛上前將碗送到顧劍峰鼻間,顧劍峰,「嘔……」
「捏他的鼻子喂他嘴裡。」趙名利說道。
侍衛捏了他的鼻子,將碗裡的東西喂進他的嘴裡,他低垂眼簾,這東西入口香甜軟糯,好吃。
顧劍峰擡眼,罵道:「奸……」
他嘴裡又被餵了一口,侍衛用手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吐出來。
房許陽見狀,「嘔……殿下,我先出去一會,我有點受不了。」
他本是文官,對牢獄審問這樣血腥變態的事並不喜歡。
他更喜歡詩詞歌賦,風花雪月。
「殿下,我也要出去,……嘔……」康易用手帕捂住鼻子說道。
雲超也肚中翻滾,他也受不了,「趙將軍,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們都出去透透氣。」
幾個獄卒早就受不了,因為幾位大人在此,他們都不敢離開,隻能待在牢裡苦苦忍耐。
現在四皇子和幾位大人出去了,他們立即跟在幾位大人身後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出去了,隻有趙名利、侍衛、顧劍峰三人。
「真好吃。」顧劍峰笑道,「這是什麼?」
「碗裡是榴槤肉,它是一種水果,聞著臭吃著香,我隻吃了半碗,她們三個小傢夥說你在牢裡受苦,特意給你裝了滿滿一碗。」趙名利酸溜溜地說道,「她們為你報仇,將康易和房許陽給揍了,還把房許陽的腿也弄得不能走路,剛才你看到他們二人鼻青臉腫了嗎?她們三人親自揍的。」
「那我三個可愛的女兒,手揍疼了沒有?」顧劍峰說著,一陣心疼,「現在我在牢裡要怎麼做?小樂和可可怎麼說?」
「假死去封地。」趙名利低聲說道。
「好。」顧劍峰說道。
康易和房許陽做局陷害他,老皇帝偏袒二位奸臣,他被二位奸臣抓進牢裡,老皇帝不僅不查明真相,老皇帝還派了他的「死對頭」趙名利過來審問他,老皇帝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捨棄顧劍峰,啟用康易和房許陽。
既如此,也沒有必要再強撐著,為老皇帝賣命,不如離開這裡,去九皇子封地養老,過悠閑快樂的生活。
「明日我要上刑具,你演得真點,叫罵得大聲點。」趙名利叮囑道。
「手到擒來。」顧劍峰說道。
他在酒樓裡一人演過兩個角色,演得極好,現在演一個被刑訊逼供的人,那不是輕輕鬆鬆做到?
顧劍峰話音一落,趙名利喊道,「來人。」
兩個獄卒走了進來,他們向趙名利行禮道,「趙將軍。」
「把他解下來,送進牢裡,如果今夜顧將軍想明白了,明日簽了供詞就可以出去了,如果顧將軍不簽,那明日少不了一頓皮肉之苦。」趙名利說道。
顧劍峰斜瞥趙名利一眼,冷冷說道,「趙賊,你當我是泥捏的?」
「顧將軍,我勸你,識實務為俊傑,不要過了嘴硬癮,讓自己吃苦。」
「呸……」
「關進去,拖走,關進去。」
「呸,趙賊!」
趙名利帶著侍衛走出牢房,康易等人立即看向趙名利,趙名利笑道,「顧劍峰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我剛才說了,今夜他想明白,簽下供詞,明日就可以出去,如果他不簽,明日我就要給他上刑具,直到他簽下供詞,各位大人請放心,屬下一定按照皇上和四皇子的意思,將這件事辦成。我現在要回去清洗一下。」
「有勞趙將軍。」康易和房許陽感激地說道。
隻要顧劍峰簽下他們準備好的供詞,顧劍峰就坐實了偷盜康家和房家庫房的事實,康家和房家的損失由顧劍峰翻倍的賠償。
想到這些,康易和房許陽被人揍的地方也不疼了,二人感覺神清氣爽,呼吸順暢。
趙名利回到府裡,府裡廚房堆著榴槤,管家苦著臉說道,「將軍,這些東西是一個叫可可的人派人送來,說是必須請將軍親自看了處理。」
「好,真貼心的小傢夥。」趙名利心裡大喜,剛才他還在牢裡和顧劍峰說,榴槤這麼好吃又有營養的水果,他隻吃了半碗,金雪可便派人送來了這麼多。
不過,顧劍峰被關進牢裡時,可可已經養出了彩虹魚和火烈鳥,趙名利吃到了酒樓裡的養生菜,這些養生菜讓他的身體脫胎換骨,洗經伐髓。
「將軍,這種東西外面全是尖刺,又散發著臭味,我們把它扔了?」管家問道。
「管家,這些是水果,是從外邦弄來,是我的朋友遠遊帶回來,聞著臭吃著香,拿個小盆來,我把裡面的果肉取出來,讓府裡大家都嘗嘗。」趙名利說道。
第二天,趙名利隨著四皇子、康易、房許陽等人來到了牢裡,顧劍峰正靠在牢房乾草上,這幾天印晴兒都來看他,每日都給他送飯菜,這些飯菜都是酒樓裡做的,還有養生菜。
印晴兒給顧劍峰說了養生菜的好處,也給他講了當日給酒樓做宣傳時的情形。
顧劍峰吃過養生菜,手背也浮出一層薄薄的浮皮,他低聲說道,「真是脫胎換骨,洗骨伐筋。」
印晴兒點點頭,「老爺,那三個小的,擔心你在這裡受苦,有什麼好東西都讓我先送來。」
「好。」顧劍峰眼眶微微有些濕潤。
顧劍峰正想著昨日印晴兒來看他的事,趙名利已經走到了牢房前,他大聲喊道,「顧劍峰,你可是想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