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得你,昨天是你在這裡胡攪蠻纏,想領兩份飯,今日你又來這招,滾。」官差怒道。
「噗嗤。」旁邊包茵茵笑了出來。
包義行看去,包茵茵滿臉得意看著他,他怒道,「包茵茵是你?」
「關她什麼事?」官差怒道,他抓起旁邊的鞭子,想抽包義行。
「小行。」包老太嚇得大喊出聲。
包義行看著包老太擔心的樣子,他轉身走到了包老太身邊,包老太將窩窩頭分了一個給他,「小行,算了,我也吃不了那麼多,這個給你,我們回去。」
包義行扶著包老太向闆車走去,包茵茵跟在他們身後說道,「死老太婆,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坐車上,以後這車就由我坐,你敢上來,我叫人打死你。」
包老太看著包茵茵惡狠狠的樣子,眼眶頓時紅了,「小茵,我是你的祖母,你忘記了嗎?」
「什麼祖母,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廢物,祖母,這些不是以前你教給我的嗎?」包茵茵笑道。
「包茵茵,你真是太過分了,你心裡還有親情嗎?」包義行怒道。
「親情?什麼是親情?親情可以讓我吃上白面饅頭?親情可以讓我晚上睡覺有被子蓋?」包茵茵冷笑道,「還不如隨便睡的一個男人,至少可以讓我吃上白面饅頭,讓我晚上蓋上被子,讓我睡覺不冷,親情有個屁用。」
「祖母,我們走。」包義行不想看到包茵茵那張可惡的臉,他扶著包老太向前走去。
包老太用袖子抹著眼淚,「是我把她教得那麼壞,現在她把所有的壞都用在了我的身上。」
「祖母,別傷心了,我們就當沒有她這個家人。」包義行說道。
包茵茵讓人不給包義行飯吃,因為包義行那晚搶回了被子,包茵茵心裡不舒服。
包茵茵讓人搶了包老太的闆車,為的不想走路,為的讓自己更舒服一些。
包義行懶得再與包茵茵糾纏,繼續糾纏下去,包茵茵可能會讓與她相好的官差,打包義行一頓。
包義行現在要照顧他的祖母,他不能讓自己受傷,讓自己生病,如果他倒下,祖母也活不久。
包茵茵坐在闆車上,包義行扶著包老太向前走去,包老太走兩步歇一會,路過的官差見他們行程太慢,一鞭子抽在包義行的後背,包老太嚇得全身一顫,包義行吃痛眉頭緊皺,坐在闆車上的包茵茵再次冷笑一聲。
官差罵道,「走快點,不然打死你們。」
包義行說道,「祖母,我背你。」
「好。」包老太看到包義行後背的鞭痕,含淚答道。
包義行背著包老太,包老太手指微顫想摸包義行的傷口,又怕他疼,包老太問道,「小行,疼不疼?」
「不疼,祖母,孫兒不疼。」包義行背著包老太向前走去。
他們走了一會,坐在闆車上的包茵茵和一個女人打了起來,她們二人坐在闆車上,互相揪著頭髮,雙腳同時踹向對方,「小賤人,陰頭領明明喜歡我,你給我滾。」
包茵茵罵道。
「喜歡你?昨夜他可是陪著我。」班婉兒冷笑道。
二人打得歡快,流放隊伍的人不時看闆車上打架的二人一眼。
一個官差實在看不下去,他一鞭子抽在闆車邊上,怒道,「都安分點,再打架,都給我滾下來。」
二人立即鬆手,各自扭過身子,佔據闆車一角。
到了領飯的時候,二人又打了起來,這次很多人看二人熱鬧,就連派飯的官差因為看熱鬧,這次也讓包義行領到了兩個黑面饅頭。
包義行和包老太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吃著黑面饅頭,喝著清水粥。
包老太嘆道,「小行,是我這個老不死的東西,沒有教好後輩,老的行不正坐不端,不做善事,讓子孫跟著受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我以前一心隻想得錢,也不管這錢是不是不義之財,差點害得包家斷子絕孫,讓你們都被砍頭。還好,有恩人為我們捐贈了五十萬兩銀子幫助村民,救下了我們包家所有人的命。」
「祖母,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以後好好過,從現在開始,我不做惡。」包義行說道。
「小行,你說得對。」包老太點頭說道。
她話音一落,旁邊一個個頭小小的少年被人猛地推倒在地,手裡兩個黑面饅頭也被搶走。
「一個賤種,一個私生子,還想吃飯?滾。」男人說完,還踢了少年一腳。
少年隱忍著滿心的怒火,低著頭,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坐在旁邊。
包老太站了起來,把手裡的一個黑面饅頭遞給他,「小公子,我年紀大了,多的東西也吃不了,這個給你吃,希望你不要嫌棄。」
他伸手接過饅頭,猛地咬了一口,包老太轉身回到了包義行身邊,「小行,我活著一天,就做一天的善事,不管善事大小,我想為你積福,我希望以後你能過得越來越好。」
「祖母,會的。」包義行說道。
他們休息了一會,大家又繼續趕路,包義行背著包老太向前走去。
大家走了一會,天空烏雲滾滾,黑色的雲頭似是越來越低,不一會,雨點噼裡啪啦地落了下來。
傾盆大雨一會就迷了人的眼睛,雨水順著人的頭上,臉上滑進了人的脖子裡。
「找地方躲雨。」官差大聲說道。
包義行背著包老太找了一株大樹下,他剛把包老太放到地上,被兩個官差推了出去,「滾開,這裡要留給別人躲雨。」
包茵茵和班婉兒站在了大樹底下,包義行脫了上衣為包老太擋雨。
「到這裡來。」少年喊道。
包義行一看,是包老太送了一個黑面饅頭的少年,他正在一個石頭下面,石頭傾斜與地面成了三角,三角處正好可以空納幾人躲雨。
包義行扶著包老太到了石頭下,這裡不僅可以躲雨,還能避風。
「謝謝你,小公子。」包老太感激地說道。
「老夫人,不用謝,謝你昨天送我吃的。」少年說道。
少年話音一落,包義行隻覺頭重腳輕,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小行,小行,你怎麼了,你別嚇祖母。」包老太焦急地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