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遊了一會便回到了他的身邊,他伸手拉著她的頭髮,「銀髮很美。」
「你喜歡,那就留著。」
「不是不要為了別人而改變自己嗎?」
「你不是別人,是我喜歡的人。」她說完,抱著他,「我希望你開心,快樂,幸福,你看,愛一個人就這樣,遇事寧願自己痛苦也不會讓對方痛苦,如果讓對方痛苦,一定不是那麼愛。」
他聽完,若有所思,喃喃自語,「是這樣嗎?」
「當然。」她用手劃著水,準備再去遊一會。
他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拉,她就回到了他的懷裡,他緊緊抱著她,「原來這就是救贖。」
她笑了笑,回抱著他。
他細心地給她擦乾身上的水漬,抱著她躺在床上,她看著他。
「怎麼?」
「什麼也不做?」她問,不像他的風格。
「你要做什麼?」他笑了起來,輕輕吻了她一下,「不是說,要睡我懷裡,要多親親,要講故事。」
「那是為了氣她,她欺負你那麼久,我現在是為你報復回來,你說過我是一個合格的惡人,我不能壞了自己的名聲。」
「是嗎?」他笑了起來,「惡人也有名聲?」
「那當然,遇到惡人,我要比她更壞才行。」她說著,笑了起來,「我說她老,說她腫,說她醜,她好像快要氣瘋了。」
「你句句誅心。」
「不這樣說,達不到效果。」
「樂昌,我好喜歡你,你長得好看,可我又怕因為我糾纏你,你會生氣殺了我,你殺過糾纏你的女人嗎?」
「殺過一個。」
「真的嗎?」她嚇得要坐起來,他拉了她一下,她便滾進他的懷裡,「怎麼這麼暴躁?」
「那你為什麼殺魯嬤嬤,當時的情況和那差不多。」他淡淡說道。
「她要害你的性命,的確該殺。」原來他並不是一個胡亂殺人的人。
樂昌和她說了一夜的話,他講他和白靈兒的故事,他說到痛苦之處,巴蘭蘭伸手輕輕擁著他,他微微一愣,獃獃地看著她,說道,「她看到我痛苦,眼神隻會越來越冷,讓我感覺自己像一個一無是處的人,你不同,你不是她,呵呵,你不是她。」
「你失去了一個不愛你的人,得到一個愛的人,她卻失去了一個很愛她的人,現在她可比你痛苦多了,我們走的時候,你沒有看到她臉上的痛苦嗎?」她說著,笑了起來,「這個時候你不該釋懷嗎?你以前受到的感情之苦,現在都輪到她品嘗這些痛苦。」
他也笑了起來,「你說得對。」
「尊主,太子妃來了。」門外一個男人說道。
「不見。」樂昌眼神微黯說道。
「見,為什麼不見呢?」巴蘭蘭笑道。
「你又想做什麼?」
「你受了那麼多年的苦,她隻受這幾天的苦,不是很便宜她嗎?」巴蘭蘭說道,她和樂昌約定陪他五天,她也就這五天的時間能為樂昌報仇,能折磨一下白靈兒。
「半個時辰後讓她進來。」樂昌說道,披了衣服。
巴蘭蘭拉著他坐在椅子上,「過會不準隨便說話,隻能配合我。」
樂昌疑惑地看著她,她解釋道,「現在就讓我這個合格的惡人來教教她如何愛人。」
她脫了樂昌的外衣扔在床上,白靈兒走進房間,看到樂昌正身著裡衣坐在椅子上,那個叫蘭蘭的女人,從床上取了樂昌的外衣,正溫柔地為他穿上,還細心將他的銀髮從衣服裡取出來。
「昌,你昨夜好厲害,妾好喜歡。」巴蘭蘭溫柔地說道。
「賤人!」白靈兒罵道,該死的賤人,這等事怎麼能在明面上說出來呢?
「啊……這個瘋婆子怎麼又來了?昌,她好像很討厭我,難道她很愛你嗎?哦,看她這眼神,愛上了你卻不自知,真可憐哪。現在世上有後悔葯嗎?」巴蘭蘭說著嬌聲笑了起來。
樂昌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白靈兒。
「太子妃來這裡做什麼?來見我一個一無是處的人,不會讓太子妃感覺自己降了身份嗎?」樂昌冷冷站了起來。
巴蘭蘭歪進他的懷裡,環住他的腰,他伸手抱著她,她的手在他胸前慢慢畫著圓圈,他伸手抓住她的手,看著她輕彎嘴角。
白靈兒看著他們二人濃情蜜意的樣子,氣得渾身直抖,她來這裡做什麼?自取其辱?
她不知道為什麼來。
她隻知道,昨天夜裡她回去後,她的腦海裡全是樂昌的身姿,他的一舉一動,他的每一個神態都深深刻在她的腦海裡。
原來在宴會上,她盯著她看了那麼久。
從開始他到宴會,一直到宴會結束。
所以她才會頭腦發昏去找他,想和他單獨說說話,她想再看到他眼睛裡因她而生出的光亮,她還想看到他臉上因她而生出的痛苦。
她想確認他還深愛著她。
他還是那麼俊美,歲月似乎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印跡。
她一夜無眠,早上她讓婢女為她選了一件最漂亮的紗裙,為她畫了一個最漂亮的妝容。
她相信,樂昌還是她的,隻要她勾勾手指,樂昌又會回到她的身邊。
「樂昌,我能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嗎?」她懇求道,她從來沒有在樂昌面前如此卑微過。
她在樂昌面前一直高高在上。
「昌,她想求你回心轉意,你現在是我的,可不能被壞女人給勾走了。」巴蘭蘭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說道。
白靈兒氣得攥緊了拳頭,她很想狠狠扇這個賤人幾耳光。
「不會。」他說道,拉下她的手臂,「太子妃,如果沒有什麼事請回,我們還有事。」
「對,昌,你還要陪我去買首飾,陪我聽曲,陪我去遊湖。」她每說一句,白靈兒心就更痛一分。
這些事,以前是樂昌陪著她在做,現在樂昌身邊換了一個女人,一個更漂亮,更年輕的女人。
他在陪著這個更年輕的女人做這些愛人之間會做的事。
她真的老了嗎?她現在配不上樂昌了嗎?她心裡一陣慌亂。
她擡眼看向樂昌,他看著懷裡的女人,女人踮起腳尖吻了他一下,他目光微閃,閃著耀眼的光芒。
白靈兒氣得轉身向外走去。
「太子妃,以後請不要打擾我們的生活,你既然選擇了太子,以後就好好和太子過日子,不要吃著碗裡,想著鍋裡,樂昌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物品,也不是你可以召之即來,棄之即走的奴隸。以前是你沒選他,現在你後悔了也沒用。」巴蘭蘭在她身後說道。
她腳步微微一怔,擡腳向前走去,徑直走出了房間。
白靈兒離開了房間,巴蘭蘭一跳腳,便離開了樂昌的懷抱,「哎呀,當一個壞人太累了,又要觀察她臉上的表情,還要每說一句話就要紮進她的心裡去,不然刺激不到她。」
「你夠壞。」樂昌評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