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一覺醒來,千金她變了!

第二百二十一 太後壽宴(二)

  「這天下誰人的命格能貴得過皇帝?既然蘇家小姐必嫁貴婿,不如進宮侍奉皇帝吧!」

  什麼?!蘇雲露眼中的光芒還未消散,便瞬間凝固在眼底。她纖細的手指猛地攥緊裙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進宮侍奉皇帝?這怎麼可能!她明明是要……

  太後的聲音還在繼續:「皇帝覺得如何?蘇家小姐品貌出眾,又有一雙巧手,封個才人也是使得的。」

  殿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震住了。蘇硯平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酒水濺濕了他的官袍。白仙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才沒讓驚呼脫口而出,心中又是竊喜又是害怕。

  蘇雲露的臉色已經煞白,她求助般地看向父親,卻見蘇硯平也是一臉震驚茫然。

  「臣女……臣女……」蘇雲露聲音發顫,卻不知該如何拒絕。入宮為妃?這完全打亂了她們的計劃!

  太後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和藹地拍拍她的手:「怎麼,不願意伺候皇帝?」

  「不、不是……」蘇雲露慌忙跪下,「臣女隻是……隻是自覺資質愚鈍,恐辜負太後厚愛……」

  「無妨。」太後笑道,「哀家看人從不出錯。你命格貴重,必能為我朝帶來福澤。」她轉向皇帝,「皇帝以為如何?」

  皇帝微微蹙眉,目光在太後與蘇雲露之間遊移。搖頭道:「母後就莫要打趣了,蘇家姑娘是太子妃的堂妹,若是入宮豈不是亂了輩分?」

  皇帝頓了頓,轉而掃視殿中眾人,「不過,母後如此喜歡蘇家姑娘,朕定是要為蘇家姑娘擇一良婿的。」

  皇帝說著,選定了人,「沈尚書尚未婚配,年紀輕輕便官至兵部尚書,前途無量。」皇帝撫掌笑道,「母後以為如何?」

  太後並未表明,隻看向沈亦衡,「這位便是沈尚書?果真是一表人才。」

  沈亦衡從容起身,向太後行禮:「微臣沈亦衡,參見太後娘娘。」他身姿挺拔如青松,眉目間透著沉穩之氣。

  太後細細打量著他,忽然笑道:「哀家聽聞沈尚書前些日子為貪墨一案出了不少力,如今年紀輕輕便執掌吏部,果然是少年英才。」

  「太後娘娘過譽。」沈亦衡不卑不亢道,「為國效力乃臣子本分。」

  太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蘇雲露,又轉向沈亦衡:「皇帝有意為你與蘇家小姐賜婚,你可願意?」

  殿中氣氛頓時微妙起來。蘇雲露跪在地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心情複雜得很卻不敢表露半分。她原本計劃入東宮取代蘇雲照,怎會突然被指婚給吏部尚書?雖說沈亦衡年輕有為,但怎能與太子相提並論?娘親必然是要失望的。

  沈亦衡目光平靜地掃過蘇雲露,拱手道:「回稟陛下、太後娘娘,臣尚無成婚之意。眼下吏部事務繁雜,臣願專心政務,為陛下分憂。」

  皇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卻故意闆起臉道:「沈愛卿,你這是要抗旨?」

  沈亦衡從容跪下,聲音沉穩:「臣不敢。隻是臣布衣出身,隻怕委屈了蘇小姐。」皇帝力排眾議讓他做吏部尚書之事,已讓沈亦衡在朝中出盡了風頭。樹欲靜而風不止,即使他謹慎萬分,可他剛入朝不久便做了尚書,不知多少人盯著他。

  今日拒婚,實在是鋌而走險,若皇帝真計較起來隻怕沈亦衡連命都保不住。不過沈亦衡打定了自己是皇帝一手提拔起來的,皇帝不會要他的命,若是因此厭棄他,倒是正中他下懷。

  「也罷、也罷!朕也是有心撮合你二人。既然愛卿無心婚事,那朕也不來操心了。」皇帝說著,話鋒一轉,「隻是有一個人朕必定是要操心的。」

  似乎有所感應,陳懷瑜收住了看戲的心思,果然便聽皇帝說道:「懷瑜,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婚了!」

  陳懷瑜立馬擺出弔兒郎當的模樣,起身說道:「皇上,微臣這名聲…您要是撮合微臣和蘇小姐,豈不是害了人家嗎?」

  皇帝不忿地看了他一眼,「誰說朕要撮合你二人了?朕是希望你收收性子,尋個賢惠的姑娘成家立業!」皇帝說著,又瞪了陳懷瑜一眼,「都做官了還這麼浪蕩,像什麼樣子!」

  陳懷瑜笑嘻嘻地拱手:「皇上教訓的是,微臣一定改過自新。」

  皇帝輕哼一聲,顯然是不相信的,不過到底是沒有在揪著陳懷瑜了。沈亦衡和陳懷瑜都不願意,皇帝接連被落了面子,已無賜婚的心思,轉向太後道:「母後,今日是您的壽辰,這些兒女婚事還是改日再議吧。」

  太後微微頷首,目光在蘇雲露身上停留片刻,「也好。蘇家丫頭,先回座吧。」

  蘇雲露強撐著行禮退下,回到席位時雙腿已經發軟。蘇硯平連忙扶住女兒,蘇雲露勉強穩住心神,但眼中的慌亂與不甘卻怎麼也掩飾不住,沈亦衡二人不惜得罪皇上也要拒絕賜婚,今日之後她在京中隻怕是沒個好名聲了!

  宴會繼續進行,舞樂聲再次響起。但殿中眾人的心思早已不在歌舞上,時不時就有目光掃向蘇硯平他們一家的席位。

  蘇雲露感受著那些目光,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在蒼州時,那是蘇雲露絕不想再經歷的事,她不禁有些埋怨白柔為何好好的正頭娘子不做,非要和一個戲子私奔。如果白柔沒有私奔,她也不會受人欺辱!

  「你看,我就說吧!雲露可是阿照的妹子,怎麼可能有那些歪主意?」蘇硯安神色得意,莫名地鬆了一口氣,見容含英眼中擔憂與震驚交雜,又寬慰道,「哎呀,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雲露她那娘,心比天高。雲露這命格想必就是她搞出來的,為的就是招一賢婿。」

  容含英橫了他一眼,沒什麼好話說給他,隻道:「閉嘴吧,回府再說。」蘇硯安摸了摸鼻子,老實地閉上了嘴。

  這時,太後提起了蘇雲照,「阿景,太子妃身子如何了?」

  「謝皇祖母關心,阿照身子已無大礙,靜養幾日便好。」許景瀾起身行禮道。

  太後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那便好,此事是太子妃替你擋了一劫,你可要好好待她。」隻是不知這話到底是真心的還是擠兌蘇雲露的,不過蘇雲露認為是後者。

  「阿景明白。」許景瀾微微垂首,眼底閃過一絲溫柔,聲音卻依舊沉穩:「皇祖母教誨,孫兒謹記於心。」

  太後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有這份心就好。」她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席間臉色慘白的蘇雲露,「太子妃是個有福的,你們夫妻和睦,才是社稷之福。」

  皇帝適時舉杯笑道:「母後說得是!來,眾卿共飲此杯,願我大梁江山永固!」殿內眾人連忙起身應和。

  那些在蘇雲露看來譏諷的眼神和笑意終於被舞樂聲掩埋,可那些眼神和笑意已經深深地刻在她心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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