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獵場閑事
過了幾日,各項均比完了,隻有射藝還沒有比完,隻因皇帝要親臨終試現場,並命各項魁首也到皇家獵場去,射藝的男女終試便拖到了現在。
蘇雲照等人到時,皇帝還未攜百官過來,各府女眷聚在幾處閑談。
容夫人被柳夫人她們拉去閑談了,蘇雲照幾個孩子便去了侯府的席位,剛坐下,容玉眠便來了。
「你可算是來了,我一個人在那裡好生無聊!」容玉眠說道。
蘇雲照看了看容玉眠的來處,那裡正聚著一些貴女,打趣道:「不會吧!你可是武魁首,現下不正受追捧嗎?」
「你說她們?」容玉眠壓低了聲,朝自家席位那邊瞥了瞥,見蘇雲照點頭,容玉眠一臉煩躁地說,「別說了,我都要被煩死了,在家裡她們要上門來拜訪,在外面她們直接到我耳邊來說話。不是問這就是問那,我耳朵都被吵聾了。」
「她們許是羨慕你呢。」蘇雲照笑道。
容玉眠正欲說話,卻被一個男聲給吸引了去,她和蘇雲照循聲而去,見一男子正同沈亦衡說話。
那男子察覺到她們的目光,竟是直直看了過來,嘴上又說道:「沈兄不如同本公子走走?」
沈亦衡微微側身,遮住了他的目光,語氣淡然,道:「趙公子,在下還有事,就不同你走了。」
「哼!」趙公子聽罷,立即變了臉色,一甩衣袖,惡狠狠地說道,「沈亦衡,你別以為你攀上了信陽侯府的高枝就能高枕無憂了!遲早有一天,你會在我面前低聲下氣!」
蘇雲照和容玉眠本就反感他方才的舉動,聽了這話,更是不爽,可她們到底不好插手這事。
所幸,蘇雨淮開了口,「亦衡哥,冬日裡也會有白鳥嗎?怎麼到處都是嗡嗡的聲音,難聽死了!」
沈亦衡聽了趙公子的話,本是有些難堪的,捏了捏拳,正要說話,便聽到蘇雨淮這話,愣了愣,隻說道:「我才學疏淺,隻知白鳥無法在冬日存活。」
趙公子聽罷,已是氣極,一甩衣袖,氣憤地離開了。
少舒看著他離去地方向若有所思,而後才道:「師姐,我想去轉轉。」
「好。那你別走太遠」蘇雲照不作他想,立即應下。
少舒點點頭,便離開了。
蘇雨淮則拉著沈亦衡討論典籍去了。
蘇雲照見狀稍稍心安,「別看了,好著呢。」容玉眠湊到她耳邊說道,待蘇雲照看過來,容玉眠方才說道,「你可知這各項魁首?」
「隻知你和沈大哥,其他的倒沒注意過。」蘇雲照說道。這幾天,她忙著對賬本,數銀子,根本無心關注這些。
「咳咳,」容玉眠清了清嗓子,說道,「男子畫首是安佑大師的關門弟子林川百,女子是如意坊周家表小姐張若綉……」
「周家表小姐?」蘇雲照低聲驚呼。
「沒錯,就是上次公堂上的那個姑娘。」容玉眠回道,又興緻勃勃地說道,「我同你說,這各大魁首家中最熱鬧的就是她們周家了!你可知為何?」
我不知,眠姐姐你快說。」蘇雲照催促道。
「你這幾日究竟在做甚,連這都不知道。」容玉眠吐槽道,又小聲地說道,「那位瞧過她的畫了,把她誇到天上去了!昨日還召見了她。」
蘇雲照驚訝萬分,問道:「她,這麼厲害?」
「我也不知,不過那位都說好,那也差不到哪裡去吧?」容玉眠說道,「哎呀,不說她了,我們繼續。」
容玉眠話罷,喝了口茶,方才說道:「棋是鄭靈觀大師的嫡長孫鄭明術;舞是…」容玉眠說著,竟有些猶豫,「舞是,樂舞樓裡的舞姬…」
「舞姬?」蘇雲照有些不敢相信。
「不錯,為著這個,那些比舞的貴女被一些人好生嘲諷。」容玉眠說道,「就連參與評比的司使都被罵了。」
「許是那舞姬跳的好,司使們才讓她做魁首的。」蘇雲照道,「有些人就是嘴巴閑得慌。」
「唉,她的身份確實不妥!」容玉眠嘆惜,那舞姬確實舞藝高超,她當日去看過,那舞姬一舞罷,連在場的貴女都是讚嘆不已。
蘇雲照也知如此,卻隻能點點頭。
容玉眠回過神來,才又說了起來,「男子武術魁首是王羨書,」容玉眠說著,輕哼了一聲,又極其不屑地說道,「昨日,我也是去瞧了的,那武功實在比不上你師兄。」
容玉眠她們幾個孩子是不知雁飛同他二叔一家的恩怨的,隻是容家長輩對她們百般叮囑,不得因雁飛的緣故同王府走近,再加上王家二房又承襲了爵位,她們便猜到了幾分,故而,對王家二房沒什麼好感。
蘇雲照聽後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給容玉眠倒了杯熱茶。
容玉眠還沒來得及喝,遠處就傳來一陣吵嚷聲。
她二人對視一眼,正巧雁飛回來了,蘇雲照見他似從那邊過來,便問道:「這是怎麼了?」
「那邊?」少舒摸摸脖子,說道,「師姐,我也不知。」
蘇雲照有些狐疑,可到底沒說什麼。
幾人正說著要不要過去看看,容觀青他們便過來了。
「你們來的正好。」容玉眠見著他們,問道,「那邊是出什麼事了嗎?」
觀墨回道:「趙志林那廝不知怎的了,渾身瘙癢難耐,忍不住了,叫了幾聲,不過他大哥已經將他打暈了。」
幾人聽罷,齊齊看向剛坐下的少舒。
「看著少舒做甚?」觀青不解地問道,又難得打趣起人來,「莫非是少舒做的不成。」
蘇雨淮看了一眼沈亦衡,見他面無異色,才將方才的事說了出來。
「豈有此理!」觀墨聽罷,氣憤地說道,說著又要去找趙志林,「亦衡,你等著,我這就去收拾他!」
「誒,別…」沈亦衡急忙說道。
「別衝動!」所幸觀青一把拉住了他,「他現下那副樣子,且他兄長又在一旁,你去了能如何?」
「是了,觀墨。」沈亦衡也勸道,「這沒什麼大不了。」
「他那副樣子怕是少舒已收拾了他,二表哥你就別去了。」蘇雲照說道。
「這,行吧!」觀墨本就是個急性子,被幾人這幾道勸說,便平靜下來了,不過還是不忿地說道,「日後找到機會我再收拾他。」
「呃,少舒。」容玉眠這時才開了口,「你怎麼收拾他的?」
「趁他不注意,在他的茶水裡面下了點癢癢粉。」少舒回道。
「怎麼了,都站在這兒做什麼?」容氏過來便瞧見幾個孩子都站著,故而問道。
幾人見她來,便無暇顧及趙志林的事,紛紛行禮問好。
容氏點點頭,方才說道:「剛有人來報,陛下快要到了。」
觀青聽後,行禮道:「既如此,那我們就回席了,姑母。」
而後,觀青幾人便回了自家的席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