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今日許景瀾要去上朝,昨夜入睡時,蘇雲照讓他明早醒來一定要叫自己,許景瀾還以為他的妻有什麼大事要做,不成想就是起來給自己穿衣服。
餘光中瞥見寧嬤嬤滿意的神情,許景瀾也明白了,看著睡眼惺忪的蘇雲照不免有些心疼,「孤說了,這些事我自己來便是,你昨夜辛苦了,再睡會兒吧。」
這話說的蘇雲照臉一紅,真是不該如何回話,許景瀾卻趁此機會利落地穿好衣服,輕輕捏了捏蘇雲照的臉,「孤去上朝了,你多睡會兒。」
話罷,便轉身離開了,走前還看了寧嬤嬤一眼。
許景瀾離開了一會兒,蘇雲照這才擺擺手,對百錦她們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等她們一走,蘇雲照立馬上了床睡回籠覺。
昨夜睡得晚,今兒一大早又起來,她真的困死了。
一覺醒來,天光大亮,已是辰時,蘇雲照也起身洗漱穿衣用膳。
蘇雲照昨夜同許景瀾提了掌宮權一事,許景瀾隻是笑著說起了婚前讓林晗交給她的那枚玉佩,說那時便將東宮交給她了。
今日蘇雲照便想著先看看東宮的賬冊如何,正想讓寶祥他們把東宮的賬冊都拿過來,不想周嬪卻不請自來了。
「太子妃,我今日前來是為了一人來的。」周嬪也不和蘇雲照打啞謎,直言道,「若綉就要去邊川陪智兒了,她臨走前就想著能不能見你一面。」
蘇雲照料想到她是為了張若綉前來的,不然她沒事幹來東宮找她做什麼呢。
「為何要見我?」蘇雲照先是問道,而後又委婉說道,「周母妃,我如今身在宮中,哪裡能去見她一面呢。」
「她說她想當面感謝你。」周嬪說著,又祈求道,「太子妃,你就當行一善事吧!若綉方生產沒多久便要去邊川,她走前唯一的心願便是當面感謝你。」
「出宮一事,我會解決的。」
蘇雲照嘆了一聲,見周嬪那樣子,不由得感慨,她對張若綉是真好啊!
儘管如此蘇雲照也沒有鬆口,隻說:「還是讓我考慮考慮吧。」
周嬪明白,蘇雲照不可能一下子就答應,這話也是有幾分希望的,她便沒有過多懇求,隻說道:「五日後她便要離京了。」
蘇雲照隻是點頭並不言語,周嬪見狀隻得先回去等消息。
許景瀾回來時,蘇雲照正捧著賬冊看,「不要這麼看,仔細傷了眼睛。」
蘇雲照見他回來,放下賬冊,「殿下。」
「嗯。」許景瀾應了一聲,拉著蘇雲照重新坐回榻上,而後拿起賬冊,翻了一頁,「可是有什麼問題?」
蘇雲照搖搖頭,「妾沒看出來有什麼問題,隻是熟悉熟悉東宮的賬冊。」
「好,慢慢來,別累著,不著急。」許景瀾合上賬冊放於小幾上。
「今日,周穆炎來找我,說是張若綉要去邊川了,走前想見你一面。」
蘇雲照驚訝道:「今日周母妃也來同我說了此事。」
「那你要去嗎?」許景瀾問道。
「妾還沒想好。」蘇雲照說道,又面露為難,「再者,妾也不能隨便出宮吧。」
許景瀾聞言笑了笑,而後神秘地說道:「現在可以了。」他說著,將一令牌拿出來。
蘇雲照看著那令牌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伸手抓住了它,仔細一看,竟是「出宮令」!
「出宮令!」蘇雲照驚道。
「嗯。」許景瀾輕輕應了一聲。
「給我的?!」蘇雲照有些不可置信。
「嗯。」許景瀾仍是輕聲應道,笑看著蘇雲照驚訝的模樣。
「殿下,謝謝殿下!」蘇雲照激動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許景瀾滿臉笑意,將激動得站了起來的蘇雲照,拉到自己懷裡,問道:「喜不喜歡?」
「喜歡啊!」蘇雲照滿心滿意都是這出宮令,不停地翻看著那令牌,又疑惑道,「這出宮令,怎麼和寧嬤嬤的不一樣?」
「這是父皇專門讓人給你做的。」許景瀾隻說道。
「殿下少哄我。」蘇雲照才不信他說的話,想起前日他一上午都不在的事兒,便問道,「是不是前日上午的時候,你去找了父皇?」
許景瀾笑道:「是。」
蘇雲照驚訝道:「父皇就這麼同意了?」
「父皇早有私心。」許景瀾笑道,「玉貴妃和麗妃兩人手中都有這個出宮令。」
蘇雲照聽了,頓時喜笑顏開,隻是想起朝臣,一下子又面露憂色,「那我出宮要是不小心被朝臣們知道了,朝堂上定要鬧起來了。」
「若真鬧起來了,朝臣那裡自有我和父皇去應付,你不用太擔心。」許景瀾溫聲說道。
蘇雲照聽罷,仍有忐忑,「可是,這到底不合規矩……我,還是不要了。」蘇雲照說著,十分心痛地把出宮令塞到許景瀾的手裡。
許景瀾抱著蘇雲照,她臉上的表情看得是一清二楚,聞言,也起了捉弄蘇雲照的心,「真的不要?那我便拿走了?」
蘇雲照臉上一陣猶豫,最終還是拿回了那出宮令。她也不會天天出宮吧?出了宮也不一定會被朝臣發現,蘇雲照這麼安慰著自己。
五日後,也不知周嬪如何同皇帝說的,總之,蘇雲照和林信約出宮去送張若綉了。
兩人的馬車一前一後,到了城門外,林信約先下了馬車,「周夫人、少夫人。」
周夫人見林信約如此,心裡有些惶恐,連忙熱情道:「林公公。」
周夫人話罷,蘇雲照便下了馬車,幾人忙前來行禮,「太子妃。」
蘇雲照笑了笑,「私下見面不必如此多禮。」
張若綉抱著孩子在後面慢悠悠地走來,林信約將視線放到襁褓中的孩子身上,笑道:「陛下知周嬪娘娘牽挂這剛出生的小侄子,便派我來瞧瞧,隻可惜周嬪娘娘如今不便出宮,不然就親自來看了!」
「不知我有沒有這個福氣抱抱小少爺呢?」
周夫人一驚,連忙笑道:「您能抱這孩子,是他的福分。」說著,連忙從張若綉手中抱過孩子,送到林信約懷裡。
林信約抱孩子倒是有模有樣的,逗了幾聲孩子,又將那孩子抱到蘇雲照眼前來,「娘娘瞧瞧,這孩子長得可真好看!」
「奴才這雙手也抱過幾個孩子,就是煜王殿下、太子殿下還有永泰公主,都說這抱孫不抱子,所以陛下每次想抱三位殿下時,都是叫奴才抱的,就是不知道陛下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小皇孫。」
蘇雲照聞言,隻得乾巴巴地笑了幾聲,正準備說話,周夫人就諂媚道:「太子妃和太子殿下如此恩愛,定是不遠了!」
「孩子一事隨緣吧!」蘇雲照隻笑著說道。
張若綉卻道:「都說抱了未滿周歲的孩子的新婦不出一年便能有孕,娘娘不如抱一抱這孩子?」
周夫人和林信約一聽,也跟著附和著。
蘇雲照連忙擺手道:「不了,我沒抱過小孩子……」
蘇雲照話沒說完,張若綉就將在林信約懷裡的孩子抱給了蘇雲照。
蘇雲照隻得手忙腳亂地接過那孩子,不成想張若綉剛鬆手,那孩子就哇哇大哭起來。
蘇雲照更加慌亂了,張若綉連忙讓人將撥浪鼓拿過來,搖了搖,那孩子哭得更大了,張若綉一手將撥浪鼓塞到蘇雲照手裡,一手接過孩子。
林信約打著圓場,「這孩子到底是離不開娘,也難怪少夫人要將這孩子帶在身邊了。」
張若綉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他是我的孩子,我走哪都要帶著他。」張若綉說著,孩子哭聲漸小,張若綉又將孩子抱給周夫人,從腰上取下一枚玉佩。
「娘娘,之前在府上對您多有得罪,一直沒找到機會賠罪,今日方能一訴歉意。」張若綉輕聲說道,「這枚玉佩是家父留給我的,我身上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唯有這玉,對我意義非凡,今日將其送與娘娘,我此前行徑還望娘娘海涵。」
「既然這玉是張大人留給你的,那你還是好好留著它吧,之前的事也沒什麼好計較的。」蘇雲照推脫道。
誰知,張若綉竟強硬地將那玉塞入蘇雲照手中,「娘娘收下吧!不然,我心中有愧,一生難安!」張若綉說著,抱過孩子匆匆上了馬車。
周夫人連忙賠罪道:「娘娘勿怪,阿綉她性子有些執拗。」
張若綉人都跑馬車上了,蘇雲照還能說什麼,隻得說:「沒事,既然少夫人如此堅持,那我便收下此玉了。」
周夫人賠著笑臉,卻發現張若繡的馬車動了,連忙行禮告退,快步走了過去。
「娘娘,奴才喜歡玉,可否讓奴才看看此玉?」林信約突然說道。
「好。」蘇雲照將玉佩遞了過去,又將撥浪鼓給了石琪。
林信約仔細看了看這玉,隨後便道:「是塊好玉,娘娘就收下吧!」
人都走遠了,蘇雲照不收也不行啊!
回了城中,蘇雲照並未急著回宮中,而是去了松雪樓,容玉眠正在那兒等她。
兩姐妹見了面,自然有千言萬語要說。
「小姐。」石琪叩門而入,「周夫人說少夫人請您留下這撥浪鼓,說是留著給小皇孫。」
容玉眠「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小皇孫不知要等幾年!這麼早就備好了撥浪鼓,天上的娃娃還以為你們做爹娘的就盼著他們來呢!」
「眠姐姐!」蘇雲照羞紅了臉,連忙讓她住嘴。
容玉眠抱著肚子笑了會兒,這才在蘇雲照的眼神中,正經起來,「那拿回去給大福玩,你不是說殿下把大福接進宮了嗎?」
提起大福,蘇雲照簡直是哭笑不得,「別提了,大福見到殿下就叫個不停,我真怕殿下哪日煩了,把它扔回侯府。」
「扔回侯府就扔回侯府嘛!實在不行扔我這兒也可以!」容玉眠戲謔道。
蘇雲照嗔笑著看了她一眼,姐妹倆雙雙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