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賭約
消息很快傳回京城,三皇子勃然大怒,他沒有想到林蔓蔓一個農女,態度竟然如此刁鑽。
「很好,沒有這樣的膽量,也不敢跟謝應疏攪和在一起,這樣才有趣呢,本王要看看她能有多硬氣。」
吳卓說道,「殿下,此女竟然當眾點明是殿下強佔農田,如果這樣的言論傳開,隻怕對殿下不利,朝中那幾個老臣反抗激烈,雖然已經處理掉了幾個,但其他人似乎還是要跟殿下鬥到底。」
這個時候民意就相當重要了,隻不過新政實施得太粗糙,現在已經民怨四起,民意早就不站在殿下這一邊,還有些麻煩了。
三皇子已經囂張慣了,父皇早就已經不管事情,大哥,二哥都不是他的對手,朝中那幫老臣又能跳多久?
這天下,遲早是他的,他有什麼好害怕的?
「看樣子脖子硬的人不少,難不成本王的刀會鈍了?哼,放出話去,誰敢阻攔新政,那就是跟本王作對。」
吳卓還尚存一絲理智,忍不住勸道,「殿下,這個時候風聲已經不太好,如果還不想想辦法,隻怕情況會不好啊。」
三皇子目光陰狠,「你是要忤逆我的意思?」
「屬下不敢。」
三皇子揮了揮手讓他下去,其實他也想慢下來,隻是他的合作夥伴不允許。
北方缺糧,要想讓他們用兵馬支持自己,那就要提供他們大量的糧食。
而這新政就是重要的一環,所以必須儘快實施,要不然會阻礙他的大事。
吳卓自然也知道三皇子為何這麼著急,但他就怕雞飛蛋打,最後不僅沒有達成目的,反而壞了當前的事。
「屬下聽說沈行之回了京城,最近一直在京中走動,要不要想想辦法?」
三皇子說道,「沈行之一直跟沈家勢同水火,而沈家現在是本王的人,他的動向當然需要關注,隻不過他不過是皇商,這還是倚仗沈家才有的,不足為懼。」
「是。」吳卓也認為如此,沈行之常年不在京中,又沒有官職在身,如何跟三皇子抗衡,的確不足為懼。
目前的重點還是讓林蔓蔓成為自己的人,她是薛九針的後人,手上又有神農溫玉,原本就擁有旁人沒有的號召力,又很擅長種地,這個時候讓她成為自己的人簡直如虎添翼。
隻不過那個林蔓蔓不識擡舉,竟然拒絕了。
三皇子並不擔心,地位天差地別,他身為皇子,難不成還連個女人都弄不到手?
誰知道變故來得如此之快,很快外面就有傳言,三皇子試圖強娶有夫之婦,不顧人倫綱紀,有損天家顏面。
並且傳出那女子公然抵抗新農政推行,堅稱土地留在百姓手裡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百姓地裡的收成比屯田司的還要高。
這樣的言論也不足為奇,從開始推行,民間一直都是反對的態度,三皇子一黨根本不當回事,不過是一些老百姓,能掀起什麼風浪?
誰知此事有人在背後推動,朝堂之上,朝中幾位重臣聯名上奏,稱民間有一奇女子願意以畝產賭新政得失,此乃民心所向,正好可以驗證新政是否可行。
就算新政合理,老百姓如此抗拒,長此以往恐生大亂,如果經此一試,表明新政的確有助於國家安穩,相信天下百姓也會支持。
如果新政失敗,則正好證明的確有瑕疵,應當及時修正,以免禍國殃民。
言辭犀利,輿論發酵,甚至連久居深宮,久不上朝的老皇帝都略有耳聞,問起了此事。
大皇子和二皇子一黨推波助瀾,直接將三皇子駕在火上烤。
他如果不敢應戰,就是直接承認新政不如民耕,心虛膽怯,正好讓對頭找到發作的機會。
最終,他隻能咬牙切齒同意了這場賭局,勒令屯田司必須贏下這場較量。
沈行之在京中的別院等著消息,夜半時刻,院門被輕輕敲響,一名老者被人帶進了別院,走了一會兒才見到了沈行之。
沈行之立馬行禮,「見過陳閣老。」
陳志立馬讓他起來,「快快請起,這一次要不是你回京中透露消息,此事隻怕還沒有這麼順利,三皇子如今勢大,不顧百姓安危,強行推行新政,的確該有人來給他降降火,這一次的事很順利。」
沈行之道,「民間以及民怨四起,百姓報官無門,這新政萬萬不能推行,還好有陳閣老在,要不然我也是沒辦法做什麼的。」
沈家他現在已經不回去了,沈家這個二公子的事京中的人都知道,他兄嫂死於朝堂爭鬥,相當於間接死在三皇子手上。
而沈家為了前途,依舊成了三皇子一黨,從那以後,沈行之憤然離家,宣稱與沈家再無關係,就算回到京城也隻住在自己的別院。
陳志對民間那名奇女子十分好奇,「此賭約已經成立,很快就會廣而告之,可我卻對那名女子信心不足,行之,她當真有那麼神?」
說起林蔓蔓,沈行之那是自信滿滿,「您大可放心,前幾年的飢荒讓各地動蕩,而龍山縣那一個村子卻安穩度過,靠的就是此奇女子的本事,我走南闖北多年,也見過不少能人,可從來沒見過種地這麼有本事的。」
陳志道,「若有機會,此人我一定要見一見。」
沈行之一笑,「閣老放心,將來有機會見面的,隻不過三皇子被迫接下賭約,隻怕不會輕易讓自己輸掉,此事……」
陳志直接擺擺手,「放心,本官為官多年,這點心計還是有的,立馬會派人前去監督,將龍山縣控制得滴水不漏,絕不讓人有可乘之機。」
這樣一來,三皇子想動手就沒有那麼容易了,至少能保證這場比賽公平。
「閣老思慮周全。」
陳志嘆氣,「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朝中烏煙瘴氣,現在竟然連國之根本都要被動搖,也隻能儘力一搏,結果如何,幾個月之後便可見分曉。」
他又說道,「如果謝英還在,北方也不會這麼不安穩,可惜。」
沈行之自然不會說謝應疏的事,隻和他一起對謝英的死感到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