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那個女人醒了嗎?
溟炎心中一突,緊緊盯著溟野,足足十幾秒,漸漸地,他眼底蔓上惶恐與不安。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他說得出,就做得到,當年他就是這樣離開溟家,一走就是近十年,那次隻是為了一場他不在乎的聯姻,而這次為了他在乎的人,溟炎沉下臉來,隻怕溟野真的會做出比當年決絕十倍百倍的事情。
「你就認定她了?」
「是,又如何?」
溟炎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可惜,她已經死了,你再怎麼認定她,她也活不過來了。」
溟野呼吸一滯,心口的痛再次溢出,他恨不得給溟炎一槍,「你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幫了商攬月,否則剛剛那幾槍就不會是打在玻璃上。」
溟野摔門離開。
溟炎坐在病床上,氣笑了,「你們看看,這就是我的好兒子,好兒子啊。」溟炎嘆著氣,看向溟西遲,「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溟西遲眯起眼睛,目光淡淡地望過去,「死不了。」
「呵。」溟炎無奈地笑了笑,「你看他那樣子,我那天真答應了商攬月,你說剛剛那幾枚子彈會不會真打在我身上?」
溟西遲輕笑了兩聲,「會。」
溟炎望過去,「你覺得會?」
溟西遲挑眉,「他剛剛不說了嗎?您覺得他做不出來?」
溟炎回頭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玻璃,不可否認動了怒的溟野,就如同一頭髮瘋的野獸,別指望他有什麼理智。
溟炎呵呵兩聲,一股無言的怒氣湧了上來,「就為了一個女人,真是好出息,好出息啊。」
「您是明智的。」
商攬月確實找了溟炎幫忙,給出了不少好處,加上溟家跟商家有聯姻,按道理,他該幫。
但溟炎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若真幫了商攬月,溟野就真的會跟他翻臉。
他還是很在乎這個兒子的,自然不想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所以他沒答應,裝病隻為支開溟野,他清楚商攬月這個人做事又狠又惡毒,當天必會是一場混亂,他不幫商攬月,也不想溟野參與。
「也許我更明智的是冒險讓你們救下那個女人。」溟炎挑起眉,眼底深沉一片,不知道在想什麼。
溟西遲不否認溟炎的話,「她現在的身份可不簡單,我打聽到,她還是南榮琛的親生女兒。」
溟炎眸色更深了幾分,有幾分意外,「消息可靠嗎?」
「千真萬確。」
「難怪。」溟炎點頭,「難怪商攬月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她,這女人啊,狠起來還真是個狠人,不擇手段,不惜一切。這下南榮琛也算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了。」
「您打算怎麼辦?放了那個女人?」
「不著急。」溟炎擡了下手,「還不到時候,我預感還有大事發生,不用那麼著急放她,何況她不是還沒醒嗎?」
「嗯,死不了,也沒那麼快醒來。」
溟炎視線幽深,「嗯,放不放,什麼時候放,都等她醒了再說,她現在還在你那?」
「嗯。」
「小心點,現在的她利用得好我們就是南榮家,司家,陸家的恩人,利用得不好,我們可就是共犯。」
「我知道。」
溟西遲拿出一支錄音筆,「這是從她手裡拿到的,她昏迷前還緊緊握著。」
溟炎看了眼,「裡面都有什麼?」
「內容不少,還沒聽完,全是她自言自語說給她孩子,還有陸雋深的一些話,估計是怕自己會死,提前錄好的,在倉庫時想要保留下來,所以緊緊地護在懷裡。」
溟炎沒多問,點了下頭,「我這裡不用你陪,你先回去吧。」
「好。」
溟西遲也沒多留的打算,轉身離開,下樓,來到車裡,看著手裡的錄音筆,溟西遲眯起眼,打開錄音筆。
裡面就傳出了這樣一段對話……
夏南枝:「現在沒有其他人了,我也已經被你綁在這裡了,你也不必演了吧。」
商攬月:「你可要想清楚,我若是講了,今晚你註定沒命出去,真的要聽嗎?」
夏南枝:「說得好像我不聽,就有命出去一樣。」
商攬月:「那你想從哪裡聽起?從你母親司婉予那個賤人說起怎麼樣?」
……
夏南枝:「所以,你讓她失去容貌,讓她失去記憶,讓她失去一切,這是你對她的報復。」
商攬月:「被你知道了,沒錯,這些都是我乾的。」
夏南枝:「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商攬月:「我憑什麼告訴你?」
夏南枝:「向『失敗者』的女兒炫耀你的勝利過程,你不爽嗎?」
商攬月笑出了聲:「你比你媽那個賤人說話有意思,鑒於你要死了,我也不怕告訴你,你好好聽著,好好聽聽你那個廢物媽是怎麼一點點被我玩死的。」
商攬月:「我先用迷藥迷倒了你媽,然後就像現在這樣,把你媽帶走,綁起來,綁在手術床上,我雇傭了最厲害的美容師,花了一年時間,一刀一刀改掉她的容貌,我讓她站在南榮琛面前,南榮琛都無法認識她……你想知道你是怎麼來的嗎?」
商攬月:「這是我一時大意,讓她跑了出去,她跑的那晚正好是我和南榮琛的訂婚宴,她偷偷躲進了南榮琛的房間,想要告訴他一切,結果那晚南榮琛喝多了,她什麼都沒來不及說,但發生了什麼,你應該能想象到。我也不得不說你生命頑強,事後我給她吃了避孕藥,居然還是讓她懷上了你,讓你這個孽種出生。」
最後……
夏南枝:「你的女兒,南榮念婉,不是南榮琛的親生女兒吧。」
商攬月:「你胡說什麼?」
夏南枝:「你緊張了,你這麼著急地要除掉我,不僅僅是因為我是我媽和南榮琛的女兒,更是因為我是南榮琛唯一的女兒,我的存在讓你害怕,讓你感覺你和南榮念婉的地位隨時隨地都會受到威脅,是嗎?」
商攬月:「不是!你胡說,婉婉就是南榮琛的親生女兒。」
夏南枝:「她不是。」
商攬月:「她是。」
夏南枝:「她肯定不是,她是你和袁家主的親生女兒。」
商攬月:「她是南榮琛的親生女兒,她是!」
夏南枝:「她不是。」
商攬月:「賤人,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夏南枝:「你承認了,南榮念婉不是南榮琛的親生女兒,這才是你真正令你害怕的理由。」
……
好精彩,真是好精彩。
溟西遲聽完所有錄音,簡直不得不直呼精彩。
他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足以攪亂整個南榮家的秘密,甚至是讓原本團結的南榮家和商家反目成仇的秘密。
溟西遲看著錄音筆,這支錄音筆前面幾段錄音確實是夏南枝的自言自語,可他早聽完了所有錄音,也早就發現了這段令人震驚的對話。
他對溟炎撒了謊。
溟西遲冷笑了一聲,這麼大的秘密,他自然要獨自好好利用。
溟西遲收好了錄音筆,車子開回了自己的萬景別墅,這棟別墅地處偏僻,被周圍的景物層層疊疊包裹,宛如置於迷宮當中,不熟悉的人,很難離開。
「先生,您回來了。」
進到屋裡,溟西遲脫了外套交給管家,「今天那個女人醒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