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孤注一擲
醫生繼續引導著,問,「然後呢?剛剛南榮先生還問了你錄音的後半段內容,錄音的後半段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商攬月渾身發著抖,眼睛滴溜溜地轉,像是在反覆想著醫生的問題,但她好一會沒說話。
醫生繼續道:「不老實說的話就關起來!」
「關起來!關起來!關起來!」聲音一遍遍迴響,商攬月捂住耳朵,說,「錄音……錄音的內容就這些,沒啦,沒啦,真的沒啦……」
「真的嗎?真的隻有這些嗎?你知道的,不能撒謊,若是被我發現你撒謊了,是要被關起來的。」
商攬月抱頭大叫了起來,「不要把我關起來,不要把我關起來,我說的都是實話,說的真的都是實話……是實話了,真的……別關我,別關我……」
醫生見真問不出什麼,安撫了商攬月幾句,起身來到南榮琛面前,「南榮先生,南榮夫人知道的恐怕隻有這些了。」
南榮琛視線緊緊鎖在商攬月的身上。
對於這個女人變成這樣,他的心裡生不出半分憐憫。
他終於知道司婉予是怎麼懷上他的孩子了。
是那次,他以為的酒後亂性,原來是她。
可惜他沒認出她。
他明明有機會救下她的。
可他卻沒認出她。
嘴裡口口聲聲說愛,可愛人在面前都不相識。
他這算什麼愛?
南榮琛低垂著眸子,低嗤了一聲。
旁邊的幾個醫生面面相覷地看著南榮琛,他們能感受到南榮琛身上龐大的怒火,卻沒想到南榮琛突然笑了出來。
他們看不明白南榮琛的笑是什麼意思,更看不出他臉上的自嘲。
院長小心翼翼,試探著問,「南榮先生,那這南榮夫人您是打算帶她回去嗎?」
「阿琛,阿琛!帶我回家,帶我回家好不好?阿琛,我想回家了,我想回家了……我的病都好了,你看都好了。」商攬月撲過來跪在南榮琛的面前,她儘力的展現著自己溫柔的微笑,想讓自己顯得正常些。
南榮琛垂著眸子,看著她,眼底一片漠然。
片刻,他輕扯了下唇角,「你剛剛說的關起來,是什麼?」
這句話南榮琛是問一旁的醫生。
醫生看了眼商攬月,立刻回答道:「是我們的一個治療方法,治療方法。」
「治療方法?」南榮琛知道他們口中的治療方法必定不簡單。
曾經陸雋深折磨了商攬月兩個月,也沒有讓商攬月老老實實把真相說出來。
而來到這裡,三天,商攬月就學會老實了。
說明他們的方法比陸雋深的方法恐怖,更令人畏懼。
果然是拿錢辦事,辦的事果然不一樣。
南榮琛很好奇這個「關起來」到底有多恐怖。
他看著商攬月,「既然這個治療方法這麼管用,那就繼續治著吧,治好了再出來。」
院長,「您的意思是?」
「好好照顧她,錢我會派人送過來。」
「哎呦瞧您說的,您放心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南榮夫人的,一定會把南榮夫人的病治好,南榮先生就放一百個心吧。」院長笑得滿臉褶子,畢竟好久沒遇到這麼大的金主了,那錢都是一箱一箱地送進來。
有錢好辦事,他們自然會特別「照顧」商攬月了。
聽懂了南榮琛的意思,南榮琛這是不打算帶她離開,商攬月急瘋了,瞪大眼睛,枯瘦的手緊緊拽著南榮琛的衣服,「阿琛,阿琛,你不接我出去嗎?我的病已經好了,真的已經好了,帶我離開!帶我離開!」
南榮琛看商攬月的眼神隻有無盡的冰冷,一句話都不願意跟她多說。
院長立刻示意醫生上前拖開商攬月,自己送南榮琛出去,商攬月大喊大叫了起來,「阿琛,你別走,你別走,求你了,帶我走吧,帶我走吧,我不要待在這裡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聲音在走廊裡回蕩,凄厲又絕望,可這聲音卻傳不進南榮琛的耳朵裡。
南榮琛走得果斷,甚至都沒有回頭。
商攬月是真瘋還是假瘋南榮琛不知道,所以她說的話是真是假,南榮琛也不知道,比如那句錄音內容就這些!
他相信她和夏南枝說的話不止這些,若隻有這些,截斷錄音者,也不需要保留後半段錄音了。
錄音之所以截斷,大概是後半段內容令人驚訝程度大於前半段。
所以,商攬月還是有所保留。
還有司老爺子要求他今晚一定要到司家,他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他,事關夏南枝。
南榮琛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跟夏南枝有關的,還有什麼事。
司老爺子電話裡沒讓多問,所以他今晚必須去司家一趟。
南榮念婉的電話打了過來,南榮琛看了一眼,是催促他回去的。
……
晚上。
南榮琛在醫院陪南榮念婉吃完晚餐才準備離開。
南榮念婉立刻叫住他,「爸,你打算去哪?」
南榮琛停住步伐,回頭,「出去一趟,有點事,你在醫院好好休息。」
南榮念婉抿了抿唇,繼續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爸,我想你在我身邊陪我,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我一個人害怕。」
「你不會是一個人,我會安排人保護你,醫院也有醫生護士,我去去就回。」
南榮念婉見南榮琛一定要出去,她輕扯了下唇瓣,道:「那你早點回來。」
「嗯。」
南榮琛擡步。
「爸!」
南榮琛微微皺眉。
「帶件外套,外面冷。」南榮念婉提醒道。
南榮琛皺起的眉頭鬆了松,「好。」
南榮琛離開,南榮念婉的心就開始懸了起來,她生怕南榮琛是去司家。
南榮念婉立刻拿起手機給袁松屹打去電話,「我爸出去了,他沒有說他去哪,我怕他是去司家,你到底安排好了沒有,夏南枝現在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不除掉她,我無時無刻不在害怕。」
袁松屹沉聲,「都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就動手,你放心吧。」
「有把握嗎?一定要有十足的把握。」
袁松屹沒說話。
別說十足的把握,他五分的把握都沒有。
在司家動手,實在是太冒險,太冒險了!
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付出去了,也隻能孤注一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