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後面半段錄音……
陸光宗張了張嘴,一時間居然啞口無言。
姜斕雪擔心道:「不行,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搞不好以後就沒我們雋深的位置了,我得去看看。」
陸光宗皺眉,「你怎麼去看看,喂……你?」
姜斕雪偷偷摸摸跟上。
……
夏南枝回到病房,將外套還給溟野,「你也先回去吧。」
「用完就趕?」
「不是,你也辛苦一晚上了,我這裡自己可以的。」
「不怕溟西遲?」
夏南枝沉默了一下,「不需要怕了。」她出現在眾人面前了,就不需要怕溟西遲了,溟西遲也不敢明著動她了。
溟野看了眼時間,「嗯,我正好還有點事要去處理。」
下屬過來,遞來一部新手機,溟野道:「手機已經插了電話卡,有什麼事情聯繫我。」
夏南枝沒有拒絕,伸手接過,「好,謝謝。」
溟野留了兩個下屬在門口守著,才離開。
姜斕雪躲在牆角,看著溟野離開,她才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夏南枝正準備回病房,就發現牆角探出來一顆腦袋,她還不敢確定,仔細一看才確定是姜斕雪。
夏南枝走過去,「姜阿姨?」
姜斕雪一驚,瞬間站直,尷尬地看著夏南枝。
「姜阿姨,你這是?」
姜斕雪乾笑了兩聲,「我這……來看看你,看看你,我不太放心。」
夏南枝看著有些奇怪的姜斕雪,不明所以,「姜阿姨,要不進來坐坐吧。」
「不用了,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就過來看看,看看就走。」說著,姜斕雪又伸手握住夏南枝的手,語重心長道,「南枝啊,你有什麼需要跟我說,我是雋深的媽媽,也是孩子們的奶奶,我們是一家人的。」
夏南枝溫柔回應姜斕雪的好意,「謝謝姜阿姨。」
「不用這麼客氣,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我送您。」
「不用,不用,你快回去,別凍著。」
夏南枝目送姜斕雪回去,才回病房,經歷了無比驚險的一晚,她身心俱疲,可此時她卻睡不著。
擔心陸雋深,想孩子,想司老爺子,也想未來該怎麼辦……
心事太多,壓得人喘不過氣。
夏南枝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這個時間孟初估計還醒著,她經常熬夜。
想著先給孟初打個電話,號碼撥通,卻無人接聽。
夏南枝又打了一通,結果依舊。
她想孟初可能也睡了,才沒有繼續打下去。
明天也來得及。
她都能想象到孟初看到她還活著,驚喜的樣子。
那傻丫頭這兩個月一定哭死了吧。
夏南枝輕輕抿了抿唇,起身躺回病床上,隻是剛躺下,手機「叮咚」一聲,有消息彈出。
夏南枝微微皺眉,這是新號碼,她還沒聯繫過誰,怎麼會有消息?
她狐疑地打開那條消息。
是一條視頻……
視頻畫面漆黑,卻傳來清晰的嬌喘聲!
夏南枝手一抖,手機掉在被子上,一股涼意瞬間席捲全身。
是溟西遲!
是那條視頻!
僅僅一條視頻,沒有任何話,卻滿是威脅。
溟西遲這是在提醒她,別忘了,她還有把柄在他手上。
夏南枝掀開被子下床,大步走出去,拉開門,視線掃過外面一圈。
溟野剛給她手機,很快就有消息進來,說明溟西遲此時正在暗中盯著她,調查她。
也像是在說,別以為逃出去了,就能擺脫他!
夏南枝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
溟野沒去別的地方,而是回去找了溟西遲。
這件事,算不了。
溟野走進酒店時,溟西遲就坐在房間的沙發上,他剛醒好紅酒,像是在等他。
「回來了?坐!」
「坐你媽。」
「我們同一個媽。」
砰!
話音剛落,一記重拳,狠狠地打在了溟西遲的臉上,這一拳溟西遲沒躲,硬生生挨著,連人帶沙發一起翻了。
一旁下屬連忙上前攙扶。
溟西遲自己站了起來,甩開下屬的手,抹掉嘴角的血看著溟野,「還沒打夠?」
溟野一句話也沒有多說,眼神冰冷,全身上下瀰漫著寒氣,大步上前,拽起溟西遲就是狠狠一拳砸了下來。
溟西遲這次躲了過去,可人被大力甩在了牆壁上,「轟」的一聲,聽著都疼。
溟西遲,「你他媽……」
溟野挑眉,「同一個媽!」
話落,溟野活動活動了脛骨,再次上前一腳踹過去,溟西遲堪堪躲開。
溟野就是一個瘋子,動起手來要人命的。
溟西遲捂著胸口,扶著桌子,喘了兩口氣,「我好歹救了她,是我給了她第二次生命,不然她現在已經被燒成灰了,你不應該感激我嗎?」
感激?
溟野覺得可笑。
若一開始,溟西遲就交出夏南枝,他會感激他,可現在性質不一樣。
他藏了夏南枝兩個月,想要利用她的心思很明顯。
溟野不用想都知道夏南枝在這兩個月裡努力逃過多少次,又被溟西遲抓回來多少次。
「是該好好感激你,我這就好好感激你。」
溟野追著溟西遲,拳頭一拳拳砸下去,彷彿不知疲憊。
溟西遲左躲右閃,看著眼前的瘋子,他不知死活地出言挑釁,下一秒,他閃到門口,快速躲到一人身後,大喊了一聲,「爸,溟野要殺了我!」
溟野差點一拳砸在溟炎的臉上。
溟炎面無表情,一臉威嚴地站在門口,呵斥,「兩個混賬!想要造反嗎?」
溟野收了拳頭,冷笑了一聲,「廢物。」
溟炎身後,溟西遲眼底閃過一抹暗芒。
溟炎嚴肅地看著溟野,「他是你親哥,你要為一個女人打死他嗎?」
溟野拿起手帕漫不經心地擦起手來,「加個你,也不是不行。」
溟炎,「……」
溟西遲毫不猶豫拱火,「爸,他想弒父!」
「你給我閉嘴!你說的把事情辦好,就是辦成這樣?」
溟西遲呵呵了兩聲,「被他破壞了。」
溟野看著溟炎,「所以,他做的一切,你都知道?」
溟炎默了默,走到沙發上坐下,才道:「阿野,我不否認你哥做錯了一些事情,但他確實救了那個女人,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
「所以我還該感謝他,感謝你?感謝你一開始裝病支開我,感謝他隱瞞囚禁夏南枝兩個月,再感謝你們這句,為了我好?」
溟炎蹙眉。
溟野冷笑了幾聲,「你不就是想要我乖乖回來繼承家產嗎?好,可以,就從明天開始。」
溟炎眼神都亮了,「你答應了?」
「嗯。」溟野看向溟西遲,帶著幾分譏諷。
不就是怕我跟你搶?那我一定跟你搶!
溟西遲的眸子幽暗一片。
溟野將擦手的手帕丟在桌子上,擡步離開。
溟炎還想著溟野剛剛那句話,忍不住笑出聲,「雖然這次惹了些麻煩,但並非全然沒有收穫,至少讓阿野回心轉意了。」
溟炎沒有注意到一旁溟西遲的表情,早就難看到了極點。
溟野是故意這樣說的。
他想讓他不痛快。
沒關係,那就都別痛快好了。
……
商攬月被南榮琛帶走後送去了一家精神病院。
這家精神病院開得偏僻,一路進去灌木叢生,看著陰森森的,聽說這家精神病院手段了得,能把精神病患者教育得服服帖帖。
這裡是南榮琛特意挑選的。
南榮琛站在診室外,一張平靜的臉冷漠地看著裡面正在遭受電擊治療的商攬月。
一旁是苦苦哀求,泣不成聲的南榮念婉。
前面是點頭哈腰,恭恭敬敬,保證一定會將人治好的院長。
南榮琛就一個要求,「三天內,讓她老老實實跟我說話。」
「三天?」精神病院院長愣了一下,像是有點難度。
但看到前面一箱子的錢,院長眉開眼笑,「先生放心,三天就三天,我們一定會治好您夫人的。」
「爸,別這樣對媽,求你了,別這樣對她,你不能這麼狠心把她丟在這,你不能……」
南榮琛低下頭,看著南榮念婉,「她能,我就能,我難道還能比她差嗎?」
「可她是你的妻子啊,她是你結婚二十幾年的妻子啊,爸……」
南榮琛笑了一聲,是啊,妻子!
但凡她不要去觸碰他的底線,南榮琛都不會這樣對她。
可司婉予是他的底線啊,夏南枝也是他的底線。
商攬月敢邁過他的底線,就應該想到有這一天。
南榮琛沒有任何心軟,轉身離開。
南榮念婉爬起來,衝進診室,「媽!媽!」
兩個護士拽住想衝上前的南榮念婉,「這位小姐,我們正在治療,請你出去。」
「你們這是治療嗎?你們這是折磨人!」
「這就是我們治療的手段,放心,隻需要三天,三天後你母親就能恢復正常了。」
三天恢復正常,這是把人治好,還是把人治服啊?
這根本不是什麼神經病院,就是純折磨人的地方。
因為南榮琛需要商攬月乖乖說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南榮念婉奮力掙紮,從護士手中逃脫,撲上前。
商攬月雙手雙腳,還有頭都被固定住,她渾身都濕透了,黏黏膩膩的汗和傷口粘在一起,發出難聞的味道。
「媽?媽,我沒辦法救你,我沒辦法,我沒用……」
「找……找錄音……」
「什麼?」南榮念婉聽到錄音兩個字,把耳朵湊過來。
商攬月喉嚨裡發出嗬嗬聲,拚命地湊到南榮念婉耳邊說,「找錄音,錄音……後面半段錄音,一定要找到……」
「錄音!錄音?媽,你現在怎麼還想著錄音啊。」
那些內容所有人都聽到了,一切都瞞不住了。
找到錄音還有什麼用。
「不……一定要找到……不然都得死,不找到錄音,我們都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