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活的夏南枝
夏南枝白皙的腳被凍得通紅,他蹲下,不嫌棄地拿自己的衣服給她擦了擦腳底,又一隻一隻給她穿好鞋子。
直到感受到腳上的暖意,夏南枝才反應過來,空洞的眼睛恢復神色,她收了下腳,看著溟野,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哽咽地說了一聲,「謝謝。」
溟野沉默地將臂彎處的大衣蓋在夏南枝的肩膀上。
大衣很暖和,暖和得讓人眼眶一酸。
溟野,「不進去嗎?」
夏南枝低下頭搖了搖,「我在外面待著就好。」
溟野陪著在她身邊坐下,想到夏南枝剛剛哭成那樣,又好氣又還好笑,還有一絲複雜的心疼。
他的一絲輕笑傳入夏南枝耳中。
夏南枝擡頭看他,「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哪天出事了,你會不會也這樣難……」話未說完,嘴巴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捂住。
溟野一怔,挑眉。
夏南枝氣惱地看著他,「說什麼話?趕緊呸呸呸,我希望你永遠平安。」
溟野笑了笑,點頭。
夏南枝將手放下。
溟野看著她這認真的樣子,心情突然很好。
……
陸家人在裡面安排好陸雋深才走出來,陸光宗和姜斕雪看到夏南枝還是愣了好一下,才朝她走過來。
夏南枝站起身,「叔叔阿姨。」
姜斕雪的眼睛還是紅的,她睜著通紅的眼睛,仔細地看著夏南枝,才朝夏南枝伸手,握住她的手,問,「你真的是……夏南枝?活的?」
夏南枝苦笑了一聲,「死的就見不到了。」
姜斕雪唇瓣顫了顫,不知道是不是激動的,她又捂住嘴抽噎了兩聲,「你真的,沒死!真的沒死!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夏南枝眉眼溫柔下來,「嗯,我沒死,回來了。」
「你沒死,那這兩個月你在哪?我聽說你當時被商攬月鎖死在了倉庫裡,所有人都說你沒有逃出來,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姜斕雪還是不敢相信,居然有這樣的奇迹。
陸雋深老說夏南枝沒死,會回來的,居然真的被他盼回來了。
夏南枝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兩個月的事情,「說來話長,有時間我再慢慢和您講。」
姜斕雪點點頭,「那……那具屍體呢?你沒死,那具屍體是誰?」
姜斕雪記得當時那具屍體還帶著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大概是陸雋深送給夏南枝的,屍體下葬時,陸雋深還把戒指留了下來。
「是許若晴!」
「許若晴?」
「嗯,當時她搶走了我的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也是因為那枚戒指,才讓陸雋深認定是我的。」
「是,我們當時都嚇壞了,加上和你一起在倉庫裡逃出來的兩個人說隻有你沒出來,我們更是深信不疑,雋深那些日子都快瘋了。」姜斕雪看著活生生的夏南枝是高興的。
夏南枝當年沒打掉孩子,還給他們生了三個小孫子,作為女人深知一個女人帶三個孩子的不易,她心裡對她的芥蒂早就打消了,是真心高興她還活著。
夏南枝抿了抿唇,「孩子們都還好嗎?」
「好,都好,你考慮周到,提前錄了視頻,孩子們這兩個月都以為你還活著,他們有時候在陸家,有時候去司家,都挺好的,隻是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夏南枝心口酸了酸。
姜斕雪,「我現在就讓照謙把孩子們帶過來,看到你,他們一定很高興。」
「阿姨!先不了。」夏南枝阻止姜斕雪,「這裡不合適見面,我也還沒準備好見孩子們,再等等。」
這裡是醫院,孩子們看到陸雋深受傷,她也受傷了,不得難受哭。
姜斕雪轉念一想,在醫院見面是不好,她太激動了,沒考慮到這些。
「好,那就再等等。」
夏南枝點頭,視線落在陸光宗身上。
陸光宗像是有話要說,又欲言又止。
夏南枝對陸光宗也沒什麼好說的,禮貌點了下頭便算是禮數。
姜斕雪,「你也受傷了?」
夏南枝捂了下包紮好的脖子,「小傷。」
姜斕雪嘆了口氣,回頭看向陸雋深的方向,「雋深日夜盼著你回來,現在你回來了,他又……」
夏南枝輕抿唇瓣。
姜斕雪擦了擦眼淚,「不過會好起來的,你和雋深都會好起來的。」
夏南枝也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
陸雋深病房裡有專門的醫生陪護,家屬不需要在裡面,姜斕雪原本想勸夏南枝先回去,又看了眼站在後面的溟野,注意到夏南枝肩膀上的衣服還是溟野的,姜斕雪動了動眸子,道:「溟先生,要不你先回去,我們照顧南枝就好。」
「不必,你們和她之間還沒有我們二字。」溟野冷漠道。
姜斕雪扯了扯唇,「其實我們和南枝是一家人的,南枝之前不都喊我媽,把她交給我們,你先回去吧。」
「你也說了,是之前。」
姜斕雪被溟野嗆了兩句,夏南枝從姜斕雪的手心裡抽回手,「阿姨,我就先和他一起回去了。」
「你和他?」姜斕雪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回病房。」夏南枝解釋了一句。
姜斕雪眨了眨眼睛,「噢,噢,這……南枝啊……」
「嗯?」
「其實雋深很愛你的,他現在受傷沒醒來,要不你等等他,等他醒來你再做一些決定。」
「決定?什麼決定?」
姜斕雪視線示意跟騎士一樣守在她身邊的溟野。
夏南枝明白了,姜斕雪是誤會她和溟野在一起了,「我們沒有的阿姨。」
「沒有?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溟野不想再聽姜斕雪啰嗦,走過來就拉住夏南枝的手,將人拉走,「快走,凍死人了。」
「你冷我把衣服還給你,我還好。」
「那還是凍死我吧。」
姜斕雪聽著兩人的對話,憂心忡忡地遲遲沒有收回視線。
「你說這人就粘著南枝,雋深怎麼辦?」
陸光宗哼了一聲,「你還想她當你兒媳?」
「不然呢?」
「做夢,我不同意!」
姜斕雪白了他一眼,「你不同意?你不同意有用嗎?在兒子的事情上你有話語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