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為她重現五年前的煙花秀
夏南枝沒想到有人能不要臉到這個程度,心中湧上來一股怒火,她問,「我不脫你就不讓我走了是嗎?」
「是。」
陸雋深這人霸道,說到做到。
夏南枝捂著衣服,又害怕,又氣得發抖。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夏南枝好似要從他臉上看出他突然發瘋要看她身子的原因。
直到緩緩冷靜下來,夏南枝才想到她的肩膀上有一塊胎記,月牙形的,而這塊胎記穗穗也有,陸雋深可能是看到了穗穗的胎記,懷疑了。
夏南枝捂著衣服的雙手又緊了幾分,面對對面男人冷冽的面容,她沉默了下來。
她很了解陸雋深的性格,他說了要看,今天不達到目的是不會放她離開的。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吧。
一千萬,她不虧啊。
夏南枝擡起頭,視線直接撞進了陸雋深深不可測的眸子裡,「不就是看看嗎?行!」
陸雋深就那樣盯著她。
夏南枝說完的下一秒,「刷拉」一下,她動作乾淨利落地拉下了身上那一點破得可憐的面料,弧度漂亮地隨意丟在旁邊,雙手擡了擡,聲音冰冷刺骨,「要看,看吧,多看幾眼,別虧了一千萬。」
陸雋深眯起眸子,視線一寸寸掃過去。
直到落在她的左肩膀上,他眉心一蹙。
視線所及之處,她的左肩膀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疤痕雖淺,但長,從肩膀蜿蜒到了她的鎖骨處。
因為有疤痕,所以她刻意紋了紋身覆蓋。
紋身很漂亮,是淺粉色的,蓋著那道疤,似要融為一體,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但那蜿蜒的傷疤,足以看出夏南枝曾經受了很嚴重的傷,陸雋深心臟驟然收縮了一下,擡起修長的手,想要觸碰時被夏南枝躲了過去。
夏南枝眼神緊張又忌憚,防他跟防色狼一樣,仔細看會發現她單薄的身體還在微微發著抖。
陸雋深皺緊了眉。
那道疤痕讓陸雋深一時間忘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過了好幾秒他才重新想起來,仔細盯著她的肩膀,不過那裡已經看不出有沒有胎記了。
夏南枝此刻很沒安全感,她強撐著盯著陸雋深的眼睛,看到他眼睛裡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她眼中多了一絲嘲諷。
沒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不高興了。
「傷疤,怎麼弄的?」
就當夏南枝以為他會直接問胎記的事情時,卻突然聽他低沉著聲音問了一句跟他目的無關的問題。
「這對於你來說重要嗎?」
「重要。」陸雋深擡起眸子,不再盯著她的身體,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雖不記得她身上有沒有胎記。
但陸雋深知道那三年,夏南枝身上沒有傷疤,說明這傷疤是夏南枝在Y國受的傷。
看到那樣長一道傷疤,有一刻他的心痛了,亂七八糟的情緒湧現出來,讓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
面對陸雋深的問題,夏南枝沒有回答。
這道傷疤是她在Y國的第三年,那時候她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被歹徒盯上,翹了門鎖,進了房間,為了保護三個幼小的孩子,夏南枝隻能拚命跟歹徒搏鬥。
歹徒惱羞成怒揮刀傷了她,最後還是溟野正好過來救了她。
而那個歹徒,夏南枝不知道溟野最後怎麼處理的,但夏南枝至今忘不了事發後再看到溟野時,他一身血,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鮮血,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王的畫面。
「跟你無關。」夏南枝收回思緒,撇開頭。
陸雋深後槽牙緊了緊,夏南枝這個人就是天生反骨,性子孤傲又要強,明明留在他身邊她就不用受苦,可她偏要離開他。
「看完了嗎?」夏南枝撿起地上的衣服,「看完我走了。」
陸雋深眯緊眸子,「等等。」
「你還要幹什麼?」
陸雋深走進衣帽間,拿了一件自己的襯衫擡手丟給夏南枝,「這樣出去,你想給誰看到?換了。」
說完,陸雋深走出去,順便關上了門。
門外,陸雋深靠在一旁,點上了煙。
他心口發堵,一種難言的情緒讓他心情愈發鬱悶。
等陸雋深抽完了一整支煙,夏南枝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她表情冷漠地站在他身邊,「你看了,那一千萬記得你自己說的話。」
陸雋深抽著煙,沒吱聲。
「明天我會把離婚協議送過來,你記得簽字。」
夏南枝說完,不等他給答覆,她直接就轉身下樓。
背後,陸雋深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眸色很深很沉。
出了門,一道冰冷的聲音叫住她,「夏南枝!」
夏南枝回頭,是打扮精緻張揚的許若晴,她剛停好車,摘下墨鏡,大步朝夏南枝走過來。
「你又來陸家做什麼?」
「要你管。」
夏南枝不想跟她多言,許若晴一眼就看出夏南枝身上穿的襯衫是陸雋深的。
她眸色一沉,一把拽住夏南枝,「你和雋深發生什麼了?為什麼你身上會穿著他的襯衫?」
夏南枝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不打算解釋,陸雋深自己乾的就讓他自己跟心上人解釋去。
「你自己問他去啊。」
「賤人。」許若晴咬牙,「別以為你回來了就有機會了。」
「賤人罵誰?」
「賤人罵你。」
夏南枝挑眉一笑,「果然是賤人在罵我。」
「你!」許若晴反應過來,氣得漂亮的五官都扭曲了。
夏南枝譏諷的冷笑一聲,要離開時,許若晴不願意落下風,走上前,從包裡拿出一份邀請函,「你別走。」
「還有事?」
許若晴深吸一口氣,強裝大方道:「我不跟你計較,夏南枝,雖然我們一直不合,但好歹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兩天後我的生日宴,邀請你參加,哦對了,這場生日宴是雋深為我辦的,聽說雋深會給我驚喜哦,是跟五年前一樣的煙花秀,你一定要來。」
夏南枝看著手裡的邀請函,眉心微微一緊。
她沒忘記五年前那場彷彿向所有人炫耀他們的愛情的煙花秀。
看到夏南枝微緊的眉,許若晴暗自勾唇一笑。
她很清楚,她的生日宴,夏南枝對陸雋深心裡永遠過不去的坎。
她就是故意的。
夏南枝回到家,把手裡的邀請函隨手放在桌面上。
孟初吃著蘋果走過來,「邀請函啊,誰給你的?」
「許若晴。」
「嘖。」
孟初嫌棄的放下,「她還能給你邀請函?」
「她的生日宴,陸雋深會再次為她包場燃放煙花。」
這麼講孟初就明白了。
許若晴知道這件事是夏南枝心裡的一根刺,沒有這場生日宴,就沒有夏南枝的心如死灰,許若晴是故意的。
「陸雋深這個狗男人,自己老婆生日記不住,老情人的生日大肆操辦,是怕沒人知道他是個渣男嗎?」
「媽咪,你要去嗎?」
年年辰辰穗穗從樓上走下來,兩人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
夏南枝揉了揉太陽穴,「媽咪不打算去。」
雖然五年前就提了離婚,但沒領離婚證,他們名義上還是丈夫妻子。
丈夫為初戀包場放煙花,而她這個妻子去幹嘛?當笑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