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三書六禮,四聘五金,一樣不能少
「夏南枝!」陸雋深厲呵一聲。
俊美的面容上,是從未出現過的震驚神情。
夏南枝推開他,走過去,拿起那束玫瑰花上,無比閃耀的鑽戒,毫不猶豫,想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但那裡已經被一枚鑽戒佔據。
夏南枝看著那枚被陸雋深強行戴在無名指上的鑽戒,她抿緊唇,手指用力。
陸雋深眉心狠狠地皺緊,就看著女人不顧自己手指會不會受傷,強行將那枚鑽戒從無名指上生生拽了下來。
甚至因為太過於用力,她的指甲不小心劃破另一隻手,血流了下來,染在耀眼的鑽石上。
夏南枝看著冷笑。
不是取不下來嗎?
其實狠心些,就取下來了。
就像陸雋深這個人一樣。
隻要她狠心些,就可以從心裡摘除。
用力地將戒指摁在陸雋深的懷裡,他沒有接,任由戒指掉到了地上。
夏南枝戴上溟野那枚戒指,新的戒指就是更加耀眼,璀璨,在燈光的折射下,差點刺瞎陸雋深的眼睛。
夏南枝擡起手,展示著那枚鑽戒,手臂卻控制不住的發抖,「很漂亮,很適合我,比你的戒指適合一萬倍。」
陸雋深的心彷彿停止跳動了,那張英俊的面容上,是痛苦,悲傷,落寞,更是凄涼……
「我答應嫁給溟野,陸雋深,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
聲音出來的那一瞬間,遠處滿天的煙花整齊綻放,如星海一般。
綻放的煙花匯聚成閃耀的英文字母,意思是:嫁給我,我愛你!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煙花吸引。
陸雋深漆黑的眸子始終凝望著夏南枝,看著她臉上的決絕。
夏南枝也沒心情看煙花。
陸雋深心口的傷再次隱隱作痛,其實每次她說她不會原諒他,恨他,要離婚,要結束,要離開他這種話時,他的心都疼到窒息。
但這些痛,都沒有她決絕地摘下他的戒指,戴上另一個男人的戒指時來得猛烈。
儘管如此,他依舊不會允許她嫁給溟野。
「他不適合你!」陸雋深漆黑的眸子望著她,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深潭,要將人深深的拉進去,「夏南枝,你問問他,真的能娶你,給你一個未來嗎?」
「我能。」溟野伸手,緊緊握住了夏南枝手,「如果可以,我們現在就去領證。」
陸雋深看著溟野,嗜血的冷笑,「溟家少主!溟家未來的繼承人!握住她這隻手時,問過自己真的能擺脫溟家的控制嗎?溟家,真的同意你娶三姓外的女人嗎?你真的有資格站在這裡,說娶她嗎?」
溟野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緊了緊,不過片刻,他便將那隻手握得更緊了些,「我能站在這裡,就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
陸雋深眼底冷意更甚,「天真。」
他早就知道溟野不是普通人,他並不是一家普通拍賣行的老闆。
而是南城溟家的繼承人,南城以南榮家為尊,其次溟家,商家,袁家,四家大家族,同氣連枝。
他的調查沒錯的話,溟家繼承人跟商家是有聯姻的。
也就是說,溟野是有未婚妻的!
溟野雖很早就離開了溟家,去了Y國,卻抹不掉他骨子裡依舊流著溟家的血的事實。
溟家可以放縱他在外面待幾年,卻不會太久,他遲早要回去繼承家業。
當然,他可以反抗。
不過按照那四大家族的團結程度,他們會一起派人來抓他回去。
到那時,夏南枝待在他身邊,就是一個活靶子!
他們不會傷害溟野,卻不會留下她。
「南枝!」司老爺子的聲音響起。
夏南枝回頭,司老爺子已經來到了她身邊,將她從溟野身側拉開,視線落在夏南枝受傷的手指上,握住她的手,將戒指小心地取下來。
夏南枝收緊手指,「外公?」
司老爺子擡起頭看著她,「南枝,婚姻是大事,你不能因為一時衝動就答應。」
夏南枝抿了抿唇,「外公,我想清楚了。」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面對司老爺子的詢問,夏南枝卻說不出話來,戒指輕輕的鬆開,老爺子將那枚戒指摘了下來。
司老爺子看向司夜庭,「阿庭,你先帶你妹妹回去。」
「好。」
司夜庭走上前,笑了笑,「這次你又得跟我走了。」
夏南枝沒離開。
司夜庭看出了夏南枝的目的,在她身邊壓低聲音,「這次我站陸雋深,他也是為了保護你。」
「我不明白,溟野他很好,我沒有危險。」
夏南枝很清楚溟野這個人,他對她很好,每次她有困難,都是他幫助她,每次她有危險,他都會來救她。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而且年年辰辰穗穗都很喜歡他。
「溟家是一個很複雜的家族,他不危險,但他身後的家族未必,就算你真的要嫁給他,也不能這樣草率。」司夜庭簡單地告訴了夏南枝大概。
夏南枝也不是糊塗人,冷靜下來,她剛剛是衝動了。
司老爺子來到溟野面前,將那枚戒指還給他。
溟野微垂著眸子,「司老爺子要阻止我?」
「我不是阻止你,你是個不錯的人,我是南枝的外公,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所以,你如果要娶她,請你回去讓你的父母親自上門,納彩,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三書六禮,四聘五金,一樣都不能少,到那個時候,我一定不阻止,否則,這件事我不會答應。」
「您說的這些我一樣不會少枝枝,未來我的一切都是她的,我的事也不需要父母來替我做決定。」
司老爺子高深莫測的搖了搖頭,「不,我恰恰最看重的是你父母的意思,你可以割捨掉你的家族,但你身上流淌的血液不會,很抱歉,我不能再讓我的外孫女陷入危險,你如果真的愛她,我想你跟我想的是一樣的。」
司老爺子將戒指還給溟野,綻放的煙花在這一刻結束,落下了一瞬間的寂靜。
司老爺子回頭,看了陸雋深一眼,離開。
「這就走了?這是失敗了?」
「女方沒有答應嗎?」
「答應了吧,好像是家裡人不同意。」
周圍一陣議論。
而站在後面,雙手抱臂的女子挑起眉,「媽,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太小了一點,居然是溟野哥哥呢。」
女人神色複雜地點頭,「是太小了點。」
「剛剛那個女人,叫夏南枝的!溟野哥哥怎麼會喜歡上她啊?雖然很漂亮,但溟家跟司家是有婚約的,溟野哥哥這樣,落落姐該傷心了。」
女人冷笑了一聲,喃喃,「也許她就是長了一張勾引男人的臉呢?這種臉就應該毀掉。」
「媽,你嘀咕什麼呢?剛剛感覺你看到司家的人臉色就怪怪的,你認識司家的人?」
女人眼神更冷了些,「自然認識,我不僅認識,還很熟悉。」
「之前怎麼沒聽您說過?」
女人抿緊唇,「你就別問這麼多了,先回去。」
「那溟野哥哥呢?要不要告訴溟家,溟野哥哥在帝都。」
「不用,今天這樣大的陣仗,還需要我們去說嗎?溟家自然會知道,走吧。」
女子這才作罷,司機將車子開了過來,上車前,她卻回頭,目光落在前面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身上。
……
夏南枝被司家接了回去。
途中還去接了年年辰辰穗穗。
司家。
司老爺子直接安排人給夏南枝安排了房間,「南枝,以後你就回司家住,年年辰辰穗穗也一樣,以後不想回陸家,咱們就不回了。」
年年辰辰看著這裡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更加不明白為什麼要來司家住。
穗穗對這裡卻很熟悉,不過對於突然回來住,穗穗還是不明白。
年年擡起頭問,「媽咪?我們為什麼要住在司家?」
夏南枝蹲下身,對著三個小傢夥解釋道:「年年辰辰穗穗,這位是你們太外公。」
「太外公?」三寶睜著大大的眼睛看向司老爺子。
司老爺子蹲下身,臉上露出無比和藹慈祥的笑,「年年辰辰穗穗,我是你們太外公,你們媽媽是我的外孫女。」
「真的嗎?」
消息太突然,年年辰辰穗穗立刻看向夏南枝。
夏南枝點頭,「真的,叫太外公。」
三個小傢夥這才願意相信,將視線放回司老爺子身上,遲疑著,叫了一聲太外公。
司老爺子高興壞了,立刻要人去準備見面禮。
很快,三個小傢夥手裡就各自抱上了一大塊黃金!
司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有一種要去掏家底的架勢。
夏南枝看著那沉甸甸的黃金,很快,自己手裡也多了一堆。
這見面禮!
真是……實在!
非常實在!
「今天見面突然,沒有準備其他的,等外公明天去給你們準備更好的見面禮。」
「外公夠了夠了,這些已經很多了。」夏南枝看著手裡壓手的黃金,無奈一笑。
夏南枝又跟三個小傢夥依次介紹了司家的人,司家的人稀罕狠了三個小傢夥,紛紛要去準備見面禮。
「南枝,你跟外公過來一下,外公有話跟你說。」
夏南枝點頭,跟著司老爺子去了安靜的書房,司家管家泡好茶端進來,「老爺,小小姐,這是新泡好的茶。」
「小小姐?」夏南枝擡起頭。
她母親是司家的小姐,老管家稱她為小小姐沒有錯,那穗穗豈不是小小小姐了!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這稱呼……
老管家看著夏南枝,有些熱淚盈眶。
夏南枝不知所措。
老管家抹了把淚,「小小姐,您和小姐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夏南枝淺淺抿了抿唇,「還好,都過去了。」
「小姐她……」提到夏南枝的母親,老管家又是抹了把淚。
「好了,你這老東西別哭了,哭得我也想哭。」老爺子紅了眼睛,差點老淚縱橫。
老管家吸吸鼻子,「老爺,小小姐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老管家出去帶上了門。
言歸正傳,夏南枝問,「外公,雖然您說做了親緣鑒定,也確定了,但我母親和司大小姐的臉……您拿照片去看了,是否找到有整容的痕迹?」
司老爺子搖頭,沉沉地嘆著氣,「照片暫時看不出來。」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南枝,你說她會不會還活著?而跟你待在夏家的是另外一個人。」
夏南枝不想騙司老爺子,「大概沒這個可能,我母親身上有跟我同樣的胎記。」
「那她的臉……」司老爺子深深皺眉,「三十多年,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也許她真的是整容了吧,你母親就沒留下其他什麼東西?」
「有,有一個盒子,在我家裡,她還留給我了一隻手鐲。」
「什麼樣的手鐲?」
「一隻種水極好的滿綠手鐲,她說手鐲很重要,外公,那隻手鐲是不是司家的東西?」
司老爺子搖頭,苦笑,「她離開前什麼都沒帶走,她是身無分文走的。」
夏南枝抿了抿唇,「我明天去把盒子拿過來,上面有密碼,因為母親在時很珍惜,我一直沒強行打開,所以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好,外公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是關於你跟陸雋深還有溟野的。」
夏南枝放在膝蓋上的手一緊,「溟野……他很好,對我也很好。」
「那你喜歡他嗎?」
夏南枝頓了一下,她不否認自己說不出喜歡兩個字。
她對溟野更多的是感激,她知道自己欠溟野的還不清,如果嫁給他算償還,她會願意。
「你回答不上來就是答案,南枝,就算你說你喜歡他,外公也不會答應你嫁給他。」
夏南枝擡起頭,「是因為什麼?他的家族?」
夏南枝不知道溟野的家族,因為認識五年了,她從未聽他提起,她也從未見到溟野有過家人。
「對,因為他的家族,當然,如果他的父母都答應了這件事,外公會支持你們。」
「您這樣說的意思就是溟家權勢很大,如果他的父母不同意,我會受到傷害。」
「沒錯,外公不想讓你捲入這些事情,不想讓你跟你的……」老爺子話音一頓,沒有講下去,「反正你聽外公的,若他能解決好他家裡的事,外公支持你們,還有那個陸雋深,你是怎麼想的?」
夏南枝低頭,視線落在受傷的手指上,「我和他已經結束了。」
司老爺子輕輕拍了拍夏南枝的肩膀,「別難過了,今天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嗯,那我先出去了。」夏南枝站起身,走出去。
夏南枝出去正好遇到司夜庭。
司夜庭,「我要出去,你去嗎?」
「去哪?」
「看陸雋深。」
夏南枝擰了下眉,「你還挺關心他。」
司夜庭淡然一笑,「你不去我就走了。」
……
司夜庭到會所時,推開包廂的門,裡面滿是酒氣,陸雋深就坐在沙發上,襯衫袖子捲起,結實的小臂露出一截,手臂上有一條很長的血痕。
他擡起頭,將酒一飲而盡。
司夜庭走過去,瞧了眼,「怎麼?追不上我妹就自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