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不準你有任何危險
按照流程,夏南枝還是需要做檢查。
司老爺子讓司夜庭和司九陪夏南枝來醫院,兩人像左右護法一般跟在夏南枝身邊,夏南枝走進診室,將手裡的檢查報告遞給醫生。
醫生接過檢查報告,「夏小姐請坐,司老爺子已經吩咐過了,若檢查結果顯示您的身體允許,我們今天就會為您做流產手術。」
夏南枝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腹,眼底複雜一片,「嗯。」
醫生低頭查看夏南枝的檢查報告,片刻後,醫生皺了皺眉,問,「夏小姐,您有家人陪您一起來嗎?」
「有,他們在外面,不過有什麼事情你跟我就好了,我自己可以做決定。」
醫生擡了下鼻樑上的無框眼鏡,「夏小姐,是這樣的,您這次若是打胎了,可能以後再也無法懷孕了,這一點您清楚嗎?」
「這個我知道,我也已經做好準備了。」
有年年辰辰穗穗三個寶寶就夠了。
夏南枝也沒想再要孩子。
「那看來夏小姐已經去了解過了,那一些話我就直說了,夏小姐,您是稀有血型,流產手術的風險雖然不大,但還是有大出血的可能,特別是您之前的身體……司老爺子都跟我交代過,您之前發生了不好的事情,甚至是中毒導緻您的身體一直不好。
所以您大出血的可能會比其他人更高一些,而我們醫院血庫暫時沒有rh陰性血的血漿儲備。」
夏南枝眉心狠狠一擰,「也就是說我若是在手術中遇到大出血,會很危險。」
「嗯,是這樣的。您的身體其實不適合再懷孕,也不適合流產。」
夏南枝將手輕輕放在小腹處。
「我的建議是您要不回去跟家人再商量一下,我個人看來,這個手術各方面都不利你。」
夏南枝低頭,「可我不可能生下這個孩子,流產是早晚的事情。」
醫生不知道夏南枝的情況,當然也不能多問。
夏南枝閉了閉眼睛,擡起頭,「今天就做吧,後果風險我都清楚了,出了任何事情我不會怨醫院的。」
「這……若您堅持,好吧,我這就替您去安排。」
「嗯。」
醫生起身就要去安排手術,剛推開門,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男人聲音沙啞低沉,「手術,我們不做。」
聽到聲音,夏南枝瞬間站起身,回頭,視線和男人對視上,她清亮的眸子顫了顫,就那樣定格在對方臉上。
「陸……雋深?」夏南枝捏緊手心。
「表姐,這傢夥非要偷聽,我們沒攔住。」司九在後面罵罵咧咧,「喂,陸雋深,我爺爺說了你們陸家的人不準見我表姐……」
「司九。」司夜庭側眸,叫住司九,「走。」
司夜庭擡步離開。
司九擡手指了下,「他……」司九追上司夜庭,不解,「爺爺說了不準他靠近表姐的。」
司夜庭看他一眼,「你是傻缺嗎?想讓你表姐真的跟他分開?」
「那倒……不想!退一萬步講,他對錶姐還不錯,又是三個寶貝的親生父親,總不好讓他們一家分開。」
「這就對了。」
陸雋深大步走到夏南枝面前,握住她的手,「走。」
夏南枝掙了掙,卻沒掙開,旁邊的醫生還貼心地把她的包遞給陸雋深,陸雋深拽著她,提著她的包離開。
走到空曠處,夏南枝才掙開男人的手,「陸雋深!你做什麼?我要回去。」
夏南枝轉身要回去安排手術。
陸雋深拽著她的胳膊,輕輕一扯,女人纖瘦的身體被他輕鬆摟入懷中,固定在懷裡。
夏南枝力氣小,根本掙紮不開,有幾分氣惱地盯著陸雋深,「陸雋深!讓我回去!」
「我不允許你因為任何事情有任何危險。」
「醫生說的隻是可能,而且這個概率很小,你見過幾個孕婦因為去做流產手術而大出血的?」
「概率再小也是概率,你拿你的命去賭這個概率嗎?」陸雋深明顯動了怒,一雙深邃的眸子更顯壓迫。
夏南枝咬了咬唇,「那你讓我怎麼辦?留下這個孩子嗎?我做不到!而且,你能接受這個孩子嗎?」
「我能。」
陸雋深聲音堅定,目光認真。
夏南枝掙紮的身體一怔。
「隻要是你的孩子,我都能接受。」
夏南枝心底一酸,如海嘯般的委屈噴湧而出,她有些哽咽,「可我接受不了,我忘不了那一晚,更害怕這個孩子的出生讓我反反覆復想起那一晚。」
陸雋深看著夏南枝眼中的痛苦複雜,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狠狠一疼,他用力地抱緊懷裡的女人,「我知道,我都知道,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夏南枝閉緊眼睛,靠在他的懷裡,她很想告訴他,她那些天的所有遭遇,所有害怕,然後痛哭一場。
可她現在懷著孕,情緒大起大落會導緻流產,她連大哭一場都不能。
有的時候,她也想過,若大哭一場就能把這個孩子流掉,也挺好的。
可這樣流掉孩子所面臨的風險,讓她把這個念頭打消。
她的命是經歷幾次生死,好不容易活下來的。
她不能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
她不止有那一晚的不堪,還有愛的人,家人,還有孩子。
夏南枝臉色蒼白著,無聲地掉了幾滴眼淚,便把所有的情緒狠狠地咽了下去。
陸雋深抱緊她,答應她,「就算真的要做流產,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不是今天,夏南枝,你不能有任何的危險,你知道嗎?」
夏南枝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好,我答應你。」
「先回家。」陸雋深鬆開夏南枝,擡起手,輕輕抹掉她眼角的眼淚。
夏南枝擡起眸子,目光相撞時,極其複雜。
「嗯。」
陸雋深握住夏南枝的手,她的手指空空的,沒有戴上那枚戒指。
陸雋深眼中閃過失落,「戒指?」
夏南枝,「被我收起來了,我希望有一天是你親手為我戴上。」
陸雋深,「一定會。」
一定會有他親手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
一直站在遠處,給他們獨處時間,又沒有走遠的司夜庭和司九走過來,司夜庭,「枝枝,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