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兇險的夢
呂梁山也不知道多久能回來,更不知道如何回答李桂蘭。
「你在家等我,隻要戰事一了我就回來。」
李桂蘭抓著他的腰帶往自己屋子裡帶,進了屋之後,反身坐在呂梁山腿上,「我有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呂梁山的心臟狂跳不止,甚至能清楚聞到李桂蘭身上的香味和身體的柔軟。
他和李桂蘭成親幾個月了,每次親近,卻還是會激動不已。
李桂蘭摟著他的脖頸,「我和你一同去北疆。」
呂梁山雖然早就心頭蕩漾,聞言還是冷靜了幾分,「不可,打仗可不是鬧著玩的,刀劍無眼,況且,這不合規矩。」
李桂蘭被拒絕,哼了一聲站起身,「不行也得行,我是在告訴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她語氣又軟了下來,「再說了,有個人照顧你吃喝不是更好?如今我身子也大好了,咱們該再要個孩子才行。」
聽到孩子,呂梁山猶豫起來。
他都老大不小了,也該有自己的孩子了,他很少去陸氏那邊,陸氏極難有孕。
若是想儘快要孩子,那就隻能依著李桂蘭的提議。
呂梁山當天夜裡就帶著李桂蘭去增援北疆。
這事還是陸家二小姐陸晴川找上門時李小草才知道的。
陸晴川之所以找到李小草告狀,她是仔細考慮過的。
李桂蘭是李小草的娘家人,呂梁山又是李小草的下屬,她覺得這件事李小草應該管管。
李小草聽後也覺得頭疼,也不知道李桂蘭是如何魅惑呂梁山的,那麼敦厚老實的人,一遇到李桂蘭就變得糊裡糊塗。
可是呂梁山已經帶兵出發了,她就算想攔著也不能追上去。
隻希望呂梁山別壞了增援的大事。
否則延誤軍機是要殺頭的大罪,他們可真是自尋死路。
呂梁山倒是沒耽擱時間,按照計劃時間趕到了北疆。
隻是他的援兵是到了,戰事卻並未出現反轉,兩個月後北疆大敗。
湘王在禦書房內踱步,「軍中有人傳言,對方好像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就連他們說的話都能一字不差的傳到北胡。」
雖然傳言有些誇張,可卻是無風不起浪。
一定是在軍營裡的人發覺出異常,這才有此猜測。
蘇景泰還是猶豫,「皇叔,小……嬸嬸就要生了,你這時候離開,那她?」
誰來陪著小草。
女人生產猶如在鬼門關走一趟,太過兇險,他不忍心讓小草一個人面對兇險。
湘王更加不願這個時候離開。
「我去一趟,才能知道傳言是否屬實,若是姦細抓到,我定能趕在生產之前回來。」
蘇景泰還是搖頭,「不如讓衛林去一趟,他辦事,你也能放心。」
湘王將衛林治病的事告訴了蘇景泰。
「他跟著我二十多年,身上刀傷劍傷無數,他已經治療了兩個多月,不能半途而廢,這段時間就讓他安心留在京裡好好調理身體。」
湘王與蘇景泰商議之後,還是決定由湘王帶兵出征。
李小草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生了,她捨不得王爺這個時候離家。
可眼下又沒有太好的法子。
湘王對北疆熟悉,兩年前他們曾收復過北疆。
二來,敵人是北胡的沈驚鴻,也算是老熟人了,知己知彼,想來想去也隻有湘王出征最為合適。
李氏擔心閨女上火動了胎氣,連忙安慰,「小草啊,姑爺福大命大,他肯定沒事。」
刀劍無眼,王爺又不像其他將領那樣隻在後方指揮,他總是沖在最前面,為三軍將士鼓舞士氣。
李小草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卻還是反過來安慰王爺。
「你去吧,家裡有我,我有娘,我們在家等你回來。」
湘王看著李小草隆起的肚子,又深深看了一眼李小草的臉,目光卻落在李氏身上。
「娘,小草就交給你了。」
李氏連忙點頭,「放心吧,有娘在,定把她護得妥妥噹噹。」
湘王不再多言,連一口晚飯都顧不上吃,迅速披掛上一身冷冽的銀色盔甲,大步流星地朝外而去。
轉瞬便消失在府門之外。
李氏扶著閨女,「小草啊,你快坐下,姑爺一定能照顧好自己,你現在最要緊的是要照顧好肚子裡的娃兒,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著急上火,對孩子不好。」
李小草深呼吸幾次,盡量讓自己寬心,「娘,你當時懷我的時候一定很辛苦吧?」
不能著急上火,滿心滿眼都是肚子裡的孩子,急切的想要和她見面。
李氏想起十九年前,好像已經過去許久,又好像就在昨日。
「那個時候你可老實了,別的孩子都在肚子裡折騰,就你像個貓兒似的,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閨女,還是個性子綿軟的閨女……」
李氏頓了頓,看著身旁坐著的閨女。
「誰曾想,小的時候看著性子綿軟,長大了卻越來剛硬」。
剛剛十歲就敢和王家斷親,逃荒之後就成了王府教頭,慢慢的竟然成了女將軍。
李氏回想起來,覺得閨女的半輩子就好像做夢一樣不真實,又很精彩。
李小草每日腦子裡面還是戰場上的畫面。
就連夜裡睡覺也能夢到王爺在戰場上廝殺。
漫天黃沙卷著血腥味,湘王一身銀甲立在陣中,正揮刀破敵。
可打著打著,身邊的親兵忽然亂了陣腳,後方傳來一陣混亂的驚呼。
她在夢裡看得真切,一支冷箭直直射向湘王後心,出手的竟是他身邊看似忠心耿耿的副將。
更讓她心頭髮緊的是,敵軍像是早已知曉他們的行軍路線、埋伏地點,每一次合圍都掐得精準無比,彷彿有人提前把軍情一絲不漏地遞了出去。
湘王被團團圍在中間,左右衝殺,卻始終沖不破那層密不透風的包圍圈,銀甲上濺滿鮮血,看得她心口一陣絞痛。
她在夢裡拚命想喊,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隻眼睜睜看著那副將在人群後冷眼旁觀。
驚醒時,李小草一身冷汗,胸口劇烈起伏,小腹也隱隱有些發墜。
她撫著肚子喘了半天,隻當是自己日思夜想,太過擔憂才做了這般兇險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