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幫忙解決問題
唯念心中歡喜,語氣也變得認真,「將軍放心,奴婢一定管理好院子裡的開銷,每一筆賬都會記得清楚明白,待將軍回來再向將軍彙報。」
李小草點點頭,她隻留下五百兩用來宅院的修繕,還有幾個人的吃喝住行,丫鬟婆子也要發工錢。
「若是這五百兩花完了我還沒回來,你就去找華陽公主,畢竟,你們都是她的人,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挨餓不管」。
這些人可都是華陽公主硬塞給她的,若是沒有這些人,她根本不用花這些心思。
她不在的時候,華陽公主有責任和義務給她們發工錢。
唯念想到自己要去找公主討生活,已經開始打退堂鼓。
「將軍,你還是早些回來吧,奴婢……實在是不敢去。」
李小草回了屋,將衣櫥打開,取出自己的衣服,一同回到空間。
衣服料子是粗紡土棉,洗得發白髮軟,摸上去厚實卻不紮人。
上衣是偏襟短褂,靛藍與灰褐相間,袖口微微磨毛。
下身是寬腿棉褲,褲腰寬鬆系著麻繩,褲腳略收,布料厚實擋風,穿在身上暖軟貼身,不顯身形,隻透著一股莊稼人的利落勁兒。
她將長發攏起,用一根木簪綰成男子常見的髮髻,換上這身粗布棉服,低調又不起眼。
走出院子時,向路口看了看,路口隻有步履匆匆的行人。
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朝城門口走去。
七年前逃荒,李家莊是從北邊到了永海縣,依然屬於北方,這次出門遊歷,她打算去南邊看看。
騎著馬出了南門之後,直接朝南邊走去。
唯念和靜儀剛剛將院門關起來,就有人敲響。
唯念跑過去開門,「將軍,你是不是落下東西了?剛走就回來了。」
看到的卻是湘王狹長的眸子。
「你是說,李將軍不在家?」
唯念恭恭敬敬的回答,「回王爺的話,將軍不在。」
「她去哪兒了?」湘王向院內看了看。
丫鬟和婆子雖然手上都在幹著活,可耳朵卻仔細的聽著動靜。
他覺得有些古怪。
唯念低著頭不敢看湘王的眼睛,「將軍,大概,是在校場吧,她沒對奴婢們講。」
湘王轉身就走,上了馬直接出了北門,直奔城外的校場。
可他到了校場,那裡的人告訴他,李小草隻有早上來過,並且給他們留下一份親手寫下的射箭經驗。
湘王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怎麼感覺出不同尋常的味道。
每天都要親自授課的人,就連他生病都不肯耽擱,今日怎麼沒在校場。
李小草不在家,也不在校場,那她能去哪兒?
李小草慢悠悠騎在馬背上,野外的青草混著泥土濕氣撲面而來。
風掠過耳際,把連日來的緊繃都吹散了幾分。
她單手輕挽韁繩,任由馬兒踩著鬆軟草地緩步前行,。
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遠處起伏的原野,隻覺渾身都鬆快下來,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山野間的清爽。
這幾日天黑了便回到空間,天亮了出來趕路,累了就靠在大樹下歇息。
越往南走,越見蕭條。
才入初秋,日頭卻毒得發白,天上連一絲雲影都沒有。
田地乾裂,稻禾枯成焦黃,穗子乾癟,連根青草都難尋。
河溝見底,河床裂出一道道深縫,幹得發白起灰。
風一吹,塵土撲面,草木蔫卷、枝椏枯脆,蟲鳥聲都稀稀落落。
滿眼枯乾荒涼,和她想的大好河山全然不同,倒跟七年前大旱時的李家莊一模一樣。
路上已有成群結隊的災民推著車挑著擔朝她身後的方向走。
他們路過李小草時,不免好奇多看兩眼。
越往前走,那片枯焦田地裡,隱隱傳來吵嚷聲。
李小草下了馬,將馬放進空間裡,放緩腳步走近才看清是個不大的村子。
幾十戶人家,全都是土坯房子茅草屋頂。
村民圍在村口一口老井旁,吵得面紅耳赤。
她站在村民身後踮起腳尖看了看。
井台邊裂著細縫,井水淺得隻夠蓋住井底,渾黃渾濁。
幾戶人正為了誰先打水、誰多舀了一瓢爭得不可開交。
有婦人急得直哭,也有漢子紅著眼要動手,亂糟糟一團。
李小草站在一旁看了片刻,覺得為了這點小事爭吵實在沒必要。
「都別吵了,再吵下去,誰也別想用上乾淨水。」
眾人一怔,紛紛轉過頭來,見她衣著整齊、氣度沉穩,不像是普通逃荒路人,一時都收了聲。
有人膽子大,好奇問出口,「你是誰?不是我們村的,也不像莊稼人,到我們村來幹啥?」
他覺得李小草是來蹭水喝。
李小草並未回答他的話,而是繞著老井走了一圈,又低頭看了看水質,心裡便有了數。
「這井不是沒水,是底下淤了泥,水才又少又渾。你們找幾個人,下力氣把井底淤泥清乾淨,再用乾淨草木灰、細沙分層鋪在竹筐裡,做成濾水的,渾水倒進去,濾出來就能清不少。」
「你是官府的人嗎?」一位老者由人攙扶走了過來,「我是杏林村的村長啊。」
原來是村長,李小草猜測,這邊爭吵不斷,村長過來解圍。
別人說她是官府的人,她並未急著解釋。
「村長,我看這事好辦,按戶輪流取水,一戶一瓢,不多佔、不搶水,早晚各一次,誰壞了規矩,當日就不許再取水。再在井旁挖幾道淺溝,下雨時能存點雨水露水,積少成多,也能頂些用。」
村長聞言渾濁的眼珠亮了,「你都知道了?村裡的小事,讓你見笑了。」
李小草擺了擺手,「沒啥笑話的,我家在千裡之外的安平村,我也是莊稼人。」
聽到李小草也是莊稼人,村民再看她的眼神便親切了幾分。
隻是,村民們對她的法子半信半疑,可眼下實在沒別的法子,村長想要試試。
清淤泥、鋪濾沙、定輪次、挖淺溝,他們人多,一通忙活下來,不過小半個時辰。
再打上來的水,果然清亮了許多,水量也比先前足了些,爭搶吵鬧聲一下子就散了。
一村人又是感激又是佩服,有位婦人拉著李小草的衣袖不肯讓她走,一口一個「恩人」,死活要留她在村裡歇幾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