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為別的女人下水
皇後娘娘挑眉,「還不是小姑掉落了玉佩,皇叔竟毫不猶豫的跳進水中幫忙撈玉佩,這才染了風寒,不過李將軍也不必著急,風寒而已,將養幾日也就好了。」
湘王是為了給晚寧撿掉進湖裡的玉佩,直接下水撈,上岸後吹了風,當晚就發起高熱,染上風寒。
李小草一聽心臟好像被大手握著,又疼又憋悶。
她在軍營風吹日曬都沒讓王爺這麼心疼過,王爺居然為別的女人下水。
她隻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皇後娘娘,臣還要回去校場授課,就先告辭了。」
皇後娘娘揮了揮手,「去吧,對了,李將軍也要保重身子啊,本宮看你臉色不好,若是累了就歇歇」。
李小草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來的皇宮,又是如何回到自己的家。
她回到屋子裡就叮囑丫鬟婆子,誰都不許打擾她,無論誰來了都不見。
她將房門緊緊關起來,插上門栓之後,回到自己的空間。
七年前她來到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對湘王起了異樣的心思。
最讓她歡喜的是,她喜歡的人同樣也在喜歡她。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本以為兩個人的感情會比別人順暢,不會經歷分手失戀的痛。
卻沒想到,不過短短時日,便橫生叫人心酸的枝節。
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可他卻為了旁人,將自己置於風寒病痛之中。
原來,再篤定的心意,也抵不過旁人一聲軟語、一點親近。
她以為的白首不離,終究還是要嘗一嘗這妒火焚心患得患失的滋味。
原來兩情相悅,也未必能一路順遂,她以為牢不可破的感情,終究還是遇上了能讓她心慌意亂的考驗。
李小草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時,牆上的時鐘指向十點十五分。
她也不知道外面是晚上還是白天。
去了衛生間洗了個熱水澡,吹乾了頭髮,這才出了空間。
回到自己房間,屋子裡明晃晃的就知道這邊是白天。
她忽然想到,一個晚上又加了大半天,會不會有人找她。
連忙將房門打開。
院子裡婆子正在灑掃,唯念和靜儀看到房門打開了,便走了過來。
她們想要問問是不是要水洗漱,卻發現李將軍已經洗乾淨了。
「將軍,要不要傳早膳?」
李小草沒胃口,「可有人來過?」
昨天一個白天,又加上一個晚上,眼下都十點多了,時間已經足夠了。
唯念搖頭,「不曾有人來過。」
輕飄飄幾個字,卻狠狠砸在李小草心頭上。
她的心有些疼,有些苦澀。
她等了兩天兩夜,卻連個人影都沒有。
「你們夜裡可聽真切了?」
唯念點頭,「昨夜是奴婢守夜,並未聽到有人敲門。」
李小草自嘲的笑笑,她究竟在等著什麼?
湘王一連幾日昏昏沉沉的睡著,禦醫每日都來把脈,他十分不解的問禦醫。
「我隻是染了風寒而已,為何還不好?」
禦醫收回把脈的手,「王爺雖說是風寒,可王爺常年征戰沙場,從未病過,這次病比常人都要重,也許是將這些年積攢在一塊的風寒全都發散出來,未必不是好事。」
湘王咳嗽兩聲,晚寧將他的手臂放回到被子裡,「王爺表哥,你就安心養病,身子骨才是最重要的,你自己若是都不愛惜,難道還能指望別人。」
湘王腦子裡想起李小草冷冰冰的模樣,他無奈嘆口氣。
他雖然不知道哪裡惹了小草不高興,可小草應該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多關心他兩句才對。
這次李小草的做法他不能夠理解,同時還有些痛心。
也罷,也許冷靜幾日,等李小草氣消了,那個時候他的病也好了,兩人再把話說開也就好了。
李小草將每日上課的時間延長,天剛亮她就上課,天擦黑了才下課。
就是想讓自己充實起來不去胡思亂想。
可每當閑下來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期待,越是期待,就越是會想起湘王唇角的紅印。
她晃了晃腦袋,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晃出去。
足足七日,她不但沒看到湘王人影,就連個口信都沒有。
李小草將自己整理出來的筆記分給了校場中的學員,自己騎馬進了皇宮。
蘇景泰聽聞李小草又來了,連忙傳她進了禦書房。
「小草,你這兩日來的有點勤啊」。
不過他是願意的。
哪怕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隻要靜靜的坐在一處,他就心滿意足了。
李小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皇上……我能叫你一聲蘇少爺嗎?」
她聲音有些哽咽,蘇景泰的心就是一顫。
「小草,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和你作對,你說出來,我替你做主。」
李小草搖頭,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蘇景泰站起身,走到李小草身邊,看著她長長的睫毛。
「我現在就是你的朋友蘇少爺,你有什麼話儘管說便是,小爺替你做主。」
李小草聽到這句熟悉的小爺,鼻子一酸,眼睛微微泛紅,還帶著些水霧。
蘇景泰的心好像被揪住一樣,「你別這樣,你都嚇到我了。」
他從未見到李小草這般模樣,認識七年,就連逃荒的時候那樣艱苦,李小草都未哭過。
李小草強忍著淚水,擠出一抹笑。
「蘇少爺,我該教的知識全都教了,剩下的就靠他們自己練習,我還留下了一份自己寫下的經驗供他們參考。」
蘇景泰聽出來,李小草不想繼續教授射箭了。
「好,你要是累了就歇歇,其他都是小事,隻要你開心就行。」
李小草擡起眼皮看著他,「蘇少爺,我要走了。」
「走?」蘇景泰不明白李小草的走是去哪。
李小草點頭,「你賞了我許多金銀我都沒處花,我想要告假,出去遊歷山川」。
「告假?」蘇景泰更加看不懂,「皇叔也一同去嗎?」
李小草怔愣了一瞬,隨即搖頭,「我今天就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說話,我的行蹤也隻告訴了你一人,你能不能替我保守秘密,若是方便的話,你告訴我娘一聲,就說派我去傳授箭術了。」
蘇景泰擔憂的同時,竟然還有些歡喜,至於為什麼高興,他也不知道,也許是不想知道。

